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网—秋游遇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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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6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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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游遇雪记
文/蓝莲花瓣
我们住在小城张掖，它位于祁连山脚下。但张掖城和祁连县城不一样，对住在祁连县城的人们来说，雪山的确近在咫尺，而张掖城距离祁连山还有好几十公里的路程。
这就使张掖人对雪山的感情有点特殊。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能够看见雪山。只要天气晴好，抬头遥望，北边是龙首山的雪峰，南边是祁连山的雪峰。它们都是我们熟悉的身影，相伴在我们的生活里。但要近距离地看到或接触雪山，我们需要驾车六、七十公里的路程。这种既熟悉又遥远的关系，就使我们对雪山有了格外的热爱和向往。
2026年10月3日，我们夜宿门源县浩门镇。在门源看到的雪山更加有气势，但和张掖一样，雪山都是远远地矗立着，在黑色森林之上的雪山们连成一条宽阔、高峻的山体线，把门源广袤的高山平原夹在中间，像两条由雪山组成的卫士团队。毋庸置疑，这些雪山是门源的“远山”，而不是近在咫尺的雪山。
3号晚上门源下雨了，滴滴答答的安静。看天气预报说4号门源有雨夹雪，我就有点担心我们即将穿过门源到祁连的行程。
4号的清晨，雨停了，也没有雨夹雪。只是湿漉漉的，空气有点清冷，天上云雾弥漫。当我们驾车驶上张汶高速，发现能见度还比较好，云和雾都只是包围着远山和天空。汽车在奔驰着，我们观看薄雾中的原野，也有别样的美丽。
公路两边的田野阔大，还没有收割的庄稼都已经成熟，齐刷刷地站在长方形和正方形的田里，间或也有已经收割翻耕的土地，裸露着黑黝黝、湿漉漉的肥沃。在土地之间有栽种了高大的树木的田间道路，这些道路基本都是平直宽阔的，可供车辆双向通行。而那些树木，则已经都黄了叶子，深深浅浅地，把秋天的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在这夜雨刚过的早晨，树木的高大和多彩，让门源的秋天显得更加成熟，也更加温和。
天光来越亮了，有些地方几乎露出了蓝色天空。云很快地移动着。透过车窗仔细地观察，却发现云的颜色和它的移动，竟然都是分层级、分速度的。最接近地面的这一层云朵们，松软、灰白，在很快地移动着，而上面的那一层云则颜色更深一些，显得厚重又稳重，几乎没有移动。
到上园山服务区休息时，发现门源的“远山”已经被阳光照亮了，也就是说天边已经放晴。这样的高原真是别样美丽，遥远的山峰沐浴着辉煌的金色阳光。近处的原野上空层云铺展着，正待一点一点地流走或者消失。
再后来，就真的出太阳了。我们不但没有遭遇到雨夹雪的天气，还观赏了阴转晴的门源的秋景。有一朵云又轻又淡，非常松软地停泊在刚刚放晴的蓝色天空上，它把它很快就要消失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了。这种景象，使我完全理解并确认了一个物理现象———云是是由小水滴组成的，它是水的一种形态。
当太阳出来，阳光的照耀，云便会被蒸发，消失在茫茫的天空。云的消失和它的产生一样，虽然符合科学的道理，却也富有诗意，仿佛隐藏着这个世界的秘密。
雪和雪山，也该是水的一种形态吧。如果说云雾是水的富有诗意的形态，雪山就该是水的一个极具深刻品质的形态。它高远、坚定，那么地恢宏而庄严，它富有大爱地坚毅在我们的崇敬里，在我们平常很难接触的地方坚守着。
当天气完全晴朗之后，天空就变得碧蓝碧蓝，云絮只围绕着雪山的峰顶，阳光普照。一座雪山正矗立在我们的正前方，被阳光照得亮亮地，雪峰的尖顶就格外皎洁、雪白。我心里有点遗憾，虽然能这么清楚地看见它，可它是那么遥远，还隔着车窗。
当路过岗什卡地界时，随着道路的婉转曲折，高大的岗什卡雪峰也时隐时现，雪峰的尖顶一会儿在云雾缭绕中，一会儿又显露出一点头角来。我们自己在不停的行走之中，而矗立在那里仿佛万年都不动的雪山峰顶，也在云雾弥漫之中变化着它显示给我们的形状。
说起来这几乎毫不相关的万物真是神奇极了。就在那天，就在那条遥遥的路上，我们、云雾和雪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在运动和变化之中。我们当时的期望，是离雪峰近一点，看得清楚一点。而雪峰和云雾啊，它俩也有一个极其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是水的一个形态。可这样相同的本质，却让固态的雪山坚毅地挺立着，流动的云雾缭绕在它的峰顶，形成了变化多端的绝美的风景。
正当我遗憾只能远远看着雪山时，我们的汽车已经驶入景阳岭区域，雪山就越来越近了。随着车子的移动，雪山从左边、右边和前边向我们走来，雪原却没有因为我们的前进而离开我们，到了景阳岭垭口处，汽车就行走在雪山的腹地了，到处都是雪，开阔平坦的雪和很近的突出出来的雪峰。天很蓝很蓝，纯净透彻的蓝，雪也是洁白无瑕的，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的印迹，阳光极其灿烂、耀眼。
随着满载的雪景，我们到鄂博服务区停车休息。下车后才发现，只有公路上没有雪，其他任何地方都覆盖着厚厚的雪。停车场里有一辆白车，车身上的雪至少有两厘米了。我和Yun抓起车上的雪打雪仗，一边连躲带笑，高兴坏了。我给车后备箱上画了一个心❤️，画太胖了没有俊俏的样子，就又在前面写了L，后面写了Ve.
227国道扁都口段在修路，我们从鄂博岭拐上了阿柔路。雪和雪峰还是停留在道路两侧，给我们最盛大的风景的宴席。原来10月3日夜里，门源的雨，在这更高更冷的地方就是雪了。那夜，在我们的睡梦中雪竟静静地从天而降。
青海省的省道一般都有限速，路上也多有观景台。我们就开得慢，到观景台时停车观赏。阿柔路上的风景本来就是极美的，这次我们看得是雪景，更加有韵味。比之我们先前看过的夏天的景色，这次雪景丰厚，雪白的远山显得更加清新脱俗。
到阿柔大寺门前时，正是上午十一点多，算是午时吧。面前的雪山上还有丛丛云雾，看起来又缠绵又自在，不由得想全部拍照，全部留存。可惜那一帧又一帧的风景其实千变万化，实在是难以留驻的。
从山上一路下来，到祁连县城，这才发现祁连县城就背靠着一座高大的雪山。在街道上抬眼，雪山的峰顶近在咫尺、白得耀眼。
再向西踏上九号公路，从祁连县城进入黑河峡谷，攀上高山，翻山越岭到了肃南县城，这一路雪山都在我们的身边。那是比以前更加雪白、更加丰沛、更加美丽壮观的雪山。
九号公路上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集住宿、休整和补给为一体的地方，名叫野牛沟。这里有一个八一冰川科普馆 ，建得很好。它说，新鲜的雪花在覆盖层中被压力颗粒化，然后经粒雪化和冰冰川之后，就形成了巨大的冰川。而冰川的融水就是地面河流的一个主要来源，河流灌溉了万亩良田。
事实上，雪和冰川，也是水的形态。在这美丽的秋天，高大的树木，收割了的庄稼，田野里茂盛的秋草，还有那些未曾凋零的花朵，白毛牛，长着长角的山羊，当然，包括我们这些人，所有的一切，我们体内也有水，那些也是水的一种形态。
我当然不能解释我们为什么那样地向往着雪山，但从本质上来说，我们都跟水的形态有关。所谓天地有大爱而不言，也许就是用这种表面看起来完全不同的形态给隐藏起来了吧。
所以，我想，如果有人看到我在鄂博服务区那辆车上留下的“Love”字样，他一定会觉得愉快，尽管它会随着雪的融化而消失，只要存在过，也便足够了。
我在梦里寻觅
我在遥远的路途上寻觅
我在岩缝和苦思冥想中寻觅
不期而遇的答案
高远洁白的你呀
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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