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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威酩轩集团董事长贝尔纳·阿尔诺:中国客群需求骤降,奢侈品帝国迎来东方大考丨【商业人物档案】


速读:LVMH首席财务官塞西尔·卡巴尼斯在10月12日的财报电话会上坦言,中国市场的消费环境不及此前活跃,集团不会因此停止对华投入。 当时的纺织集团布萨克已经濒临破产,政府正为它寻找买家,而布萨克手里最值钱的资产,是时装品牌迪奥。 对阿尔诺来说,中国市场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注脚——那里曾把他一路托举到首富的位置,如今也用一次降温提醒他,帝国的地基终究建立在别人的钱包与心情之上。 真正让阿尔诺封神的,是1987年到1989年那场对路威酩轩的争夺。
2026年10月26日 20:

《商业人物档案研究组》

十月的巴黎,路威酩轩集团(LVMH)总部传出的一串数字,让全球奢侈品行业屏住了呼吸。2026年第三季度,这家全球最大奢侈品集团的营收达到185.04亿欧元,整体有机增长只剩1%,而来自中国市场的客群需求,同比骤降了15%。把这座帝国从一家濒临破产的纺织厂一路建到今天的人,叫贝尔纳·阿尔诺。从鲁贝的工业少年到巴黎的奢侈品皇帝,他用了近半个世纪,把“渴望”做成了上千亿欧元的生意。而2026年秋天中国的这一关,可能是他人生下半场最考手艺的一局。

一、鲁贝的工业少年,从工程图纸走向资本游戏

贝尔纳·阿尔诺1949年3月出生在法国北部工业城市鲁贝,那是一座以纺织和机械闻名的工业城,父亲的建筑工程公司在当地小有名气。青年时代的阿尔诺取得工程学位,22岁进入家族企业费雷-萨维内尔,从工地的尘土和图纸的线条之间起步。1978年,他接过了公司董事长的位置,把这家地方建筑商带向了更大的盘子。那个年代的法国建筑商大多安稳守成,阿尔诺却总把目光投向报表之外的世界。他后来反复强调自己的判断:真正的杠杆从来不在混凝土,而在人们愿意为某个符号、某段故事付出多少溢价。

二、迪奥赌注,一笔震动巴黎的破产资产收购

1981年,法国大选中左翼胜出,新政府主张对富人和大企业加税。32岁的阿尔诺做了一项出人意料的决定:带着家人远赴美国佛罗里达,做起了度假地产的生意,一待就是三年。1984年风向再变,他旋即回到法国,盯上了那笔震动巴黎的交易。当时的纺织集团布萨克已经濒临破产,政府正为它寻找买家,而布萨克手里最值钱的资产,是时装品牌迪奥。阿尔诺把家族企业抵押出去,撬动银行资金拿下了布萨克,随后大刀阔斧出售非核心资产、压缩冗员,只留下迪奥等少数品牌,并迅速让这个老牌子重新盈利。多年后他向英国《金融时报》回忆,在纽约坐出租车时,司机说不出法国总统的名字,却脱口而出迪奥——那一刻让他确信,这个牌子值得他用全部身家去换。

三、敌意并购,披着羊绒大衣的狼封神

真正让阿尔诺封神的,是1987年到1989年那场对路威酩轩的争夺。路易威登与酩悦轩尼诗刚合并成集团不过两年,内部两大家族便内斗不休,路易威登一方的掌门人主动请阿尔诺入股,想借他的力量压制对手。谁料阿尔诺转身联合英国健力士集团暗中增持,反客为主,最终把当初邀请他的人也挤出了局。这场缠斗前后不下17场诉讼,1989年,40岁的他坐上了路威酩轩董事长的位子,“披着羊绒大衣的狼”从此成了他的商界绰号。此后30多年,他把75个品牌一点点装进帝国:从迪奥、纪梵希到宝格丽、蒂芙尼,几乎垄断了全球奢侈品金字塔的塔尖。他不像多数创始人那样亲手设计一个包或一瓶酒,他做的事更接近资本层面的“策展”:把分散的好名字聚到一起,再用统一的审美与渠道放大。

四、蒂芙尼并购与接班布局,帝国交棒暗线变明牌

登顶之后的阿尔诺没有停手。2021年,他完成了奢侈品行业有史以来最大的一项收购:以158亿美元拿下美国珠宝商蒂芙尼(最初作价162亿美元,后因故下调),把那只蓝盒子正式收编进帝国版图。也是在奢侈品狂飙的那几年,他的个人财富水涨船高,于2023年首次登顶全球首富,成为首位站上这个位置的欧洲人。LVMH在2025年录得808.07亿欧元营收、177.5亿欧元经常性经营利润,稳坐全球奢侈品头把交椅。帝国的下一代早已排兵布阵:长女德尔芬执掌迪奥,长子安托万主抓集团形象与传播,亚历山大、弗雷德里克、让分别在蒂芙尼、泰格豪雅和路易威登的钟表线担纲。2022年,家族控股公司阿加什转为有限合伙结构,子女们平分股权,阿尔诺保留执行合伙人的控制权。

五、东方大考,77岁的皇帝遇上最冷静的对手

77岁的阿尔诺依旧坐在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的椅子上。LVMH章程规定,这一职位的强制退休年龄是80岁,这意味着他还有大约三年窗口去完成权力的交接。而眼下,帝国正迎来最艰难这场仗。2026年第三季度,中国客群需求同比降了15%,以路易威登和迪奥为核心的时装与皮具有机收入下滑5%,成为集团各大板块中唯一的负增长;同季美国市场有机增长5%,日本增长6%,欧洲增长4%,唯独剔除日本后的亚洲市场下降5%。LVMH首席财务官塞西尔·卡巴尼斯在10月12日的财报电话会上坦言,中国市场的消费环境不及此前活跃,集团不会因此停止对华投入;她也透露,季度末中国客群表现已有所好转。

翻过财报的另一面,精品零售增长了8%,腕表珠宝增长6%,香水化妆品与葡萄酒烈酒分别增长1%和6%——在西方热、东方冷的分化里,帝国的基本盘依旧稳。对阿尔诺来说,中国市场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注脚——那里曾把他一路托举到首富的位置,如今也用一次降温提醒他,帝国的地基终究建立在别人的钱包与心情之上。据福布斯2026年10月初的估算,阿尔诺家族财富约1162亿美元,位列全球第14位,年内缩水约40%。从鲁贝的工业少年到巴黎的奢侈品皇帝,他用了近半个世纪把“渴望”做成这门上千亿欧元的生意;而中国的这道关,才刚刚开场。

这里是《商业人物档案》,我们下期继续拆解商业背后的人性、格局与命运。

主题:阿尔诺|集团|帝国|路威酩轩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