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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技术示范探索迈向规模化、商业化发展新阶段“氢”风徐来前景可期(深度观察·未来产业里的向“新”力)


速读:氢能是一种来源丰富、绿色低碳、应用广泛的二次能源。 受访专家表示,我国构建起从顶层法律设计到具体项目落地的多层次政策体系,为绿色制氢与氢能技术应用提供了坚实支撑。
从技术示范探索迈向规模化、商业化发展新阶段 “氢”风徐来 前景可期(深度观察·未来产业里的向“新”力) _ 东方财富网

从技术示范探索迈向规模化、商业化发展新阶段 “氢”风徐来 前景可期(深度观察·未来产业里的向“新”力)

2026年08月10日 05:48

  氢能是一种来源丰富、绿色低碳、应用广泛的二次能源。作为未来产业重点布局方向之一,推动氢能产业高质量发展,既能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也能为实现“双碳”目标提供支撑。

  氢能怎样为绿色转型注入活力?我国氢能产业发展情况如何?近日,记者进行了采访。

  应用场景不断延伸,为绿色发展注入新动能

  在新疆库车市,绵延成海的光伏板在戈壁滩上熠熠生辉。这里光伏所发的绿电将输送至20余公里外的制氢工厂,进行电解水制氢,氢气再通过管道输送至炼化企业。

  石油炼化向“绿”而行,离不开我国首个万吨级绿氢炼化项目—— 中国石化 新疆库车绿氢示范项目。该项目于2023年6月30日顺利产氢,集产、储、输、用为一体,一端利用当地丰富的 太阳能 资源,采用 光伏发电 直接制氢,另一端将绿氢就近供应 中国石化 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替代炼油加工过程中使用的 天然气 制氢。

  “项目如果满负荷生产,每年可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约48.5万吨。”中石化新星 新能源 公司氢能管理部经理李瑞霞说,该项目已连续安全平稳运行超3年,验证了绿氢规模化工业应用的可靠性。

  制氢,是氢能产业链的第一个环节。按制取方式和碳排放水平划分,氢能主要有灰氢、蓝氢、绿氢3种。灰氢以煤、 天然气 等化石燃料为原料,碳排放强度高;蓝氢是利用化石能源制氢,并结合碳捕集、利用与封存技术降低排放,技术复杂且成本较高;绿氢则采用风、光等可再生能源发电,通过电解水技术制取。

  石油炼化,氢气是不可或缺的工业原料。以绿氢替代传统的灰氢和蓝氢,挖掘了氢能发展潜力,助推石化行业低碳转型。

  氢能注入的绿色活力,还体现在 钢铁 、 电力 、 汽车 等领域。在山东临沂市临港经济开发区,中国钢研纯氢竖炉示范生产线已打通纯氢冶金高纯铁生产全流程。这里开展了金属化率96%以上氢直接还原铁的常态化生产,以及3N级(99.9%)高纯铁的批量化试制。

  用氢气还原氧化铁时,其主要产物是金属铁和水蒸气,纯氢竖炉还原后的尾气对环境没有任何不利影响,能显著减轻环境负荷。该示范工程是我国纯氢竖炉工程的首次成功应用,已稳定运行超8000小时,单次连续运行超2000小时,安全性、可靠性得到充分验证。

  “随着全球能源结构深度调整与我国‘双碳’战略纵深推进, 钢铁 行业绿色低碳转型势在必行。由高碳向低碳工艺转变,纯氢冶金是核心技术路径之一。”中国钢研氢冶金(绿色冶金)中心主任杨光浩说。

  氢能能量密度大,在长距离运输上有优势,被应用于 公交 客运、冷链运输、干线 物流 等场景。

  2022年北京冬奥会期间,200辆搭载国家电投集团国氢科技“氢腾”燃料 电池 系统的氢能大巴保障了赛事出行。这些大巴从容应对低温、降雪、山地等复杂路况,总行驶里程超过88万公里,累计减排二氧化碳超620吨,实现全程“零碳、零事故、零失误”。

  依托国家氢能示范城市群政策牵引,截至2025年底,我国氢燃料 电池 汽车 累计销量近4万辆,氢燃料 电池 应用场景向矿卡、船舶、 无人机 、轨道交通等延伸。近些年,我国氢能产业正从技术示范探索走向规模化、商业化发展阶段,应用潜力持续释放,展现出越来越广阔的落地前景。

  产业链企业创新攻关和政策引导形成合力

  我国氢能产业稳步前行,既有产业需求牵引,也离不开产业链企业创新攻关和政策引导形成的合力。7月28日,3750吨产自吉林白城市大安市的绿氨经陆路运抵江苏 连云港 市,装船起航发往韩国,创下全球最大单批次绿氨出口纪录。

  出口的绿氨全部产自位于大安的国家电投集团“氢洲·大安绿氨”示范项目。该项目于2025年7月建成投产,是国内最大规模PEM(质子交换膜)制氢装备首次实现工业级稳定运行。该项目验证了PEM制氢技术及自主柔性系统在应对风光发电波动、秒级启停及宽负荷调节方面的独特优势。

  “首次”突破底气何来?国家电投集团国氢科技党委书记、董事长杨玉峰介绍,国家电投集团国氢科技交付的12套“四拖一”800标准立方米大型“氢涌”PEM制氢装备,负责消纳风电、光伏间歇性波动 电力 ,在项目稳定运行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制氢装备是电解水生产氢气的关键设备。自2017年国家电投集团国氢科技成立以来,公司聚焦氢 燃料电池 和先进制氢装备核心技术自主化,攻克了催化剂、PEM、碳纸、膜电极、双极板、电堆等一系列核心技术。基于长期积累,研制出“氢腾” 燃料电池 产品以及“氢涌”PEM制氢装备谱系。

  我国在纯氢冶金上取得的进步,背后是行业的奋力探索。2020年,中国钢研成立中国钢研氢冶金(绿色冶金)中心,自主开发出纯氢冶金全流程绿色工艺与核心装备,攻克了纯氢竖炉工程化关键控制技术等一系列难题,建成全球首条5万吨纯氢竖炉示范工程。鞍钢集团联合国内科研院所开发纯氢流化床技术,基于该技术,2025年8月,全球首套绿电绿氢流化床氢冶金中试线进入投产阶段,是纯氢竖炉工艺之外的重要探索。

  核心零部件国产化替代率持续提升,自主可控能力不断增强,让 燃料电池 系统成本大幅下降。“与2020年相比,目前氢能整车及燃料电池系统成本下降了80%。同时,电堆功率密度、寿命显著提升,系统功率迈入300千瓦级别,为大功率 商用车 及重载场景提供了支撑。”杨玉峰说。

  近年来,政策支持有力,助推氢能产业商用落地提速。2025年1月正式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能源法》确立了其能源属性和法定地位。多个国家级规划将氢能提升至战略高度,其中“十五五”规划纲要将氢能明确为未来产业重点培育方向,《新型能源体系建设“十五五”规划》将氢能纳入非化石能源供给体系并提出2030年可再生能源制氢达200万吨的目标。

  在具体实施层面,《氢能产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21—2035年)》明确重点发展可再生能源制氢。今年3月,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门启动新一轮氢能 综合 应用试点,引导氢能应用从交通领域向工业、 电力 、绿色燃料等全场景延伸。同时,财政金融层面的支持愈加精准。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设立国家低碳转型基金”,且绿氢项目已纳入国家核证自愿减排量(CCER)机制,可通过获取碳资产收益弥补绿氢的成本劣势。

  受访专家表示,我国构建起从顶层法律设计到具体项目落地的多层次政策体系,为绿色制氢与氢能技术应用提供了坚实支撑。

  从政策引导到商业可行,还存在必须跨越的攻坚期

  尽管政策红利持续释放,但由于氢能产业仍然处于发展初期,产业发展仍有一些瓶颈。

  首先,制备成本高、经济性不足,是绿氢商业化推广的障碍。以纯氢冶金产业落地为例,杨光浩介绍,当前,即便在国内风光资源最好的地区,绿氢成本依然超过18元/公斤,而纯氢冶金具备经济竞争力的绿氢成本需要降到10至12元/公斤。

  绿氢多以气态形式运输,但这种方式运输效率低、成本高,削弱了绿氢在终端应用中的经济性。此外,绿氢生产主要集中在风光资源丰富的“三北”(华北、西北、东北)地区,而消费市场集中在华东、华南等经济发达区域,空间上的供需错配进一步放大了这一矛盾。

  业内专家表示,我国PEM、气体扩散层等关键材料依赖进口,电解槽宽负荷调节等一些技术仍需突破。“技术突破及创新是推动氢能产业持续发展的关键。”杨玉峰说,从政策引导到商业可行,还存在必须跨越的攻坚期。

  此外,市场和价格机制不完善也影响行业发展。“碳市场支撑不足,难以形成氢冶金产品的‘绿色溢价’,用户不愿为高价绿钢买单,导致 钢铁 行业拥抱氢冶金动力不足。”杨光浩说。

  经过多年的发展,我国已是世界上最大的制氢国和用氢国,具有丰富的氢能供给经验和产业基础。

  “绿氢兼有清洁能源和储能的双重属性,是未来工业深度脱碳和实现‘双碳’目标的重要载体。”李瑞霞认为,随着光伏、风电等绿电技术进步,绿电成本持续降低,电解槽及燃料电池产能、性能提升,技术的迭代和材料的更新,必将推动绿氢生产、使用成本降低,绿氢产业竞争力增强。

  杨玉峰表示,展望未来,产业发展破局关键在于聚焦优势场景、打通全链闭环,全行业要从“单点竞争”走向“链式协作”。一方面依托全产业链协同,以应用拉动技术迭代,推动产业步入“降本—放量—再降本”的正向循环;另一方面,聚焦差异化场景,锁定冷链 物流 、中长途重载运输等“刚性需求”场景,探索“绿色溢价”的变现路径,推动商业闭环。

  杨光浩介绍,未来,随着 新能源 技术发展、设备投资强度降低、钢铁行业碳排放控制收紧,绿氢冶金的成本劣势将被抹平,纯氢冶金将会从政策驱动转向市场驱动。

(文章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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