中期选举惨败后:万斯着手2028大选布局,共和党内讧中赫格塞思成问责靶心
中期选举惨败后:万斯着手2028大选布局,共和党内讧中赫格塞思成问责靶心
2026年11月05日 15:52
美国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去国会两院控制权后的第二天,副总统万斯在社交媒体上发表长文,将败选归咎于伊朗战争。“我们输掉的原因就是这场战争,”万斯写道,“如果你想辩称这值得——输掉未来六年的参议院也值得——那就去辩吧。”
这篇600余字的帖文,被多方解读为万斯与特朗普的一次公开切割。特朗普当天回应称万斯的分析“大体属实”,但坚持“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承认事实”与“拒绝结论”
万斯的帖文援引一位匿名民调专家的分析,列出了2024年支持特朗普的选民此次转向民主党的四个原因:结束伊朗战争、关注生活成本与通胀、奉行“美国优先”、调整与以色列的关系。
结束战争是油价和通胀的源头,而“美国优先”与对以关系则指向战争背后的政治逻辑。万斯的表态相当于承认了这场战争在共和党的选民中已经失去了说服力。
特朗普的回应则是“有保留的认同”。他在白宫新宴会厅施工现场对记者说,万斯的说法“大体属实,因为战争短期内推高了汽油价格”,但随即重申“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不能让伊朗拥有核武器”。
万斯的表态更多的是指向“这场战争不值得”,而特朗普则看重“代价可以承受”。
佛罗里达州州长德桑蒂斯和小唐纳德·特朗普没有停留在这种模糊地带。德桑蒂斯将败选形容为一场“灭绝级事件”,并指责那些拒绝承认战争推高油价的共和党人是在“对选民进行煤气灯操纵”。小特朗普则对万斯的帖文表示“百分之百同意”。
但特朗普本人始终拒绝把“承认影响”转化为“承认错误”,他甚至坚持,如果自己的名字在选票上,共和党就不会输。
赫格塞思成为问责的“靶心”
特朗普是发动战争的决定者,但共和党需要一个可以在不直接挑战总统的前提下承担后果的人。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同时满足“与战争深度绑定”和“政治可替代性高”两个条件。
因此,多名共和党议员和幕僚把矛头指向赫格塞思。
一名五角大楼前高级官员对媒体表示,这场战争“主要是战争部主导的行动”,因为“选择了军事手段来解决外交政策问题”;“如果总统认真要让人负责,那就是皮特·赫格塞思”。
肯塔基州众议员马西已经提交了八项针对赫格塞思的弹劾指控,计划在众议院复会后强行推动表决。
马西已在初选中被特朗普支持的挑战者击败,一个即将离任的议员来承担最直接的政治对抗,对共和党主流而言成本最低。
参议员蒂利斯则把赫格塞思与国防拨款直接挂钩。他告诉媒体,赫格塞思将面临“清算”,“他是我们没有拿到所需国防拨款或保障的原因之一”。此前,民主党已威胁阻挠700亿美元的紧急国防拨款和2027财年国防拨款法案。
特朗普的姿态是矛盾的。他公开表示赫格塞思“做得很好”,但据报道,他同时在向顾问询问是否应该让赫格塞思留任。
民主党主导的新国会已承诺对赫格塞思展开广泛调查,范围涵盖伊朗战争的处理、对军方高层的清洗以及对乌克兰的政策。把赫格塞思留在位置上,等于把两套问责程序合并到一个“可牺牲的人”身上。
万斯站上2028大选起跑线
美媒对万斯长文的解读很直白:“这不只是败选检讨,更是万斯为挽救2028年总统梦、争取共和党未来领导权的政治布局”。
万斯的切割有明确的限度。他批评的是战争的政治代价,不是发动战争的决定本身。万斯在帖文发布后还转贴了特朗普称赞其声明的影片,试图“淡化裂痕”。
这种有限的切割之所以必要,是因为万斯的核心支持者与他的政治恩主在伊朗战事上立场相反,而万斯需要同时获得两者的认可。
但他过去曾公开支持战争,也曾主导对伊谈判,其能否在2028年选战中摆脱战争包袱,仍是问号。
美国预测市场平台卡尔希(Kalshi)的数据显示,万斯赢得2028年大选的几率从11月2日的20%降至中期选举次日的14%,获得共和党提名的几率从35%降至30%。
万斯的高调反衬出国务卿鲁比奥的沉默。前共和党众议员特雷·高迪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共和党“今晚只有一个赢家,那就是马尔科·鲁比奥”。
鲁比奥在参议员时期对伊朗持强硬立场,但“迄今避免站在特朗普伊朗战争的最前线”。然而,作为国家安全顾问和首席外交官,他“可能难以完全脱身”。
万斯和鲁比奥,一个主动定义议题,一个避免被议题定义,指向的是同一个目的。
而万斯的赌注是,这场战争在共和党选民眼中是可以被切割的“外部错误”,而不是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议程本身的一部分。如果选民接受这套叙事,他就是那个“把政党从一场错误战争中拉回来”的人;如果选民认为问题出在议程本身,切割就只能保住他个人的政治前途,却无法为政党赢得未来。
(文章来源:上观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