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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武生物115亿元“天价离婚”:创始人出局,前妻接盘,股价大跌8.8%


速读:创始人胡赓熙与YANNICHEN(陈燕霓)解除婚姻关系并进行财产分割,公司实际控制人由二人共同控制变更为陈燕霓一人。 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胡赓熙直接持有的8.35%股份(4369.84万股)归其个人所有;
我武生物115亿元“天价离婚”:创始人出局,前妻接盘,股价大跌8.8% _ 东方财富网

我武生物115亿元“天价离婚”:创始人出局,前妻接盘,股价大跌8.8%

2026年09月10日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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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8日晚间,舌下脱敏治疗龙头 我武生物 (300357.SZ)一纸公告,将一场涉及超54亿元市值的“天价离婚”推至台前。创始人胡赓熙与YANNI CHEN(陈燕霓)解除婚姻关系并进行财产分割,公司实际控制人由二人共同控制变更为陈燕霓一人。同日,62岁的胡赓熙辞去公司董事长、董事及一切职务,彻底退出这家他一手创办并经营了24年的企业。

  资本市场的反应,却远非“平静”二字所能概括。公告当日(9月8日)股价尚收涨1.25%、报21.94元/股,市值约115亿元;然而公告次日(9月9日), 我武生物 股价重挫8.8%,报收20.01元/股,总市值缩水至约105亿元,市场对这场“婚变”投下了并不乐观的票。

  表面光鲜的经营数据之下,隐忧暗藏:创始人彻底退出之后,新的治理结构能否平稳运转?主导产品高度集中、增值税税率调整等风险,又将在多大程度上侵蚀这家百亿脱敏龙头的护城河?这些,才是真正值得审视的。

   “婚变”与交接:一场“净身出户”式的控制权转移

  公告显示,此次离婚财产分割,主要涉及胡赓熙与YANNI CHEN(陈燕霓)合计控制的 我武生物 47.20%股份。截至9月8日收盘,我武生物股价报21.94元/股,总市值达114.87亿元。以此估算,此次离婚财产分割涉及我武生物的市值约54.22亿元。

  我武生物成立于2002年9月19日,2014年1月21日在深交所创业板上市,主要从事过敏性疾病诊断及治疗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并逐步推动在干细胞、天然药物(抗耐药抗生素)等领域的研发工作。

  从股权结构看,这场离婚财产分割的设计颇为精巧——胡赓熙近乎“净身出户”,而陈燕霓则完整保留了控制权。

  本次权益变动前,胡赓熙与陈燕霓合计控制我武生物47.20%的股份。具体而言,二人分别通过铭晨投资和香港浩瑞共同控制控股股东我武咨询,我武咨询持有上市公司38.86%的股份;同时,胡赓熙直接持有公司8.35%的股份。

1.png   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胡赓熙直接持有的8.35%股份(4369.84万股)归其个人所有;但其持有的铭晨投资100%股权归女儿胡沐霜之子钮辰谙所有。陈燕霓持有的香港浩瑞100%股权则归其个人所有。

  这一安排的结果是:陈燕霓通过香港浩瑞持有我武咨询40%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并担任我武咨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实现对控股股东的实际控制;而胡赓熙仅保留上市公司8.35%的直接持股,成为5%以上的单一股东,且辞去了董事长、董事、法定代表人及控股子公司一切职务,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一次性全部辞’在A股并不常见。”新闻时评人、眺远影响力研究院院长高承远向《华夏时报》记者分析,尤其对技术型公司而言,这属于高风险退出方式。

  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胡赓熙直接持有的8.35%股份,自离任之日起6个月内将被全部锁定。这意味着短期内这部分筹码不会冲击二级市场。公告还披露,二人将共同遵守深交所关于大股东减持的相关规定,并按照各自持股比例确定后续减持额度。换言之,胡赓熙的减持空间被严格约束在监管框架之内,而陈燕霓作为新任实控人,其减持同样受到大股东减持新规的制约。

  两位创始人的履历,勾勒出这场交接的深层底色。

  胡赓熙与陈燕霓分别出生于1964年和1965年,均已年过六旬。胡赓熙拥有浙江大学生物学学士学位,后在中国科学院上海细胞生物学研究所获博士学位,并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健康科学中心从事博士后研究,1996年回国,历任中科院生物化学和细胞生物学研究所研究员、国家863计划生物技术专家小组成员。2002年,他创办了我武生物,锚定过敏性疾病诊疗这一“小而专”的领域,于2006年推出国内首款舌下含服脱敏产品“粉尘螨滴剂(畅迪)”。2014年公司登陆创业板,胡赓熙长期担任董事长,一手将这家企业从初创公司带成国内脱敏治疗领域的绝对龙头。

  陈燕霓则一直在美国生物制药界发展并取得美国国籍,历任麻省理工学院生物系研究助理、美国International生物技术公司研发部研究助理、美国Myco生物制药公司研发部高级研究助理、美国Millennium生物制药公司药物筛选部及生物信息部资深研究助理,现任我武咨询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董事。

  值得一提的是,这场交接并非毫无铺垫。早在2025年2月,市场便已关注到“90后女接班人”的身影——胡赓熙与陈燕霓之女胡沐霜(1991年生,博士,医师/助理研究员,美国国籍)自2017年起便以“普通员工”身份在公司任职,历任企业发展部员工、子公司上海我武干细胞科技有限公司临床与法规部组长/经理,现任公司副总经理。此番铭晨投资股权转至胡沐霜之子钮辰谙名下,虽未直接进入上市公司治理层,却为这场家族企业的代际传承埋下了伏笔。

  对于铭晨投资33.87%的股权未直接给予已在公司任职的女儿胡沐霜,而是转至外孙钮辰谙名下,这种“跳过一代、直接传至第三代”的安排。新智派新质生产力会客厅联合创始发起人袁帅对本报记者表示,“在家族企业治理的语境下,将核心投资主体的相关权益跳过已经在公司任职的第二代女儿,直接传递到第三代外孙名下的安排,传递出的信号远比常规的代际传承安排更复杂,也暗含着家族内部对企业控制权、长期发展路径和代际信任关系的多重考量。”

  就在公告实控人变更的同日,控股股东我武咨询将上市公司6.68%的股份办理了质押,占其持股比例的17.20%,用途为“股权类投资”。在控制权刚刚发生重大变更的敏感时点,控股股东选择质押股份,其背后的资金需求与战略意图,值得持续关注。

  一个创办企业并执掌24年的创始人彻底退出,无论以何种方式,都意味着一家企业治理结构的重大转折。而这场转折的底色,是我武生物看似稳健却暗藏分化的经营业绩。

   光鲜利润下的增长分化:谁在支撑百亿市值?

  就在“婚变”公告前不到两周,我武生物刚刚披露了2026年半年度报告。从表面数据看,这是一份相当漂亮的成绩单:营业收入5.14亿元,同比增长6.18%;归母净利润2.13亿元,同比增长20.59%。但这份“漂亮”经不起细看——利润的高增长,并非来自主营业务的爆发,而是被一笔“意外之财”托举起来的。

2.png   (截图来自2026年中报)

  最值得警惕的信号,藏在扣非净利润与归母净利润的背离里。上半年扣非净利润1.83亿元,同比仅增长6.05%——与营收增速几乎持平,却远低于归母净利润20.59%的增幅。两者之间约14.5个百分点的落差,正是非经常性损益的“功劳”。

  报告期内,公司非经常性损益合计3041.75万元,其中最大的一笔来自子公司超级灵魂增资扩股——因公司持股比例被动稀释、丧失控制权,改为权益法核算,一次性确认投资收益2873.75万元,占全部非经常性损益的94.5%。换句话说,这笔收益并非经营所得,而是会计处理变更带来的“账面浮盈”,不具备可持续性。剔除之后,公司真实的经营盈利能力,与营收增速基本同步——所谓“利润高增长”,更多是数字游戏。

3.png   (截图来自2026年中报)

  费用结构的微妙变化,同样值得玩味。表面上看,公司“费用管理精细化”似乎成效显著:销售费用率37.65%、管理费用率8.15%,均较上年同期小幅下降。但细究绝对值,销售费用1.94亿元同比增长8.67%、管理费用4191万元同比增长11.25%,增速其实都跑赢了营收的6.18%——费用率的“下降”更多是营收基数放大后的摊薄效应,而非真正的降本增效。真正收缩的是研发投入,研发费用4790万元,同比大幅下降18.6%,研发总投入占营收比例也从上年同期的12.15%降至9.32%。在核心产品进入平台期、第二曲线尚在培育的关键节点,研发投入的逆势收缩,无疑是一个需要警惕的信号。

  核心产品的增长分化,勾勒出公司当下的真实处境。粉尘螨滴剂(商品名“畅迪”)收入4.70亿元,同比仅增长3.40%,占营收比重91%,意味着公司业绩仍高度依赖单一产品的基本盘。作为一款上市近二十年的成熟产品,其增速已进入平台期,且自2026年起,该产品增值税从3%简易征收调整为13%法定税率,若剔除这一政策影响,其实际销量增速或略高于账面数字。

  而第二增长曲线黄花蒿花粉变应原舌下滴剂(商品名“畅皓”)收入3559万元,同比增长69.33%,正处于快速放量阶段,但体量太小,整体增量尚需时日。

4.png   (截图来自2026年中报)

  盈利质量的下滑,在现金流层面暴露得更彻底。尽管账面净利润录得20.59%的高增长,但上半年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仅1.90亿元,同比反而下降5.49%——利润与现金流的背离,进一步印证了利润增长中“非经营”成分的占比之高。与此同时,应收账款从年初的1.63亿元增至2.24亿元,增幅达37%,远超营收增速,提示下游回款压力正在累积。

  单季数据的走弱,则揭示了业绩的脆弱性。第二季度单季归母净利润9421.96万元,同比下降8.23%、环比下降20.98%。考虑到黄花蒿滴剂具有明显的季节性(北方花粉季集中在夏秋),这一波动或许在预期之内,但也暴露出公司业绩对单一产品、单一季节的高度依赖——一旦核心产品增速失速,公司缺乏足够的缓冲。

   综合 来看,这份半年报呈现出一个“冰火两重天”的图景:一方面,95.29%的毛利率、40.57%的净利率,彰显出公司在脱敏治疗细分领域的定价权与护城河;另一方面,扣非增速与营收同步、研发投入收缩、现金流走弱、单季利润下滑,又揭示出这家“现金牛”公司正处在增长动能切换的青黄不接期。在创始人“退场”、实控人变更的敏感时点,这份半年报更像是一面镜子——照见的不是百亿市值的“光鲜”,而是公司能否顺利完成从“单一产品驱动”到“双核驱动”转型的真正考验。

  针对相关问题,《华夏时报》记者向我武生物致函询问,截至发稿未获回复。

(文章来源:华夏时报网)

主题:基金|股价大跌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