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开好局起好步|推动审查质效与产业发展“同频共振”——知识产权“十五五”规划系列解读⑤
本报记者 王晶
新兴领域涉及重大利益的专利商标能不能“快速审”？特定领域考虑布局策略可不可“延迟审”？涉及重大创新的关键技术专利组合要不要“集中审”？……审查是知识产权工作链条中的重要一环。“当快则快，当缓则缓，快慢结合，随需而变”的审查模式，有助于实现审查与企业创新节奏、产业发展“同频共振”。
国务院日前公布的《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十五五”规划》（下称《规划》）对提高知识产权审查管理水平提出新的要求，专项部署“专利商标高质量审查审理工程”，绘制了“十五五”时期审查工作新蓝图：牢牢把握高质量发展这个首要任务，从创新审查模式、完善审查制度、提升审查质量等多个方面入手，在更高起点推动审查工作改革创新、提质增效，努力建设国际一流的审查机构。
在审查要求上，《规划》体现出高质量发展与产业协同并重。“以专利审查为例，其不仅是专利授权的法定程序，更是支持产业发展的‘助推器’。”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业务管理部审查资源调配处副处长袁克卿介绍，“十五五”期间，专利审查资源将向代表国家战略需求、未来产业方向的领域倾斜，更侧重于提升与产业发展的“适配性”及所授权利的“稳定性”。这样的谋划，就是希望通过高质量的审查，强化创新成果的源头保护，使得专利在后续市场竞争中站得更稳，走得更远，为高水平创新保驾护航。
创新模式，满足创新主体多元化需求
审查是知识产权保护的源头环节。“十四五”时期，我国知识产权审查聚焦创新主体缩短审查周期的现实期盼，以提质增效为核心，在提升授权质量的前提下，大大压缩了平均审查周期。《规划》专栏10设置“专利商标高质量审查审理工程”，开篇要求“建立专利商标按需审查工作体系，丰富多元化审查模式”，对按需审查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释放了怎样的信号？
袁克卿介绍，这一部署体现出未来审查服务供给将从“统一节奏”转向“按需供给”，从统一压缩整体平均周期向审查模式分类精准供给转变，实现质效协同提升；“产业协同”将成为专利商标审查工作的重要着力点，未来审查资源配置、审查模式供给，将紧跟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的发展步伐，及时有效保护重要创新成果，实现审查资源供给与产业发展的“同频共振”；坚持用户满意导向，进一步丰富完善审查模式，更好满足创新主体多元化审查需求。
回顾“十四五”阶段，我国在多元化审查模式上已经开展了不少探索和实践，取得了明显成效，广大创新主体切实感受到审查模式创新带来实实在在的利好。
“《规划》要求‘建立专利商标按需审查工作体系’，意味着未来多元化审查模式要更加系统化、更具操作性，要下更大力度，更好地回应各类创新主体和产业发展的多元化需求。”袁克卿进一步拆解，其中，专利按需审查模式主要包括快速审查，即依托国家级知识产权保护中心和快速维权中心力量，对重点领域创新成果实行专利预审，从而极大缩短审查周期、提升专利质量；优先审查，即针对国家重点发展的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和关键核心技术，以及地方重点鼓励的产业，提供专利优先审查渠道；延迟审查，即允许申请人根据产品上市节奏、技术迭代、市场研判情况，主动请求延迟审查，节省维持成本；集中审查，即当传统“个案处理”模式难以满足整体性专利布局需求时，通过集中审查，更有效地助力培育高价值专利组合。
协同产业，完善审查审理标准
同时，《规划》将“加强专利商标审查审理与产业发展协同，及时完善专利商标审查审理标准”纳入“专利商标高质量审查审理工程”专项部署，并明确提出“创新涉及多技术领域的专利审查模式”。
中国知识产权研究会秘书长谢小勇认为，专利商标审查与产业发展协同，就是通过审查资源对接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与产业链自主可控需求，建立战略性新兴产业按需审查机制，推动专利商标高质量授权与产业升级同向发力。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技术创新呈现出多学科交叉、多技术融合的鲜明特征——一项人工智能领域的创新成果，可能同时涉及算法、芯片架构和应用场景；一件生物医药领域的发明专利，经常横跨化学、生物学和临床医学等领域。传统的单一技术领域审查模式，已难以完全适应这类复合型创新的审查需求。
“《规划》提出创新涉及多技术领域的专利审查模式，正是对这一现实挑战的精准回应。”在谢小勇看来，这样可整合多技术领域审查力量，开展协同审查攻关，既有助于提升复杂技术案件的审查质量和效率，也是知识产权协同共治在审查实务环节的具象化体现。
此外，《规划》还要求“完善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审查标准”“完善版权登记制度，研究建设全国统一的版权登记信息服务平台”“制定发布植物新品种权审查指南，完善审查模式和测试体系”“加快实施实质性派生品种制度，研究制定有关鉴定标准”等。
“这一系列标准制度的完善，本质上是立足知识产权新型生产要素定位，通过制度供给适配不同类型生产力发展形态，这是知识产权要素多样性对审查制度提出的客观要求。以地理标志商标为例，以标准供给为支点，使地理标志商标实现‘确权—配置—增值’的完整闭环，是知识产权赋能新质生产力在区域品牌发展场景下的实践落地。”谢小勇说。
严控质量，健全全流程管理体系
质量是审查的“生命线”。翻阅《规划》中关于审查工作的部署，“质量”一词贯穿始终。从“健全专利商标审查质量监督评价体系，加强审查业务指导”，到“加强专利商标申请质量源头控制”，再到“强化代理、预审、受理、审查等环节协调联动”，一幅全流程、全链条的质量管理图景清晰展开。
“在强调审查质量与效率并重的基础上，《规划》进一步细化全流程质量管理措施、强化各环节协同，这展现出一个鲜明的指向：更加注重从源头提高知识产权质量。其目的就是以准确、可靠的审查结果支撑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浙江大学管理学院教授黄灿进行了具体分析，《规划》不仅关注审查过程，还强调加强申请质量源头控制，重视代理、预审、受理、审查等不同环节之间的协调配合，推动质量管理向“前”延伸，以便及时发现并纠正影响申请和审查质量的问题，提高审查结论的准确性。
源头治理，既要“立规矩”也要“亮利剑”。《规划》在“专利商标高质量审查审理工程”中明确要求“制定发布专利预审规范化指引，加强专利申请质量和预审质量监测分析”，同时强调“持续加强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专利申请和恶意无效行为、商标恶意抢注行为的规制”，为申请质量源头治理划出了清晰路径。
当前，人工智能正加速赋能千行百业。《规划》在“知识产权与人工智能双向赋能工程”中明确提出，“持续优化升级多模态大模型人工智能辅助专利商标审查系统”。“可以运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加强审查信息归集和风险识别，为不同环节共享信息提供技术支持，共同守牢审查‘生命线’。”黄灿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