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受挫更换幕僚长，特朗普准备“打硬仗”
中期选举受挫更换幕僚长，特朗普准备“打硬仗”| 京酿馆
2026年11月09日 13:3
▲资料图：当地时间2026年8月28日，美国华盛顿，时任白宫办公厅副主任斯蒂芬·米勒走出白宫西翼，进行电视直播采访。图/IC photo
据新华社报道，美国中期选举后第三天，总统特朗普突然宣布一项重大人事调整：白宫办公厅副主任斯蒂芬·米勒9日起“转正”，原主任苏茜·怀尔斯将调至特朗普政治运营团队。
白宫幕僚长（即白宫办公厅主任）是总统身边最重要的职位之一。特朗普中期选举大败之后，白宫幕僚长换将，事前白宫未透出任何风声，这一决定因此引发舆论关注。
中期选举之后，特朗普曾表示愿意与民主党合作，释放出一定的缓和信号。但他选择的米勒被认为是特朗普政府中立场强硬、行动坚决的人物。这次人事调整某种程度上显示了特朗普后两年的执政方向和风格。
从怀尔斯到米勒，特朗普为什么换人？
特朗普第一任期里，白宫人事变动频繁，仅幕僚长就走马灯一样经历了普里伯斯、凯利、代理幕僚长马尔瓦尼和梅多斯，这也是白宫乱象的一个缩影。
第二任期以来，白宫高级幕僚更替率低于第一任期同期。不过，这种稳定也是相对而言，到2026年9月底，核心高级幕僚累计更替率仍较高。
怀尔斯长期深耕共和党竞选事务，熟悉党内政治，也善于协调不同政治力量。2025年1月，她帮助特朗普赢得总统选举后出任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白宫幕僚长。怀尔斯被称为“冰女士”，她行事低调，善于在幕后处理分歧，同时，严格管理团队，减少白宫内部的无序竞争和部门间的内耗。
怀尔斯认同特朗普的基本政治理念，支持严格的移民政策、联邦机构改革和美国优先的政治议程。她并非特朗普政府中的温和派，而是务实派，更加关注政策的实施方式、时间安排和政治成本。
相比之下，米勒则具有不同的政治经历和工作方式。2016年，他加入特朗普竞选团队，后成为特朗普第一任期的重要政策顾问和演讲撰稿人。特朗普2020年败选之后，米勒没有离开特朗普阵营，而是创办“美国第一法律组织”，继续通过法律途径推动保守派政治议程。
米勒的公开言论经常十分尖锐，尤其在移民、国家主权和国家安全等问题上，立场强硬。进入第二任期后，他参与协调多个联邦部门，推动移民执法、联邦机构改革及其他政策，并跟踪具体执行情况。
怀尔斯重视政治协调和组织秩序，米勒则更注重政策设计、行政动员和执行效率。在共和党同时掌控白宫和国会的时候，怀尔斯的协调能力更适合特朗普施政；中期选举惨败，特朗普更需要米勒的行政动员和政策执行能力，更有助于特朗普推进自己的议程。
米勒掌管白宫，特朗普未必会更加激进
米勒的任命释放出特朗普继续推进既有政治议程的信号，尤其是移民执法和联邦政府改革。
作为特朗普强硬移民政策的重要设计者，米勒此前主张扩大执法规模、加快遣返程序，曾提出每天逮捕3000名非法移民的目标。成为幕僚长之后，米勒可以推进白宫的政治议题，并且协调联邦部门，使政策执行获得更强的组织支持。
当然，特朗普政府的部分强硬政策已经遇到了很大的挑战，中期选举之后，阻力会更大。强硬的移民政策或许可以迎合MAGA支持者，但也会削弱特朗普的民意基础。
在外交方面，米勒在国家主权、国家实力以及美国对外行动等问题上的立场与特朗普高度一致。比如，他在格陵兰岛、委内瑞拉和伊朗等问题上的表态就非常强硬。当然，特朗普奉行的是交易外交，强硬不过是特朗普制造筹码的手段。作为白宫幕僚长，米勒要推进特朗普的内政与外交议程，而不是扮演强硬派，这对米勒已经树立的“强硬”标签是个考验。
在外交议题上，特朗普面临着一系列棘手的问题，俄乌冲突、美伊关系都涉及不同的国际利益和国内政治约束。特朗普的军事和外交政策，不得不考虑能源价格、金融市场、盟友关系以及美国国内政治等多重约束。
另外，国务卿鲁比奥、财政部长贝森特等人仍然在外交和经济政策中发挥重要作用。副总统万斯以及预算办公室主任沃特等人也拥有各自的政治影响力。白宫的权力地图并没有随着幕僚长换将被改写，米勒还是要在白宫内部扮演协调和组织的角色，而不是把自己的主张贯彻下去。
如果特朗普采取激进政策，米勒会是一柄趁手的利刃；如果特朗普要以结果为导向，那米勒就必须回到协调者的位置。
分裂政府时代，特朗普会“跛脚”吗
中期选举后，特朗普未来两年的执政环境已经发生变化。特朗普推动重大立法的空间将明显收缩，民主党可以利用预算、听证、调查和人事任命审查等方式制衡白宫。
当然，中期选举失利并不意味着特朗普“跛脚”，无所作为，因为总统手中有很大的行政权。总统可通过行政命令、行政执法、部门规章及总统在外交事务中的权限继续推进政策。
据报道，今年4月，米勒、沃特和白宫法律顾问团队就已经开始研究，如果民主党赢得国会，特朗普在哪些领域还能运用现有行政权限推动政策议程，其中包括移民、关税、住房政策、联邦财政支出等领域，也包括应对国会调查及可能出现的法律诉讼。
中期选举之后，权力分立与制衡的机制会发挥更大的作用，特朗普能够推进的议题可能主要是不依赖或者绕开国会的议题。尤其是在外交领域，总统本身就有很大的权限，同时，对特朗普来说，在剩下的两年中，留下外交遗产本来也是必修课。
首先，特朗普在外交上求功的心态相当迫切。特朗普主义在多大程度上冲击和改变了美国外交传统，还需要观察，但是他在外交上的确是“变革型”总统。剩下的任期，特朗普可以给自己的外交成绩单上多写下几笔。
其次，中期选举之后，特朗普很多议程受到限制，而外交领域则比较少受到限制，当然，第一任期期间，国会为了限制特朗普的外交权限，也不断在外交议题上进行立法。
最后，特朗普已经进入第二个任期的下半程了，没有连任压力，政治和思想包袱也就少了很多，想干没干成的事情，如果还不着手推进，那也就没时间了。
中期选举没有结束特朗普主义，而是使特朗普主义进入了一个受到更多制度约束的政治环境，这个时候任命米勒，在一定程度上释放了特朗普不妥协、继续“折腾”的信号。
撰稿 / 孙兴杰 （中山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副院长）
编辑 / 柯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