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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机器人一个会预测未来的Critic,VLA强化学习直接起飞



速读:在Actor-Critic类强化学习中,策略(Policy)决定做什么,Critic则负责判断这个状态有多好,并据此计算优势、指导Policy更新。 WCM的代码、数据、权重全开源,仅15分钟训练即可得到真机价值曲线! 图2|Critic负责判断当前状态有多好。 (3)只有在加入未来状态预测后,多帧历史才稳定转化为更好的价值估计。 经过语言条件化的多帧特征,被送入因果TransformerWorldPredictor,形成当前的历史状态表示。
2026年08月13日 00:26

一台机械臂正伸向转盘上的寿司。此刻,它是在稳定接近目标,还是已经错过最佳抓取时机?夹爪与物体接触得恰到好处,还是下一秒就会把寿司撞飞? 只看一张静态图片,这些状 态几 乎一模一样。

但在不少视觉-语言-动作模型强化学习(VLA-RL)方法中,负责评价当前状态好坏的批评家模型(Critic Model), 恰恰主要依赖单帧观测或单帧 VLM 特征来打分 。这就像让一名只看比赛截图、没有回放的裁判,判断运动员究竟是在完成关键动作,还是已经失去平衡。

近期,OpenMOSS 团队开源了  World Critic Model(WCM) 。它提出了一个直接却常被忽略的问题: 机器人控制天然是一个部分可观测问题。既然一帧画面看不清动态,为什么 Critic 还要“凭一帧图打分”? 图 1|WCM 从单帧 Critic 的局限出发,将世界预测与价值学习统一起来。

WCM 的答案不是简单堆叠更多图像,而是让 Critic 在估计价值的同时,学习预测执行动作后的下一时刻潜在状态。换句话说,它不仅要回答“现在有多好”,还要回答:  “照这样做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WCM 的代码、数据、权重全开源,仅 15 分钟训练即可得到真机价值曲线!

论文标题:WCM: A World Critic Model for Vision-Language-Action Reinforcement Learning

论文:https://arxiv.org/pdf/2607.29613

代码:https://github.com/sylvestf/WCM

数据:https://huggingface.co/collections/Sylvest/wcm

WCM 在 4 个仿真基准、149 项任务,以及 7 项真实机器人任务上进行了系统验证,覆盖抓取、柔性物体、长程和动态目标操作任务。同时,WCM 可搭配三种主流 VLA 模型:π₀、π₀.₅、OpenVLA-OFT。

其中最醒目的结果之一来自 ManiSkill:一个此前没有接触过 ManiSkill 数据、初始成功率仅 0.78% 的 VLA 模型,在 WCM 引导的强化学习后达到 98.7%,提升了 97.9 个百分点。更重要的是,提升并没有只发生在训练分布内,在 OOD 平均成功率上也取得了 72.7% 的提升。

这组结果指向了 WCM 最核心的价值: 它不只是把训练任务做得更熟,还让 Critic 在环境变化后更不容易看走眼。

01|VLA-RL 的 Critic

可能一直少看了最关键的信息

在 Actor-Critic 类强化学习中,策略(Policy)决定做什么,Critic 则负责判断这个状态有多好,并据此计算优势、指导 Policy 更新。因此,Critic 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Critic 的判断一旦失真,Policy 就可能被非常自信地带向错误方向。 图 2|Critic 负责判断当前状态有多好。图为 WCM 的价值估计曲线,当发生碰撞导致物体掉落时曲线开始下降。

问题在于,机器人操作通常可以建模为部分可观测马尔可夫决策过程(POMDP)。单帧画面可以告诉模型物体在哪里、机械臂大致处于什么姿态、当前场景包含哪些视觉元素。但它往往无法可靠告诉模型:机械臂正在靠近还是远离目标;夹爪是否刚刚发生滑移;当前接触是稳定支撑还是即将碰撞;目标物体是否仍在运动;动作序列是在向成功推进,还是已经进入不可恢复的失败…… 图 3|机器人操作任务具有部分可观测性质,智能体只能通过观测重建系统状态。

以擦拭灶台为例,同样是末端执行器接近桌面,可能代表“正在施力清洁”,也可能代表“机械臂被桌面卡住”。 像素很像,价值却完全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在真实机器人实验中,单帧 Critic 容易学到一些危险的伪相关:例如把“末端靠近桌面”一概视为高价值,最终导致机械臂反复顶住台面。

02|反直觉的是

给 Critic 多看几帧,也未必有用

既然单帧不够,最自然的方案似乎是把多帧图像直接堆起来,或者加一个时序 Transformer。但论文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真正缺少的不是“历史输入”本身,而是迫使模型理解历史变化的监督信号。

传统 Critic 的核心目标通常只是回归一个标量回报。面对高维图像序列,这个监督过于稀疏。即使输入中包含过去几帧,模型也可能把它们当成一块更大的静态特征,而不是去学习 物体如何运动、接触如何变化、动作将把环境带向哪里 。

实验中出现了三个值得注意的现象:(1)直接给原始 Critic 增加历史观测,性能可能反而下降;(2)换成具备时序建模能力的 Transformer,但不加入世界预测目标,仍然难以利用历史;(3)只有在加入未来状态预测后,多帧历史才稳定转化为更好的价值估计。 图 4|MLP、仅时序 ViT 与完整 WCM 的对比。完整 WCM 在不同骨干和任务上取得最高整体表现。

这个结论也解释了一个常见误区:  “有记忆”不等于“理解动态”;只有可预测的历史表征,才更接近机器人真正需要的状态。

03|WCM 怎么做

让 Critic 一边打分,一边做未来推演

WCM 基于轻量级 LeJEPA 风格架构,由四个关键部分组成: 观测编码器、世界预测器、价值头、动态预测头。 整个过程可以拆成四步: 图 5|WCM 核心架构:共享的历史表征同时服务于价值估计与下一潜在状态预测。

第一步:编码连续历史。 WCM 接收最近 K 帧观测。每一帧先被独立编码为潜在表示。在不同实现中,编码器既可以是 ViT,也可以直接复用 VLA 的 VLM Backbone。

第二步:加入语言条件。 机器人执行的不是无条件动作。“把胡萝卜放到盘子里”和“折叠毛巾”,即使视觉画面相似,对状态价值的定义也完全不同。因此,WCM 通过语言编码与适配模块,把任务指令注入历史表征。

第三步:用因果时序模型聚合历史。 经过语言条件化的多帧特征,被送入因果 Transformer World Predictor,形成当前的历史状态表示。这个表示不是简单的多帧拼接,而是要同时支持两件事:判断当前状态的预期回报;结合当前动作,预测下一时刻的潜在状态。

第四步:双头联合学习。 WCM 设置两个轻量预测头:Value Head 输出当前状态价值;World Head 接收动作条件,预测下一潜在状态。

其总体目标可以概括为: 总损失 = 价值回归损失 + 世界预测损失 + 特征空间正则损失 。其中,特征空间使用 SIGReg 抑制潜在表示发生维度坍缩。这里有一个设计细节非常关键:价值估计保持 action-free,而状态转移预测是 action-conditioned。也就是说,WCM 不会把状态有多好和执行某个动作后会怎样混为一谈,却又允许两类目标共同改善共享表征。

WCM 也不是一个额外生成像素、规模庞大的视频世界模型。它预测的是 任务 相关 的下一潜在状态 ,目标非常明确:让 Critic 学会捕捉对价值判断真正有用的动态。

04|它不绑定某一种 RL

On-policy 与 Off-policy 都能接

WCM 的另一个特点,是没有重新发明一整套强化学习算法,而是作为 Critic 接入现有训练流程。在同策略(On-policy)学习场景中:自回归 VLA 可接入 PPO,Flow Matching VLA 可接入 Flow-SDE,WCM 提供价值估计,用于计算 Return 与 GAE Advantage;在异策略(Off-policy)学习场景中:OpenVLA-OFT 可结合 AWR,π₀.₅ 可结合 RECAP,SFT 数据、成功 Rollout 和失败 Rollout 被放入统一数据缓冲区,用于持续更新 Critic 与 Policy。

主题:价值|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