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网—还需要索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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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9-23 12:27
| 个人分类: 社评 | 系统分类: 观点评述
还需要索引吗？
鲍海飞 2026-9-23
即便是理工科类的英语教材，教材的作者为了使他的书不至于让人感觉过于呆板、生涩或僵硬吧，总爱在扉页处、或者某些章节的开始或结尾处，引用某些名人的妙语，或者一些有哲理启示的语言。那些短语，字字句句，让人回味。
在计算机上阅读一本有关电子类的书中第一章节后的空页上，作者引用了美国作家 Kurt Vonnegut( 库尔特·冯内古特，1922年11月11日—2007年4月11日 ) 的 一句话：Never index your own book 。
这句话，一时让我困惑，主要是index这个词，虽浅显，但很少用。
这句话应该怎样翻译呢？作者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百度给出这句话的翻译为：‘永远不要为自己的书编制索引 。 ’
同时给出了它背后的逻辑，而这也是我想要探寻的。 大意如下：
‘ 作者熟知内容和自己所看重的重点，容易忽略读者要查找的术语、概念和交叉引用，做出的索引往往就会偏颇、误导。也就是，不应从作者的角度去导航和分类，而应从读者的角度去审视。 ’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 图书索引应由专业索引员完成，他们有成熟的编制标准和方法，能更好地提升书的查阅价值。而自己去编辑索引 “费力不讨好”， 繁琐耗时，如果做得不专业，反而会降低书的品质。 ’
进一步检索，这句话出自 库尔特1963年的小说《猫的摇篮》（Cat's Cradle）的第55章的标题，是小说角色说的话，而非库尔特本人的直接论述。在此章节中，借小说人物之口表达了一个专业索引员的观点。叙述者向专业索引员克莱尔·明顿（Claire Minton）展示了一份由他人编写的索引，克莱尔借此阐述了她的职业观点：
She said that indexing was a thing that only the most amateurish author undertook to do for his own book. “It's a revealing thing, an author's index of his own work,” she informed me. “It's a shameless exhibition—to the trained eye.”
（大意是：她说只有最业余的作者才会给自己的书编索引，作者自己编的索引在行家眼里是一种“无耻的自我展示”——它会暴露作者的关注点、虚荣心甚至创作意图。）
显然，这种观点认为：作者给自己的书编索引是“业余的”、“自我放纵的”，因为训练有素的人能从索引中读出作者的性格、执念和知识盲点。’
不过，这种 ‘无耻的自我展示’也值得品味。问题的是，一本书的写作往往就是作者从其本人的视角出发而完成的，因为这完全是属于他自己的观察、他的视角、他的观点，所有的句子、排列和顺序，所有的想法、含义和引申。如何从读者的角度来看去写，往往又是一码事。这个就不多说了。
Never index your own book 。这句话的本意是，自己不去编辑自己书的索引，就是自己不要去给自己的书贴标签，给出所谓的什么重点、价值和意义之类的评判，而是应该由真正的专业的人士来完成。这样就会更客观，毕竟是第三者给出的结论，就被认为所谓的公平和合理一些。
如果用一句不太合适的话来说，如果给自己的书编索引就是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味。这也容易让人联想到，曾经的所谓‘即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一样的感觉。
其实，这一2026年8月电子版科技图书的作者在其扉页上完整的描述是这样的：
The author Kurt Vonnegut once said, “Never index your own book”.
One beauty of an electronic text is that you don't have to.
这就让人明白作者的意思了。因为有了电子文档，所以你就可以随意查找，索引自然就不需要了。
这句表述如果改成这样可能更容易让人理解：One beauty of an electronic text is that you don't have to index your own book。
科技书中，索引一般放在书末，列出书中的专有名词和所在页码的位置，以便于查找。在印刷体时代，索引作为一种功能和书的补充，就是方便使用，没有什么值得争论的。
很明显，该书的作者引用这句话的意图。时代的发展，阅读在发生着变化，电子文档的存在，你只需要鼠标、键盘就可以了，完成任意的搜索和查找。
如果说，这句话含还隐含着什么，或许是这样的：
大千世界，沧海之一粟，个人的眼界、力量和智慧多么有限、渺小和偏执，往外看，才能发现不同，要以谦虚的心，去看自己的东西，更不能妄自去评价和评判自己。因此，不必去为自己的东西—那些自己写的书，编辑‘索引’。如果你的东西真有价值，自会有后人为你树碑立传，也就会为有人你的东西在浩瀚的人类智慧中，‘索引’进去。此外，这句话也还有另一层意思：不要重复你自己，不要把自己束缚在自己的思想、意识和观念里。
我望着远处，那秋天的色彩，一丝丝思绪。
一句话里，一个句子，如果换一个动词，或者名词，意义就截然不同了。比如把index换成judge,read，evaluate等。
智能时代，电子文档，不需要索引了。这些年，就连许多图书馆都已经不存在了。
还需要索引吗？
那么，还需要阅读吗？
是不是只有看、只需要眼睛看就可以了。你可以看一部声情并茂完整的《红楼梦》电影或者电视剧，但你能够品味那书本中一章一节、一字一句的味道吗？你能够写出一部有滋有味、有声有色的红楼梦吗？
还需要写作吗？
还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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