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理会“打擂”,爆冷输给奥地利和葡萄牙,德国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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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5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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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6月3日, 联合国大会 选举产生2027至2028年度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德国首轮即爆冷出局,不敌奥地利和葡萄牙,创下两德统一后七次参选六次胜出却首次首轮落选的惨痛纪录。
这次“滑铁卢”是默茨政府上台以来的重大外交挫败,被 德国 舆论称为“外交地震”“外交耻辱”。德国到底做错了什么,从昔日 安理会 的“优等生”变成“落榜生”?
为何落败?
当天,德国、 葡萄牙 和 奥地利 三国角逐西欧及其他国家组别的两个席位。
投票结果显示,葡萄牙获134票,奥地利获131票,而德国仅获104票,距离当选所需三分之二多数票(127票)相差23票,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下场。
作为联合国主要出资国之一、欧盟最大经济体、七国集团(G7)成员,堂堂德国却输给中小国家奥地利、葡萄牙,情何以堪!
“常胜将军”德国这次为何一败涂地?
外界认为,直接原因是柏林无条件支持以色列,这是最大“失分项”。
外长瓦德富尔在结果公布后坦言,德国对以色列的支持“可能导致选票流失”。
出于对二战历史赎罪的特殊道义责任,加沙冲突期间,德国可谓全方位力挺以色列,包括在安理会多次阻拦人道主义停火决议,军事和外交层面全力支持以色列,等等。
有评论指出,德国一直以捍卫人权、国际法和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形象示人,但在加沙问题上却对以色列采取例外标准,引发“双标”质疑,为此失去了阿拉伯国家、伊斯兰世界以及非洲、拉美国家的选票。
深层原因在于德国外交未能对接国际格局变化。
分析人士指出,此次选举结果体现出发展中国家、新兴经济体及全球南方国家在全球舞台上话语权稳步提升的趋势——吉尔吉斯斯坦、津巴布韦、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此次也顺利当选,吉尔吉斯斯坦更是首次握有“入场券”,但德国的外交议程却与国际格局变化出现脱节。
近年来,德国外交重心落在俄乌冲突、欧洲安全和北约事务,忽视发展、粮食安全、债务减免等更有普遍性且更受全球南方关注的议程。
有观点认为,此次投票被视为全球南方对德国外交路线的无声公投。
不过,德国将败选“甩锅”俄罗斯。
瓦德富尔指责 俄罗斯 在联合国进行幕后游说,阻止德国进入安理会,以此惩罚德国加码援助乌克兰、推动欧洲对俄制裁。
此外,德国参选“起跑”晚、准备不足等也被视为技术性劣势。
德国2020年正式加入竞选,筹备窗口期不足6年,相比之下,奥地利2011年宣布参选,葡萄牙2013年跟进,两国多年持续开展拉票。
不过,奥地利与葡萄牙之所以能击败德国,关键因素在于两国的国际定位和外交布局。
奥地利多年深耕联合国,在国际事务中持中立立场,以非北约成员国身份吸引非洲、亚洲及拉美国家支持。
葡萄牙近年来在欧洲与非洲、亚洲和拉美之间扮演“跨区域协调者”角色,在全球南方拥有广泛人脉和信任度。
有观点指出,这场选举折射出竞争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席位是国家形象、外交策略与国际信任的综合较量,并不完全取决于国家大小、国力强弱。
多重冲击
从影响来看,此次落选“非常”对德国和默茨政府造成多重冲击。
一是重创德国国际地位和世界声誉。
对大多数国家来说,获得安理会“非常”席位是提升国际影响力、表达立场的重要途径。
对德国而言,这次却是两德统一以来首次在安理会席位选举中落败,引发外界对德国全球地位的广泛质疑。
欧洲舆论指出,德国是仅次于美国、中国和日本的第四大联合国会费出资国,若将维和预算和自愿捐款计算在内则位居第二,此次落选说明“支票簿外交”已经失效,仅靠经济实力无法转化为政治支持。
二是削弱德国的国际事务参与权和话语权。
安理会担负维持国际和平与安全的责任,是联合国主要机构之一。非常任理事国尽管没有否决权,但拥有平等投票权,并且能够参与所有关键议题讨论,甚至推动将本国或地区关切列入议程。
德国“失位”意味着未来协商俄乌冲突等国际热点议题可能被边缘化,失去直接影响力。
三是重挫德国外交雄心。
长期以来,柏林一直寻求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并与日本、印度、巴西组成四国集团推动安理会改革。
有评论称,如今连非常任理事国都无法入围,如何说服世界支持德国成为常任理事国,将成为德国未来数年面临的尴尬问题。
四是加剧默茨政府的执政困境。
目前,德国总理默茨正处于执政低谷期:支持率持续下滑、联合政府内部矛盾增多、经济低迷、极右翼政党民调走高。
在此背景下,安理会落选再添外交败笔,无疑是雪上加霜。
德国舆论称,此次外交挫败会进一步强化“默茨缺乏领导力”的论调。
落选后,德国国内响起一片问责声。
从左翼的左翼党、绿党到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迅速对默茨政府发难,称其应为“令人尴尬的失败”负责。
就连执政伙伴社民党都“敲起木鱼”,称这次选举失利是明确的警示信号——德国是否丧失了外界对其支持国际法和多边主义的可信度。
本文作者:解放日报 廖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