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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网—邱园Hill 1915《植物园历史的与功能》的意象学解读


速读:植物园的“治疗”“文明”“帝国”“神圣”,是建立在被治疗者、被教化者、被统治者、被排除者的沉默之上的。 植物园意象体系|系统分类:。 邱园Hill1915《植物园历史的与功能》的意象学解读邱园Hill1915《植物园历史的与功能》的意象学解读精选。 1帕多瓦的圆墙:把分类种到地上。
邱园 Hill 1915《植物园历史的与功能》的意象学解读 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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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7 21:21

| 个人分类: 植物园意象体系 | 系统分类: 观点评述

你 站在一株银杏前 , 其 牌子上写着它的学名、科属、产地,字都认得,树却未必认得。抬头看叶,低头看牌,再抬头时,风把叶子翻了个面。你知道它叫银杏,却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它和旁边那棵树是什么关系、这座园子想让你看见什么。

这就是 植物园 与公园的分野。公园邀请你走一走,植物园邀请你读一读。可读,不等于读得懂。一座植物园最难的事,不是把植物种活,而是让人读懂它。

1915 年,时任 邱园皇家植物园 助理 园长 的阿瑟 · 威廉 · 希尔( Arthur William Hill , 1875—1941 ),在 密苏里植物园 成立 25 周年纪念文集中发表《植物园的历史与功能》 长文 。他 无疑 没有用过 “ 意象 ”这个词,却留下了一份极完整的植物园意象档案:哪一座园是源头,哪一座园 是典范,哪一种布置代表进步,哪一类植物值得收集,哪一位人物值得纪念。读完之后,你 不仅知道植物园 “发生了什么”,还得到一幅关于植物园的总体图景。

这幅图景,可以用 意象学 四层框架 来读: 感知层 你看到、闻到、触到什么; 认知层 你能否认出方向、读出分类、找到那株植物; 情感层 你是否喜欢这里、愿意再来; 文化层 这座园 承载了什么意义,又排除了谁的意义。四层之中,任何一层失败,都会让一座园子 “不好读”: 感知层失败于贫乏,认知层失败于迷路,情感层失败于疏离,文化层失败于错配。

用这四层去读 希尔长文 ,会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不对称:文本认知层很厚,文化层很显,情感层很 “ 机构 ” ,感知层却很薄。他看得见园子的秩序,看不见园子的身体;记得住机构的荣耀,记不住访客的经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疏忽,而是一个时代、一种职业、一套帝国语法的共同结果。

1 帕多瓦的圆墙:把分类种到地上 1545 年 6 月 29 日,威尼斯参议院决定在帕多瓦建一座 药用植物园 ( physic garden )。那年春天,城里的医学院已经开设了欧洲第一 个 “ 单方药 ” ( simples , 也译为天然药物 )教席,由弗朗切斯科 · 博纳费德( Francesco Bonafede , 1474—1558 )主持。教席在教室里讲药,园子在墙内种药 物 ,两者隔着一道门。 16 年后,这道门被打开了:讲课( lectura )与活体 植物 示认( ostensio simplicium )分开,学生第一次被带到植物面前,不是读书,而是读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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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帕多瓦植物园( Orto Botanico di Padova )的圆形围墙与几何花坛(来源: Hill, 1915, Plate 4 ;据 de Visiani 1839 年图版摄制) 帕多瓦的园子是圆形的。圆墙之内,花坛按几何图形排开,十字交叉的园路把空间切成四个扇面;圆心有水,四周有树,学生在其中走一圈,就把一整年的药草看了一遍。这不是一座 “好看的花园”,而是一本可以走进去的书:花坛是句子,园路是句法,围墙是封面。你不必识 字,也能从位置读出处方。

比萨的园子比帕多瓦早 两 年, 154 3 年建立。 1723 年,园方印出一本目录,附了一张平面图,图上有 37 条拉丁文说明:大凉棚、柑橘凉棚、美洲植物蒸气室、可移动蒸气室、埃及植物区、玻璃育苗室、化学实验室、月桂棚架、柑橘树墙、雕像、鲸骨、植物学家画像。一座 16 世纪的药园,同时是花园、 温室 、实验室、博物馆与奇观陈列室。它不只是种药的地方,它是一个多媒介的阅读装置:植物告诉你种类,花坛告诉你分类,标签告诉你名称,实验室告诉你用途,鲸骨告诉你自然的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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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比萨植物园( Orto Botanico di Pisa ) 1723 年平面图: 37 条拉丁文说明标出花坛、凉棚、温室、实验室与博物馆(来源: Hill, 1915, Plate 5 ;据 Tilli 1723 年目录图版摄制) 这一阶段的读者是医学生。园子的 可读性 是为 医学生和药剂师 设计的:他 们 不需要懂植物学的全部,只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认出药用植物、区分良善与有毒、记住名称与药性。园子的 墙,也不只是防窃与防洪水;它把秩序与混乱分开,把治疗与疾病分开,把 “读得懂的人”与“读不懂的人”分开。墙是植物园意象的第一件装置,也是可读性的第一道界线。

2 从 “植物界总览”到“世界的微缩” 17 至 18 世纪,植物园的可读性从 “药用”扩展到“植物界” 。 卡尔 · 林奈 ( Carl Linnaeus , 1707—1778 )的性系统与朱西厄( Jussieu )的自然系统,先后成为园区布置的语法;巴黎植物园的栽培种数从 1636 年的约 1,800 种,增加到 1640 年的 2,360 种,再到 1665 年的 4,000 种;牛津园 1648 年的目录列出 1,600 种, 17 世纪后期已号称 3,000 种;切尔西药用植物园每年向皇家学会提交 50 份干燥标本,直到 2,000 份为止。数字的背后,是一种新的野心:园子要在有限的空间里,展示 “ 整个植物界 ” 。

希尔 用了一个很漂亮的短语来概括这种野心 : “ 植物界总览 ” ( synoptical illustration of the whole vegetable kingdom )。植物园不再只是种药草的地方,它是植物界的缩影;游客走一圈,就像翻完一本活的植物分类学教科书。这一阶段的读者,从医学生扩展为博物学家与绅士;他们看花、数雄蕊、查名录、比标本,园子成了学术共同体的一部分。

19 世纪,另一股力量把植物园推向了更大的尺度。 1840 年,邱园由王室移交政府并向公众开放; 1841 年,威廉 · 胡克( William Jackson Hooker , 1785—1865 )出任园长。 约瑟夫 · 班克斯 ( Joseph Banks , 1743—1820 )自 1772 年起指导邱园事务 48 年,派遣 植物猎人 到全球采集;圣文森特 1764 年建园,茂物 1817 年建园,加尔各答 1786 年建园;金鸡纳从南美被引入印度,茶 树 从中国 盗走 引入印度,橡胶从巴西引入东南亚。植物园不再 只是 “认识世界”的 园子,它成 了 “调动世界” 的园子。

希尔 把这一阶段称 为 “另一种动机” :此前的植物园为医学种 天然 药 物 ,此后的热带植物园为贸易与帝国种香料、种经济作物。他写圣文森特 园 “为国王陛下的殖民地服务” ,写邱园的采集者是 “ her sons ” ,写植物分发是 “ for the use of mankind ” 。这些词把帝国网络写成家庭、仓库与礼物,温暖、自然、可接受。可就在这温暖的语言里,植物园完成了它最深刻的一次意象转换: 从 “ 可读的秩序 ” ( readable order )变成 了 “ 世界的微缩 ” ( world in miniatu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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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邱园( Royal Botanic Gardens, Kew )平面图: 1760 年最初的九英亩药园、后来的棕榈温室与湖泊,以及一次次扩张的年代(来源: Hill, 1915, Plate 9 ;据 Bean 1908 年平面图摄制) “世界的微缩” 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意象。它让欧洲公众在一个下午走完全球:热带在温室里,沙漠在岩石园里,殖民地在 植物标本馆 里,帝国在平面图上。它也让植物园成为一张地图:中心是邱园,边缘是殖民地;中心生产制度与知识,边缘生产植物与原料。地图不是中性的 , 它让世界变得可读,也让世界变得可管理。

3 Hill 看见了什么,没看见什么 Hill 的文本,是一份极好的 设计侧 档案。他记录了围墙、花坛、温室、柑橘温室、加温温室、沃德箱、目录、平面图、植物标本馆、博物馆、实验室、图书馆、专类园。他记录了帕多瓦的园长名单、比萨的 37 条说明、牛津的洛根平面图、邱园的机构清单。他甚至还记录了切尔西的黎巴嫩雪松: 1683 年种下四株,最后一株直到 1904 年才被移除。

可这份档案,缺了四样东西。

第一,缺了身体。 Hill 的园子是看得见的:矩形、圆形、几何、围墙、花坛、玻璃、石材。他写香气,是因为香气是香料的属性;他写温度,是因为温度是温室的技术;他写触感,是因为触感是 “ tender plants ” 的栽培条件。他很少写一个访客在园中闻到什么、摸到什么、听到什么。感知层在他的文本里,是秩序的副产品,不是独立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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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切尔西药用植物园( Chelsea Physic Garden )的药草花径:香气、阴影与季节感,是 Hill 的文本很少展开的感知层(来源: Chelsea Physic Garden 官网) 第二,缺了公众。 Hill 记录了目录、平面图、分类系统、标本馆、博物馆、实验室,却几乎没有记录园中的标签、解说牌、导览员、游客地图。他写的 是 “园如何被专家读懂”, 不是 “园如何被公众读懂” 。 19 世纪的植物园已经有标签与 植物 园指南,但标签不在 Hill 的视野里。他的认知层是专家认知,不是公众认知。

第三,缺了访客的情感。 Hill 的情感词不多,但位置很准:邱园的班克斯时代是 “ Golden Age ” , 哈佛 是 “ Mecca for botanists ” ,西印度的园子是 “ gardens of peculiar charm ” ,密苏里是 “ pious memory ” 中的纪念碑,邱园的采集者是 “ her sons ” 。这些情感附着在机构、人物与时代上,不附着在普通访客身上。他写的是机构共同体成员的情感:对黄金时代的怀念,对圣地地位的骄傲,对创始人的敬意,对帝国网络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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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 密苏里植物园(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博物馆前的郁金香花径(来源: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官网) 第四,缺了代价。 Hill 的文化层由四组词构成:治疗、文明、帝国、神圣。他写修道院的药草园、大学的 天然 药 物 、切尔西的药剂师、加尔各答的金鸡纳;他引用《启示录》的 “ healing of the Nations ” ,把植物园写成一项治疗人类的事业;他引用培根( Francis Bacon , 1561—1626 )的《论花园》,把园艺 写成 “ 文明与优雅 ” 的标志;他写 “为国王陛下的殖民地服务”,写“ for the use of mankind ” ,写 “her sons” 。这些意义相互支撑,构成一个完整的文化层:治疗给植物园以道德,文明给植物园以尊严,帝国给植物园以权力,神圣给植物园以超越。

但这个文化层是选择性的。它没有给奴隶制与强迫劳动留下位置,没有给植物掠夺与生物剽窃留下位置,没有给原住民与本土知识留下位置,没有给女性与劳工留下位置,也没有给引种带来的入侵、单一栽培、土壤退化与水资源的消耗留下位置。意义是通过排除生产的。植物园的 “治疗”“文明”“帝国”“神圣”, 是建立在被治疗者、被教化者、被统治者、被排除者的沉默之上的。

这就是 Hill 文本最值得玩味的地方:它做了大量的可读性工作,却从未使用 “可读性”这个 概念。它是一部 概念缺席而语汇先行 的意象档案。它告诉我们,植物园的历史,不只是一部植物学史,也是一部 “ 如何被读懂 ” 的历史;而 “ 被谁读懂 ” ,从来不是一个中立的问题。

4 国家植物园需要什么样的 “ 可读性 ” 希尔把植物园的 “ 史前史 ” 追溯到三个非欧洲的中心:埃及、中国、墨西哥。

中国。 这是全文最值得注意的一段之一:

然而,正如人们可以想见的那样,中国应被视作植物园理念的真正奠基者,因为显然,人们曾将植物收藏家派往偏远地区,而带回的植物则因其经济或药用价值而受到栽培。 ”(第 186 页)

希尔明确把 “植物园理念的真正创始人”归给中国。他的依据是:中国皇帝派遣采集者到远方,把带回的植物种植起来,用于经济或药用目的。他提到半神话的“神农”(公元前 28 世纪),提到汉武帝(公元前 140—前 86 年)在宫苑中种植南方带来的荔枝、槟榔、香蕉、使君子、橄榄、樟、美人蕉、甜橙等,并派遣官员到西北边疆调查物产。他还提到中国古代文献把葡萄、石榴、红花、豆、黄瓜、苜蓿、芫荽、核桃等的引入归功于汉武帝。

这段叙述在 1915 年的英国植物学史中是比较罕见的。它承认中国不仅是一个 “ 植物宝库 ” ,而且是一个 有意识地收集、引种、栽培经济植物的制度文明 。这与当时流行的 “ 中国只有园艺、没有科学 ” 的偏见不同。

但希尔立刻做了两件事,把这一承认 “ 收编 ” 进欧洲中心叙事。

今天 中国植物园 从 “各自生长”进入了“国家体系”的阶段。北京与广州 、 上海 ,一北一南 一东 ;国家园做标准、平台、鉴定、培训,区域园做区系、保护、地方叙事,专类园做特色收藏。这是一张与 Hill 的“中心—边缘”不同 的网络:不是帝国,而是国家;不是殖民地,而是区域; 不是 “世界的微缩” ,而是 “ 中国植物区系 — 生物文化多样性 ” 的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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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 华南国家植物园( South China National Botanical Garden )入口:国家植物园体系的两座核心园之一(来源:华南国家植物园官网) 可以从 Hill 的文本里学三样东西,也必须防三样东西。

能学的,是可读性技术。标签、目录、平面图、分类分区、专类园、温室、标本馆、博物馆、实验室、四层评估,这些都是可以直接改造使用的。 Hill 的文本记录了从圣加尔的 18 个花坛,到比萨的 37 条说明,到牛津的洛根平面图,到邱园的机构清单的设施谱系;中国植物园可以在这个谱系上找到自己的位置:不是从零开始,而是接续并升级。

须本土化的,是叙事框架。 “ 世界的微缩 ” 可以转写为 “ 中国植物区系 — 生物文化多样性 ” :不是把世界搬进中国,而是把中国放进世界,把植物放进生态系统与文化网络。 “ 帝国网络 ” 可以转写为 “ 国家 — 区域 — 专类 ” 体系:国家园做平台,区域园做区系,专类园做特色。 “ 英雄谱系 ” 可以转写为 “ 共同体史 ” :把园丁、女性、少数民族、地方社区、志愿者写进历史,而不是只写创始人、园长与采集者。

不能学的,是帝国凝视。不能把殖民地写成 “ 苗圃 ” ,不能把植物掠夺写成 “ 礼物 ” ,不能把原住民知识写成 “ 资源 ” ,不能把女性与劳工写成沉默。 Hill 的文本把植物园写成 “ 为人类服务 ” 的礼物;可礼物背后,是资源的转移、劳动的剥削、生态的改造。中国国家植物园要讲自己的故事,也要讲清楚植物交换的另一面:哪些植物是从中国掠走的,哪些采集者、路线、标本、种子,哪些殖民地园参与了中国的植物采集,哪些植物在中国与外国之间形成了不平等的交换。这不是清算,而是解释;不是怀旧,而是责任。

中国有自己的资源,可以避免 Hill 的盲区。第一是 “ 名实索引 ” 的传统:从《神农本草经》到《本草纲目》,从《救荒本草》的 “ 每种配木刻插图 ” 到《植物名实图考》的 “ 插图 1,800 余幅 ” ,中国植物学传统最擅长的不是空间分类,而是 图 — 文 — 物三者的相互指认 。这一传统可以直接转化为国家植物园的标签系统、解说系统、数字导览:不是只写一个学名,而是把名称、图像、用途、文化、生态放在一起,让公众从 “ 名 ” 读到 “ 实 ” ,从 “ 实 ” 读到 “ 义 ” 。第二是 “ 双名制 ” ( dual naming )的传统:中国园林的路径多以意境题名,西方植物园的路径多以方位或建园者命名;前者有义而难读,后者可读而少义。国家植物园可以采用双名制:保留意境题名以满足文化层,同时用方位、编号、数字系统承担寻路功能。第三是 “ 国家 — 区域 — 专类 ” 的体系传统:中国植物园不是一座园,而是一个体系;国家园做平台,区域园做区系,专类园做特色。这一体系可以避免 “ 中心 — 边缘 ” 的结构,建立 “ 网络 — 节点 ” 的结构。

5 结语:可读的秩序,及其边界 Hill 1915 的 长文 ,是一座可读的秩序,也是一座有围墙的秩序。它让读者读懂了植物园从药圃到帝国园的谱系,也让读者看不见围墙外的身体、劳动、殖民地与生态。它的力量来自密度与秩序:年代、人物、著作、装置、页码,构成一张可查的档案;它的限度也来自密度与秩序:因果被序列化,冲突被功能化,评价被机构化,沉默被自然化。

对中国国家植物园而言, Hill 的文本是一面镜子,也是一份警告。可移植的是可读性技术:目录、标签、平面图、分类分区、标本馆、博物馆、实验室、四层评估。须本土化的是叙 事框架:把 “世界的微缩”转写为“中国植物区系—生物文化多样性”,把“帝国网络”转写为“国家—区域—专类”体系,把“英雄谱系”转写为“共同体史”。不可移植的是帝国凝视:把殖 民地写成苗圃、把植物掠夺写成礼物、把原住民知识写成资源、把女性与劳工写成沉默。

一座国家植物园的可读性,最终不是它有多少块牌子,而是它能否让一个不懂植物学的人在走出园门时,带走一幅可复述、可亲近、可负责的图景。

这幅图景,就是中国国家植物园的 意象体系 。

延伸阅读

Hill, A. W. (1915). The history and functions of botanic gardens. Annals of the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2 (1/2), 185–240. https://doi.org/10.2307/299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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