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秒已“死”，闰时“上位”？
闰秒已“死”，闰时“上位”？
对可能出现“负闰秒”的担忧正在加速废除这一做法的计划
闰秒最早可能在10月就被废除。这项自1972年以来每隔几年进行一次的对全球时钟的周期性调整，原本计划在2035年前终止。但相关机构正在考虑立即终止这一做法，以避免下一次可能出现“负闰秒”的风险——这意味着时钟必须跳过一秒，而不是增加一秒。研究人员表示，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且伴随着前所未有的风险。
“负闰秒”可能导致计算机系统不再如时钟般精准运行。图片来源：Florian Gaertner
为避免未来出现混乱，全球时间管理机构首次提议用“闰时”取代“闰秒”，即只有当两种时间标准相差3600秒时才进 行校准。国际计量大会（CGPM）的成员将于10月13日至15日在法国巴黎举行的会议上对该决议进行表决。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世界官方时间——协调世界时（UTC）已额外插入过27次闰秒。每一次调整都是为了使依靠原子钟校准的UTC与地球自转时间保持一致。
然而，添加闰秒——最近一次是在2016年，可能会给依赖时间同步才能正常运行的计算机系统带来严重混乱，其中包括电网、电信、金融系统和互联网等关键基础设施。
当前存在的问题之一是，各组织处理闰秒的方式不一。例如，科技巨头美国谷歌公司选择将这多出来的一秒分散到一天中，而一些公司则选择在特定的一分钟内添加一秒。一些金融交易所会调整交易时间，以避免在添加闰秒的这一分钟内交易。“结果，在一个本应连续运行的系统中，却出现了这种不连续性。”加拿大哈利法克斯计量研究中心总干事Georgette Macdonald表示。
下一次调整的情况可能会更糟。之所以需要闰秒，是因为地球的自转速度是变化的。从数百万年的时间尺度看，由于月球引力产生的摩擦，地球的自转速度正在减慢。但在较短的时间尺度上，自转速度则会波动。自2015年以来，地球自转一直在加速，这一变化归因于地球液态内核中洋流的变化。
科学家推算，到2035年出现“负闰秒”的可能性为30%。在这种情况下，UTC将不得不跳过一秒而非增加一秒，以便官方时间能与地球自转所对应的时间保持同步。这种情况此前从未发生过，且伴随着前所未有的风险。据发布该决议的国际计量局称，“负闰秒”可能会扰乱关键基础设施，且应对成本高昂。“人们对可能出现的设备故障心存忧虑。”Macdonald表示。
Macdonald认为，在两个计时系统出现一小时偏差后才进行校准，有几个优点。第一，这种情况要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会发生一次。第二，太阳日与原子时规定的“一天”存在差异，可能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棘手，使用夏令时的国家已经在实行增减一小时的做法，因此“闰时”应该比“闰秒”更容易处理。“从实施角度看，一小时的调整是人们更为熟悉的操作。”
Macdonald表示，闰时可能仍会带来一些技术难题，比如几千年后金融系统的运作方式很可能与现在大不相同。“届时，我们的考量可能也与今天不同。”她补充道。
4年前，各国已投票决定在2035年前废除闰秒，但“负闰秒”出现的可能性日益增大，促使人们提议提前将其废除。从技术出发，CGPM提议从2027年5月20日（世界计量日）起停止闰秒调整。由于在此日期之前已无机会再增加闰秒，因此该变更实际上将立即生效。
Macdonald说，该决议要获得通过，只需获得多数票支持，而非一致同意。CGPM对此事拥有最终决定权。
此前，一些天文学家曾反对取消闰秒。将UTC与行星和恒星的运动保持同步，使天文学家能够将其作为太阳时的近似值，这有助于他们高精度地将望远镜对准太空中的天体。但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的计量学家Elizabeth Donley表示，这一次她没有听到天文学家的强烈反对。“他们有相应的调整方法，而且已经在使用这些方法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