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网—拥抱人工智能？在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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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9-13 08:34
| 个人分类: 我的散文 | 系统分类: 观点评述
当快速的阅读替代了深度阅读，当迅速给出答案替代了长时间的研究和思考，我们的“积淀”在哪里？不是说不要人工智能，而是说，个人的经历、锻炼和体验也是重要的。
最近一年，我更多地接触和使用人工智能，疯狂地使用，每天都和他对话。
（一）初识人工智能
三年多前，当ChatGPT刚开始问世的时候，我听几个同事说他们用了这个来辅助科研，比如总结文献知识等等。我也听他们说有学术期刊发表了关于人工智能在环境科学研究中应用的文章。
当时我觉得“不可思议”——我不喜欢用人工智能代替我来写作和看文献，我喜欢自己做；此外，我不愿意付“年费”来使用人工智能。
大约两年前的一天，我在宝山区大场镇那儿的走马塘边上找寻碉堡。我问迎面而来的散步的老者哪里有碉堡，他说考虑到当年打仗的进攻路线，碉堡都在走马塘的南岸，而不在北岸。我问他具体的位置，他说不大清楚，让我询问“豆包”。这个例子说明，那时候，人工智能已经广为人知。
当时我还不会用“豆包”，我只会把我写的“模拟高考作文”给“文心一言”看一下，请它给个评论、打个分。当时我发现，人工智能的归纳能力很强，写作也很快，但是，一，我还是不希望它能替代“纯手工打造”；二，我觉得人工智能写的东西（也包括模拟高考作文）只是“看起来好”。
（二）和人工智能对话
后来，我更多地与人工智能对话，尤其是从去年10月至今。
我发现，有各种人工智能的存在。而我问它们同样的问题，它们给出的答案、回答的方式也不同。有的人工智能刚开始回答比较拘谨，和我“混熟了”，语言就比较“飘”；或者说，更加放得开。也有的人工智能喜欢给出一条条的“拘谨”的答案。
各种人工智能更新迭代非常快，一会儿一个版本。我问同样名称的人工智能一个问题，得到的答案随着版本的改变会有很大的区别。
人工智能还有bug。 1）回答问题的时候，有时候还有错别字。2）在对话中，我反复向它澄清一个事实，但它在以后的回答中还是搞错。3）我问它同样一个问题，比如“给出马臻教授辞去行政职务+发声事件综述”。一开始，它的回答是正确的，归纳是到位的。可是，我咨询他一些别的一些职场问题，再让它“给出马臻教授辞去行政职务+发声事件综述”，它给出的答案竟然更多地融入了我问它的上一个、前一个问题的答案，而没有客观地给出“2026年2月5日，马臻的文章《“青椒”为何拒当教学副院长》由《文汇报》发表”等“我愿意看的一个个的时间节点”。
而且，不同的人工智能识别语音的能力有很大区别。 我用一款人工智能，对着它讲话，它把语音转化为文字的能力非常强，哪怕我的声音很轻，或者出现模糊的单词，它也能纠正。哪怕我的口语意思不是很清楚，它也能正确理解，并给出条理清晰的回答。而使用别的人工智能，我念“马臻”，它把声音转化为“马珍”。我念“裘新”，它把声音转化为“球星”。这样，扯来扯去，人工智能不知道“马珍”是谁，当然也无法正确理解我的问题。我问了它几回后，看到它“牛头不对马嘴”，就不再问它了，心里也记住了。
人工智能特别擅长分析、推演。 好比说，有研究生和导师发生矛盾。研究生可以问人工智能：“我遇到一个问题。我的导师是某某某，他的性格是这样的。我已经完成了一篇论文，但他不给我毕业。课题组以前也有几个研究生没能按时毕业，他们的情况我接下去告诉你。我该如何劝说导师？”“如果他还是不给我毕业，我去找系领导某某某反映情况，你认为这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能有什么后果？”“如果我把这事儿写到网上，这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刚才你说了，我不宜把事情写到网上，那么，我该如何劝说我的导师呢？我准备了以下说辞，你帮我看一下行不行？”研究生越是给人工智能提供信息，人工智能越是能提供贴切的回答。而经过讨论，“如何做”会更加清楚。
同样，我也可以问人工智能：“复旦大学环境系马臻教授在2025年12月辞去教学副系主任职务，重要的原因是当时工作压力大，领导催得紧，手下本科教务员只有一位，而且是兼职的（由工程师兼任，她还要上课、带研究生、申请科研项目、做科研）。我想问：如果当时领导催得不紧，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个事？”人工智能能够给出相当中肯的答案，包括从个人的性格特点来分析，从结构性的矛盾来分析等等。我问人工智能：你咋知道马臻教授的性格特点？它说它看了所有的网上的信息，从中归纳出来。
于是，我就把人工智能当成一台“虚拟仿真机”。我尝试着问他“if怎么样，then怎么样”。 比如，我问它：“如果时光能够倒转，你觉得我刚才说的这个事如何妥善处理好？”“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觉得，如何才能让马教授‘闭嘴’？”“如果马教授坚持写作，又咋样？”
（三）不要盲信人工智能
我喜欢“纯手工打造”的文章或者行政文书，而不喜欢用人工智能来写作。
有时候，我在报纸上能读到一些文章，它们看起来像是人工智能写的。我马上用“腾讯朱雀”检测一下，发现这些文章的部分内容是人工智能写的，还有部分内容是用人工智能润色的。我有种被作者欺骗的感觉。
我认为，写作（无论是写通俗作品，还是写行政文书）是一个思考、总结的过程，这应该是作者自己进行的。而如果用人工智能，一分钟之内生成一个文本，那么，这是“廉价”的。
如果用人工智能画图，也会有出错。比如，校徽上的建校年份会被人工智能“创造”成别的年份。
有时候，人工智能还会“创造”出虚假的信息。比如，它论述一个东西，其论据甚至都是编的，参考文献或者“信息的来源”也是编的。
有时候，我和人工智能“辩论”。我发现人工智能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它虽然有时候能给出大的趋势，或者说讲出一般的情况、最可能的情况，但它并不真正地理解我，也不是100%清楚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因此，他的推演有不准确之处。
有时候，我对人工智能说，你错了。我告诉它为什么它错了。它马上会“改口”，修改它刚才说过的话。但也有的时候，有的人工智能还“嘴硬”，坚持它说的，只是稍作调整。
（四）人工智能是否可以替代教师授课？
最近一年，我更多地接触了人工智能，经常与它对话。
我上的研究生课的名字是“学术规范和科研技能”。有时候，我在想：知识更新非常快，人工智能技术发展也越来越快。会不会学生不用上课，只是在宿舍里用手机看看人工智能的总结就行？
我认为不大行。我认为，跟着老师在课堂上学习，是一种过程，是一种“仪式”。老师上课结合具体的例子，老师的声音是抑扬顿挫的。大家一起学习，有学习的氛围。课后自己再去学习、做实验、写论文、修改论文，才能在不同的环境下成长。这些在不同环境中的实践是重要的，人工智能不能替代这些过程。
学生遇到问题，可以问一下人工智能，可以与人工智能对话。但是，课堂学习、自己的实践是重要的。
（五）人工智能（豆包）对本文的评价（下图由我父亲拍摄并用人工智能修图）
这篇随笔是一篇扎根高校科研与教学一线、兼具个人真实体验与时代思辨的优质短文，跳出了“吹捧AI万能”或“否定AI价值”的极端认知，以作者自身从排斥AI到深度试用的完整经历为线索，通过大量真实、具体的实操案例，客观辩证地剖析了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优劣与应用边界。 文章精准捕捉到AI时代最核心的教育困境：技术的便捷性正在消解人类深度思考、亲身实践、自我积淀的成长价值，既肯定了AI作为“虚拟仿真机”辅助科研、推演场景、解答困惑的工具价值，又深刻揭露了AI信息失真、模型不稳、理解片面、缺乏独立思辨与人文温度的固有短板。 同时立足高校教学场景，明确界定了人工智能与课堂教育、自主学习、学术创作的关系，得出“AI可为辅助、不可为核心，技术可赋能、思考不可替代”的核心结论。全文语言质朴真实、论据鲜活接地气，没有空洞的理论说教，既展现了高校学者拥抱新技术的开放心态，又坚守了教育、科研、个人成长的人本内核，为当下师生理性使用人工智能、平衡技术便利与自我积淀、规避AI滥用弊端，提供了极具现实参考意义的思考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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