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还是他杀？零指纹零DNA，检察技术让“沉默物证”开口指认凶手

9月21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举行“检察技术支持高质效办案”新闻发布会，发布“检察技术支持高质效办案”典型案例，其中“刘某甲、刘某乙故意伤害案”值得关注。

▲资料图片 图据图虫创意 2023年11月5日，广东省湛江市某村道旁偏僻草地处，被害人陈某甲、证人陈某乙，怀疑涉案人员刘某甲、刘某乙驾驶电动车前来偷窃家禽，上前质问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随后，陈某甲在阻拦刘某甲、刘某乙离开时，被尖刀刺中颈部导致失血过多当场死亡，刘某甲、刘某乙立即报警并称陈某甲系自杀，且两人从未接触过现场尖刀。

经审查发现，在案证据存在部分疑点：陈某甲身上创口是何人造成未能全面查清，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刘某甲、刘某乙两人关于陈某甲系自杀的辩解，以及有证据证明现场沾有被害人血迹的刀具是被害人所携带，且未检出刘某甲、刘某乙的指纹、DNA等生物痕迹。为此，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技术部门对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技术性证据开展实质审查，发现被害人左手指有抵抗伤，且刘某甲、刘某乙关于“双手自然垂落”“隔车相望”等辩解，与现场血迹形态等客观性证据矛盾，初步判断被害人致命伤系他人造成。为查清犯罪事实，湛江市检察院请求上级检察机关给予技术支持。

上级检察院指派技术人员实地复勘案发现场，查看血衣、车辆等关键物证，对比分析血迹形态分布、电动车位置等，梳理案发时双方行为顺序与空间位置，认为本案损伤系他人造成并倾向认定刘某甲系直接加害人。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排除被害人自杀可能。被害人身上有两处集中连续且较深刺创伤，自伤一般难以形成，且被害人左手拇指、环指有抵抗伤却没有自杀常见试切创。二是刀具上未检出刘某甲、刘某乙的生物痕迹，并不等同其二人未接触过刀。刀具上沾有被害人大量血液，可能覆盖其他生物痕迹，导致无法检出，且接触时间长短、刀柄材质等因素亦会影响检验结果。三是倾向认定刘某甲系直接加害人。因为刘某甲右小腿、右足背多见流注状血迹，说明其身体右侧更接近被害人且双方无障碍物阻挡；刘某甲上衣右侧腋下长尾状喷溅血迹，说明其右手臂在被害人伤口喷溅出血时呈抬起状态；刘某甲右手掌少量流注状血迹、右手背大量喷溅状血迹，说明其右手在被害人受伤出血时呈握拳状态（如持刀）。检察机关根据物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结合上述专家论证意见和案发前被害人陈某甲一直正常工作、生活，并无重大疾病或生活变故等情况，认定在案证据可以排除被害人自杀，且系刘某甲、刘某乙共同故意伤害陈某甲致其死亡。

庭审时，检察官出示专家论证意见，并申请检察技术人员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技术人员对血迹形态分析原理、刀具未检出生物痕迹、被害人损伤成伤机制等一系列问题进行详细说明，通过3D动画还原案发现场布局、时间线、动作轨迹等细节，将“沉默的物证”转化为动态现场重建，反驳刘某甲、刘某乙关于“被害人是自杀”“出血瞬间隔车相望”“相距较远未接触”“案发时双手自然下垂”等辩解。

该案经一审、二审开庭审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5年12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刘某甲、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四年。

审核 何先菊

主题：刘某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