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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博士,带出湖北首个4000亿全球冠军


速读:光纤是典型的周期行业:需求跟着运营商投资走,每一轮网络建设高峰之后,都会迎来产能过剩与价格战。 长飞的核心业务是光纤预制棒、光纤、光缆。 1997年,面对外方提出“长飞只做多模光纤、单模由对方供应”的合作条件,时任董事长周长镛和董事会没有接受,研发团队用8个月攻下单模光纤技术。 券商测算,2026年全球光纤需求有望增长超过27%。 2026年9月,河北廊坊,中国算力大会的“首创首发”环节,长飞公布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数字。
2026年09月17日 14:07

2026年09月17日 14:07:46

  把钱花在最难算清,却最能改变未来的地方。

  文 | 华商韬略 华新

  业绩猛增,股价狂飙,市值从不到400亿涨到4000亿。

  当AI把光纤从“通信管道”变成算力的“运力底座”,一位会计博士15年咬牙坚持的研发苦旅,终于如火山爆发,把一家已经被市场打入传统制造的老牌企业,翻身成了AI时代的光连接核心玩家。

  他就是长飞光纤总裁庄丹。

  【01 狂飙的长飞】

  2026年9月,河北廊坊,中国算力大会的“首创首发”环节,长飞公布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数字:0.032dB/km,但却令全球业绩震动。

  这是反谐振空芯光纤的最新衰减纪录。

  说人话就是,这是全球光纤最新最顶级的技术。

  自1970年康宁拉出第一根低损耗石英光纤以来,实芯光纤的损耗被一步步逼近约0.14dB/km的物理极限,再难有大的突破。

  而长飞的新纪录,已不到这一极限的四分之一。

  空芯结构让光主要在空气中而非玻璃中传播,按公司披露,传输速度可提升约47%,时延可降低约31%。一年半以前,长飞交出的指标还是0.05dB/km,此后是0.04dB/km,然后现在的0.032dB/km。

  而且,这不是实验室里的孤品。其空芯光纤已累计交付超过1万芯公里,在国内外完成13个以上商用及试点项目,建成最长100公里的商用线路,并与运营商完成单波1.2T、206.5公里无中继的现网传输试验。

  与技术跃进起飞的,是长飞财报里的数字:2025年,公司营收142.52亿元,同比增长16.85%;归母净利润8.14亿元。

  2026年上半年,公司营收更是同比增长53.64%,扣非净利润24.49亿元,同比增长超过16倍,光传输产品毛利率升至60%以上。

  狂飙的业绩之下,其股价年涨幅一度超过12倍,6月A+H总市值首破3000亿元,成为湖北首家三千亿市值上市公司,此后更冲上4000亿元。

  其业绩逆转与AI基建高度相关。

  当大模型迈向万亿参数,数万张GPU需要协同工作,“算力、存力、运力”中,运力最先成为短板。光纤的主战场,因此从服务家庭宽带的“光纤到户”,转向服务算力集群的“光纤到GPU”。

  券商测算,2026年全球光纤需求有望增长超过27%。

  但要把这种逆转理解成时来运转,风口上的猪都能飞,也是误解了行业的残酷性。光纤是典型的周期行业:需求跟着运营商投资走,每一轮网络建设高峰之后,都会迎来产能过剩与价格战。

  2019年,行业由短缺转向过剩,长飞营收从上一年的113.60亿元跌至77.69亿元,一年缩水三成;2024年,运营商投资放缓,长飞营收再降8.65%,净利润仅6.76亿元,同比下滑近48%。

  长飞的一些同行,几轮下来,已经是连影子都看不见了。长飞不但活下来,而且还有不错的利润,很重要是靠了核心技术的过硬。

  而曾经的长飞,技术都是别人的。

  1988年,原邮电部、武汉市政府与荷兰飞利浦在长江边合资建厂,“长飞”二字,本意就是“长江边的飞利浦”。它拉出了中国第一根量产光纤,却长期带着合资工厂的烙印:设备靠进口,工艺靠引进。

  直到2011年,一位在财务岗位上干了十多年、41岁的会计学博士,被推上了总裁的位置,局面开始被迅速改变。

  【02 会计博士的技术仗】

  1970年生,武汉大学经济学本科、硕士,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会计学博士,上海财经大学博士后。1998年加入长飞,业从财务部经理助理做起。

  庄丹的履历,不太能与高科技制造企业掌舵人关联,更难想到他是以技术驱动企业的掌舵人,但长飞的确就在他任上实现了技术的腾飞。

  财务出身,让他看清了一笔更长的账:研发会压低当期利润,但技术壁垒决定一家制造企业未来的售价、份额、利润乃至生死。

  庄丹多次公开表示,企业若一直困在“微笑曲线”底部的制造环节,就没有根本出路,而向研发和市场两端延伸,只能依靠自主创新。

  长飞的创新基因并非始于庄丹。

  长飞的核心业务是光纤预制棒、光纤、光缆。1997年,面对外方提出“长飞只做多模光纤、单模由对方供应”的合作条件,时任董事长周长镛和董事会没有接受,研发团队用8个月攻下单模光纤技术。

  但在合资体制下,自主之路始终磕磕绊绊。庄丹曾回忆,长飞扩大预制棒能力时,一笔约3000万元的研发预算被外方董事以“走独立路线”为由否决,最后是地方政府拿出同等规模资金,才帮长飞跨过难关。

  庄丹的特别,是订立一个个原则,甚至变出一套套基本制度,指导与呵护科研的一次次攻坚。比如:坚持每年以不低于营收5%的资金投入研发,且不设上限;研发按“商用一代、储备一代、预研一代”滚动推进。

  即便2020年,长飞净利润继续下滑,研发投入仍达4.15亿元,占营收超过5%;2022年研发费用增至7.84亿元;2025年达到8.94亿元,占营收6.28%;2026年上半年又投入5.01亿元,同比增长近三成。

  从公开表态和经营轨迹看,庄丹推动技术研发的风格可以概括为六个字:看得远、挺得住。他对成本和现金流格外敏感,但即便下行周期,也没用砍研发来换更好看的报表。他也坦言,空芯光纤这个方向一开始并不清晰,但团队判断它是颠覆性结构,所以咬紧牙关坚持投入。

  作为会计博士的庄丹,除了鼎力支持长飞坚持投入研发,也以善于找钱为研发提供了保障。

  庄丹出任总裁之前,长飞管理层就曾三次提出上市,但均未获董事会通过。庄丹反复测算上市给各方股东带来的增量,寻找中外股东都能接受的方案,最终不但实现了长飞的上市,而是实现了两地上市的跨越。

  2014年12月,长飞登陆港交所,募资11.81亿港元;第三年,长飞的光纤预制棒、光纤、光缆市场份额均冲上全球第一。2018年7月,长飞回归A股,募资20.24亿元,成为行业首家A+H上市企业。

  在庄丹看来,上市带来的不只是资金,更是治理结构的变化。其中就包括:重大战略按持股比例表决,自主研发不再轻易被单一股东否决。

  得到更多资本后,他还以资本推动研发和技术路线的扩张:收购光恒通信,取得博创科技(现长芯博创)控制权,切入光器件和光模块;布局长飞先进,进军碳化硅,形成以光纤光缆为主业,光互联组件、海缆与能源、高纯石英、工业激光、第三代半导体协同的“1+5”格局。

  2025年,庄丹更把握AI带来的机遇,完成7000万股H股配售,净募资约22.29亿港元,并发行行业首单科技创新债券,为AI战役充实弹药。

  长飞如今能在风口上飞,也正是因为这些超前的布局。

  如今,长飞是全球唯一同时掌握三大主流预制棒工艺并实现产业化的企业。其单根预制棒的拉丝长度,也从2013年的约7000公里提升到如今超过1万公里。其多芯光纤也深耕十余年,已在北美数据中心商用。

主题:光纤|长飞|0.032dB/k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