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高科叶骥:“我对造车有不一样的想法”
山子高科叶骥:“我对造车有不一样的想法”
2026年08月10日 01:2

“那么‘卷’了,为什么还要造车?”这个问题, 山子高科 董事长叶骥被问了无数次。7月中旬,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的 山子高科 办公室,叶骥向上海证券报记者聊起了“造车梦”。
这是“入主” 山子高科 四年后,叶骥首次接受媒体采访。2024年6月,山子高科剥离地产业务,全面转向高端制造业,确立了 新能源 汽车 与高端制造“双产业链”战略。然而,有关资金链、造车可行性的质疑声不绝于耳。
“山子高科的包袱和危机已经基本出清了。真正面临的挑战,并不是产业机会消失,而是如何构建市场信任。”叶骥称,信用、人才和资本,是山子高科重新起跑的关键支撑。
出海与“减法”
在山子高科新办公地的展示区,停着几款新车。但对于公司的“造车梦”,外界一直半信半疑。
中国 汽车 工业协会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 汽车 产销量均突破3400万辆,再创 历史新高 。其中, 新能源 汽车产销量均超过1600万辆, 新能源 汽车国内新车销量占比突破50%。
高速增长的另一面,是行业竞争持续加剧,汽车产业链利润空间不断被压缩。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汽车行业利润总额为4610亿元,同比增长仅0.6%;行业利润率降至4.1%,创近十年来新低。
“山子肯定要继续造车。”叶骥说,汽车行业仍存在新的增长机会,但机会未必全部来自中国市场。
“全球汽车年销量约9000万辆,中国约3500万辆。未来增量更多来自拉美、非洲及东南亚等地区。”叶骥说,这些地区千人汽车保有量仅几十辆,远低于欧美日韩超过500辆以及中国超过200辆的水平,汽车消费仍处于快速发展的早期阶段。
“没有人挣钱,这已经不是一门好生意了。很多投资人已经关闭了这个赛道,不再看这个行业。”在决定造车后,叶骥遭受不少质疑。但他认为,依托中国汽车的完整供应链、成本优势及快速迭代能力,全球市场依然存在大量机会,中国车企不应该只对标同行,而应学习丰田、现代这些车企的全球化经验。“下半场竞争的核心是全球化和海外本地化的能力。”
基于这一判断,山子高科选择将海外市场作为整车业务的重要方向。“中国市场太大,很多中国车企很难把资源集中到海外。”叶骥表示,山子高科希望聚焦一些大型车企暂时关注较少的市场。“我们可以全力以赴做这些大厂们投入有限的市场,比如中亚、中东、非洲。”
不过,找到市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问题是:造一辆什么样的车?
叶骥给出的答案是——做减法。
“我们向 特斯拉 学什么?要学‘合’与‘减’。”叶骥说,当前汽车行业普遍堆配置,但面向全球市场时,产品需要回归用户需求和商业本质。“现在行业都在做加法,我们要做减法。”他认为,未来汽车竞争的核心,不是简单堆叠功能,而是在满足用户需求的基础上,实现更高效率、更低成本的产品开发。
据其透露,山子高科汽车业务核心团队已经搭建完成,成员来自 特斯拉 、华为、 宁德时代 、小米、 蔚来 等头部企业。公司已完成工程样车开发,计划今年四季度至明年一季度,实现首台自研 乘用车 量产下线;明年夏季推出另一款全新开发的自研车型,并于明年底开始交付。
高端制造“底盘”稳
如果说整车业务是山子高科的新航向,那么高端制造(包括零部件和 半导体 业务),是支撑公司业务发展的底盘。
多年前,山子高科(前身“银亿股份”)先后收购汽车变速器公司比利时邦奇、安全气囊气体发生器企业美国ARC,这两项业务至今也是公司的最大收入来源。
叶骥认为,整车产业的发展必然带动零部件企业成长,实现扩张的最佳路径是对外并购。
在他看来,中国汽车产业已经完成从“市场大国”向“产业大国”的跃迁,但在全球排名前20的 汽车零部件 企业中,只有2家中国企业。未来随着中国汽车供应链加速出海,必然会诞生千亿元级规模的零部件企业。
在 汽车零部件 业务之外, 半导体 业务一直是山子高科长期布局的方向。目前,公司是 康强电子 和浙江禾芯集成的第一大股东,并形成了以这两家公司产品为核心的业务组合。其中, 康强电子 长期深耕 半导体 封装材料领域,主要产品包括引线框架、键合丝等。浙江禾芯则聚焦 先进封装 领域,对标国外标杆企业,研发自主可控的新一代平台级封装工艺和技术,力争打造行业领先的半导体 先进封装 和制造平台。
以文化筑“巢” 引人才“追梦”
“我觉得任何伟大企业的核心竞争力,都是文化。”叶骥用了很大篇幅阐述他心目中理想的山子高科企业文化。
在他看来,真正优秀的组织,首先是一个能够听到真实声音的组织。他认为,领导层听不到真话,是很多企业走向困境的根源之一。
在管理氛围上,山子高科试图去官僚化、扁平化。“在公司内部,管理者向下属承认错误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对于员工来说,不需要情商很高,但一定要对行业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叶骥说。
对于一家经历过破产重整的企业而言,重建市场信任并非易事。
叶骥说,“信用不足”是当前山子高科面临的最大调整,因为缺少信用,也影响了人才的吸引、资金的获取。“经历过破产重整的公司,大家会觉得这家公司有莫名的风险,哪怕现在负债已经大幅降低。”
他坦言,对于大部分优秀人才而言,不管是汽车、芯片还是AI行业,年轻人都倾向于选择大公司,或者创业。“所以我们把(管理总部)搬到杭州,这个城市有很多怀揣着梦想、有着沸腾热血的年轻人。我们希望能为他们提供一个很好的可以实现自我抱负的创业平台。”
在采访末尾,叶骥话锋一转:“虽然今天,市场对山子高科的价值有各种解读,但是我们不着急,因为我们的信心来自对自身业务发展现状的充分认知。等未来哪天,报表充分反映了我们今天的工作成果,或许市场也会给予我们合理的评价,只希望那个时候,我们依然能保持今天的初心,不被冲昏头脑,矢志践行‘成为受世界尊敬的中国企业’的愿景。”
(文章来源:上海证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