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司前高管与情人养3名子女被判重婚,丈夫回应:妻子长期出轨,租别墅同住系被下套

封面新闻
2026-10-15 14:45
·四川
·封面新闻官方网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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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闻记者 王云嘉
2026年7月21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原航空公司高管刘某与胡某犯重婚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刘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已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公开开庭审理。
10月14日,封面新闻记者从知情人处获得刘某一方的《自白》《公开开庭申请》、专家论证意见书及相关附件材料。
刘某一方称,原配孟某婚后长期出轨,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且重婚案发别墅实为孟某主动为胡某租赁,其从未与胡某以夫妻名义同居。
对此,孟某回应记者称:“谎言充斥网络,官方已经制止了,二审判决会有答案。”截至发稿,二审尚未公布开庭时间。
当事人刘某自白:
孟某婚后长期 出轨 ,与胡某未以夫妻名义公开
2026年7月一审判决认定,刘某在与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胡某长期交往并生育三名子女,二人在上海青浦一处 别墅 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构成事实婚姻。判决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保姆及小区物业人员证言、子女学校登记资料、预防接种记录及双方经济往来等证据,认定二人 重婚罪 成立,刘某、胡某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10月14日,封面新闻记者从知 情人 处获得的刘某《自白》材料显示,刘某称其与孟某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婚姻破裂另有原因:自婚后第二年起,孟某长期存在出轨行为,其所生之子亦非其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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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和孟某家保姆证词(刘某一方提供)
刘某称,他曾多次提出离婚,孟某均以性命相要挟、甚至下跪哀求,他顾及家庭和孩子年幼而作罢。而后其逐渐认定独子非亲生,因希望留下自己的骨肉,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婚外情,与胡某在一起并生育子女。
刘某的《自白》中写道,“现在好像全社会都在讲男人的义务、责任,一讲女性的义务,就被认为是‘男权’等等。孟某非常聪明地利用这种趋势去创造舆论,塑造一个被迫害的“原配”形象。孟某在告我重婚罪期间,一直和一个太仓海关工作人员 同居 ……我出轨了,我认,但是我从来没有公开和胡女士的关系,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光彩的事。”
记者从知情人处获得的开庭申请补充材料显示,刘某集中反驳了“事实婚姻”的认定。
关于居住的持续性,刘某称,2013年至2020年胡某居住在谢卫路,2020年8月后才搬入涉案的95号别墅,而刘某同期长期在外地工作,返沪多居住在其他住所或母亲家中,仅偶尔探望子女。
刘某认为,2022年4月至5月疫情期间滞留别墅一个月,不能作为持续稳定同居的依据。一审判决以“回归居所的规律性”替代“持续稳定居住”,混淆了两个法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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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某、姚某未辨认出胡某笔录(刘某一方提供)
关于“公开以夫妻名义”,刘某称,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实际不支持指控,部分证人只称“推测”“像一家人”。四名刘某与胡某多年同事的证言均称未听说二人以夫妻相称,且都在卷宗中,但一审未出示、未质证。刘某还指出,多份辨认笔录的见证人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而两名关键物业证人在辨认中并未认出胡某。
案发地“95 号别墅”:
刘某称房屋系孟某主动给情人租的
95号别墅是本案的关键地点——一审认定刘某、胡某在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据此以重婚罪对二人定罪。而刘某在《自白》中称,这栋别墅是孟某“设圈套”的核心。
2020年前后,双方已默认 离婚 、只剩财产分配。孟某曾提出,288号房产已被她出租,“现在胡某四个子女还有父母可以换个更大的房子居住,自己可帮忙在自己居住的小区租房”,租金以288号租金抵扣。随后孟某联系房东储某燕租下涉案别墅,仅付首季度租金,此后再未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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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号别墅为孟某所租证据(刘某一方提供)
刘某称,“小三和原配同一小区”正是由此而来,是孟某设下的“第一个陷阱”。刘某一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名为“如意”的一方确实承认是自己所租,房东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也提及房屋由孟某租赁。
此外,一审定罪的关键书证,“居委会2023年5月17日人口信息登记表”,刘某一方称,5月16日表上仅列居住人“刘某、胡某”,刘某栏备注“多地居住”。次日协查员孟某辉删除该备注、补登为“夫刘某、妻胡某”。孟某辉向公安解释夫妻关系系“推测”“听同事说过”,但说不出具体是谁,也未实地核实,纸质底稿后被集中销毁,刘某一方据此怀疑其被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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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信息登记表显示刘某和胡某为“夫妻”(此前报道)
14日,就刘某一方的上述主张,记者联系孟某求证。孟某回应称:“谎言充斥网络,官方已经制止了。二审判决会有答案。”此后,她以案件正在审理为由婉拒进一步采访,也未回复“官方制止”是哪个部门以什么方式制止的。
记者曾尝试联系同案被告人胡某,据知情人透露,胡某目前处于取保候审阶段,暂不便接受采访。
律师:
重婚罪中受害人出轨不能成为重婚罪的出罪理由,但会影响量刑
记者从知情人处获得的专家论证意见书显示,早在2023年12月,刘某一方曾委托三名刑法学专家出具论证意见,认为刘某与胡某不构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构成重婚罪;即使评价,也因情节显著轻微可作不起诉处理。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李肖峰律师认为,重婚罪中受害人出轨不能成为重婚罪的出罪理由,但会影响量刑。
李肖峰指出,重婚罪保护的不只是某一个人的感情,也是我们国家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同时也保护合法配偶的身份权益。
“嫌疑人系公司高管,理应具备高于普通人的阅历、认知及法律常识,婚姻矛盾无法调和,应先办理离婚,而不是再造一个家庭。”李肖峰告诉记者,受害人选择刑事控告,是合法的权利救济途径,同时她可以完整行使全部民事权利,追回财产、主张离婚过错赔偿。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本是同林鸟。用刑事手段结束一段孽缘,大可不必。”他指出,对于司法部门,从重婚罪的立法目的和打击对象方面考虑,即使不认为其无罪,考虑婚姻前期矛盾、积怨时间、被害人存在婚姻过错及其曾参与航空企业筹建等情况,依据少捕慎诉慎押政策,可考虑相对不起诉或者定罪免罚。
长期研究两性关系的社会学研究者倪志超告诉记者,“择偶时人们最容易忽略的,正是对方底层人格底色与冲突处理能力。很多人婚前只看重外在条件,忽视长期相处的人格风险。法律负责约束行为底线,但人格模式带来的亲密关系伤害,很多时候只能依靠当事人自身认知觉醒,主动做出选择来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