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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曾毓群:宁德时代不设定国内外营收占比目标,企业随着市场走,像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


速读:2025年5月,宁德时代在港上市。 2025年,宁德时代在全球动力电池市场的份额攀升至39.2%。 《财经》:我想从宁德时代的业务边界开始这次讨论。 交通领域、电力领域目前是新能源的产业化,新能源产品不断丰富,接下来是产业的新能源化。 董事长曾毓群说,宁德时代致力于成为一家“为人类新能源事业作出卓越贡献的零碳科技公司”。
2026年06月10日 12:17

  编者按:近期,曾毓群被问及,对 宁德时代 未来的营收比例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想法,比如百分之多少来自国内,百分之多少来自国际市场?对此,曾毓群表示:“没有什么太大想法,哪里有客户需要就做哪里。企业一定是随着市场走的,像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有人说我来定义客户,这个事儿长期是不容易的。最重要的是为客户创造价值,你的产品、你的技术、你的服务、你的解决方案,能够enable(赋能)你的客户,能够让客户也赚到钱,推高客户的品牌。那就是个很好的共生生态。”

  以下是报道全文

  对话曾毓群:宁德时代正在质变

  来源《财经》 文|研究员 尹路

  “我们在思考人类新能源事业的四梁八柱在哪里?哪些是关键点,关键点怎么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宁德时代正试图从电池公司变成新能源社会的基础设施公司。

  作为全球动力电池头号生产商,2021年宁德时代就享有“宁王”称号,曾被多家车企吐槽为其打工。2025年,宁德时代在全球动力电池市场的份额攀升至39.2%。同年中国十几家自主品牌车企,全球份额合计不到30%,这导致双方盈利能力差距巨大。2025年宁德时代净利润722亿元,超过市值排名前十的自主品牌车企的利润总和。

  但宁德时代近年来最引人瞩目的,不是它继续巩固在电池领域的统治地位,而是它急剧扩张自己的业务边界。

  交通领域,宁德时代的电池从乘用车延伸到电动重卡等商用车,延伸到电动船舶、电动航空,并通过换电站延伸到交通补能网络。

  电力领域,宁德时代的储能电池全球市占率超过三成,储能系统集成业务2025年增长了160%,成为公司强劲的第二曲线。

  电网领域,宁德时代在分布式微电网建设上、在构网型储能电站的探索中居业界领先地位,并积极布局柔性电网和虚拟电厂技术。

  工业领域,宁德时代为越来越多的采矿场、钢铁厂、水泥厂、化工厂、工业园区提供绿色能源和零碳运营解决方案。

  关键矿产领域,宁德时代一手斥巨资成立资源集团保障供应链安全,另一手加快电池回收和资源循环利用布局。

  AI领域,宁德时代出资过百亿元,成为老牌数据中心世纪互联第一大股东、业内领先的智算中心电力供应商 中恒电气 第一大股东,拿到了算电协同时代的门票。

  宁德时代还与厦门、兰州、盐城、常州、芜湖、嘉兴、东营、宜宾等多个城市签署了零碳城市战略合作协议。

  宁德时代的全球化布局也在加快,迄今已在德国、匈牙利、西班牙、印尼投资建厂,在澳大利亚、阿联酋、巴西等地的储能项目也全面展开。2025年5月,宁德时代在港上市,为其拓展海外市场提供了更灵活的资本来源。

  董事长曾毓群说,宁德时代致力于成为一家“为人类新能源事业作出卓越贡献的零碳科技公司”。

  宁德时代的扩张失序了吗?其宏大愿景的内在逻辑是什么?公司能力是否支持这么宏大的愿景?2026年5月,在APEC工商咨询理事会(ABAC)支持下,《财经》杂志执行主编马克在宁德时代总部与曾毓群先生做了一场对话。

  曾毓群是本届ABAC的三名中国代表之一。

  以下为对话摘要。

   业务边界:从新能源产业化到产业新能源化

  《财经》:我想从宁德时代的业务边界开始这次讨论。近年来,宁德时代的业务边界不断拓展,从乘用车到商用车,从电动船舶到电动航空,从电力电网到储能系统运营,甚至跨界到了AI和 机器人 。这些业务拓展是自上而下的设计呢,还是自下而上的让市场推着走的?

  曾毓群:我们的愿景是为人类新能源事业作出卓越贡献,我们希望成为一家世界一流的创新科技公司,这两者相结合,应用就会很广泛。乘用车电池、商用车电池,这都是新能源在交通领域对化石能源的替代。交通领域、电力领域目前是新能源的产业化,新能源产品不断丰富,接下来是产业的新能源化。

  所以我们任何一个拓展都没有超出自己的愿景,只是说你能力到了什么地步,不能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去拓展,假设不是人无我有或者人有我优,你进去不是添乱嘛!你靠什么去拓展市场?低价竞争?这不是我想做的,我们肯定是有了核心竞争力之后才进入一个新领域。

  我们在思考整个人类新能源事业的四梁八柱在哪里?哪些是关键点,哪些是非关键的地方,关键点怎么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财经》:宁德时代目前进入的这些业务都做到了吗?

  曾毓群:我的期望比较高,希望80%的东西是人无我有的,20%是人有我优的。目前的情况可能是倒过来。

  《财经》:有没有宁德时代坚决不碰的红线呢?

  曾毓群:不碰的东西很多,比如生命健康,现在很热的,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就不碰。我们的拓展都是围绕自己的核心能力。你说到机器人,现在机器人马拉松都跑不了全程,所以能源的效率、能量密度对它是非常重要的。AI领域,我们并不是说要在AI领域里面,能够跟AI企业竞争,但是AI用的就是能源,最后你的AIDC(AI驱动的数据中心)、Token(词元),它就是一个能源。所以我们希望在AIDC的能源解决方案里面,能够作一些贡献。

  《财经》:所有贯穿这些业务拓展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曾毓群:首先是在愿景以内,这是我的框架;第二个你能不能作卓越贡献?对我来说,进入新领域得有三个条件:第一个就是这个领域的市场要够大,你不能很辛苦地进入一个市场很小的新领域;第二个,这个领域有很高的进入门槛,否则大家都进来了;第三个,新领域的技术跟你现在的技术是相邻近的,可以连过去的,我们叫Adjacent technology。如果是全新的技术,一个没有积累的新手贸然跑进去成功概率不会高。这三条规则我们能掌握住,那去拓展什么领域都可以了。

   技术边界:固态电池不是圣杯

  《财经》:最近一年您投入精力最多的技术是什么?

  曾毓群:电池技术,这是我们的根本,我们把它做好。同时在应用领域,我们做的最多的是AIDC,希望能把AIDC这件事儿做到世界最好。当然我们不会去做芯片,AIDC里面的能源供应是我们的专业。

  《财经》:固态电池是不是目前我们所能看到的电池技术的边界?

  曾毓群:不能这么说,固态电池只是说把电解质从液态变成固态,至于正极负极,它的变化还是很多。另外目前大家都在说固态电池,到底什么是固态电池?只有电解质是全固态的电池叫固态电池。那什么叫全固态?常温常压下全固态。接下来为什么要做固态电池?不能为了固态电池而固态电池。

  《财经》:多数人认为2030年之前,固态电池是不可能大规模商业化的。您同意这个看法吗?

  曾毓群:什么叫大规模商业化的?这个要定义清楚。

  《财经》:就是能够大规模装车使用,比如说有百万级的车装上了固态电池。

  曾毓群:百万级的车的可能性很小。达到百万级,车要足够便宜,这在性能跟成本上都会有一些困难。

  《财经》:所以2030年之前不可能商业化?

  曾毓群:我从来不把时间来做定义,我们应该把事件作为定义。一个东西成功不成功,我们叫做事件推动,event-driven,不是time-driven。这个event是不是能够发生,技术上有些什么可以突破,突破了它就可以,没有突破它就不可以。但是我们讲you cannot schedule the innovation(你无法事先安排创新),所以还是要等着几个重要的科学跟技术问题的突破。

  《财经》:这些问题是什么呢?

  曾毓群:这个问题就太复杂了。

  《财经》:能否举一个例子。

  曾毓群:比如说固-固界面问题。电池有很多正极材料、负极材料,电解质。固态跟固态之间最重要的是要contact,要把它紧挨着,紧挨着离子才能传导。那怎么办呢?就要把所有材料压在一起。目前有一个工艺叫温等静压,6000个大气压,把所有方向的(材料)压在一起。听起来挺好的一个事儿,但是这几个材料本身的压实密度都不一样。有铜有铝,有正极材料,有负极材料,电解质材料,压在一起后,因为压实密度不一样,里面就错位了。这个错位你怎么解决?实验室里面压出来的都有错位。即便实验室说做出来了,在应用中还有很多的问题。所以固态电池并不是大家所想象中的那个圣杯。

  《财经》:所以固态电池商业化,目前还看不到这个event什么时候出现,因为待解决的问题太多了。

  曾毓群:任何东西的商业化都有三个路线。一个叫技术路线,就是这里面没有show stopper,就是技术障碍;第二个叫产品路线,就是它可以量产,可以保障供应;第三个是商品路线,就是它应该性价比够好,够便宜,可以接受,因为太贵的东西消费群体就少。

  这三条路线里面。第一条路线,他们一直问我,技术路线到底通不通?我们有一个尺子在量它,我们叫technology readiness level,TRL,就是技术的成熟度,它要从1到9,每一个都有它的内涵和外延。现在固态电池处在4。

  技术路线里面才处在4,我还没说产品路线,还没说商品路线。回过来,我刚才讲的最重要的还是event-driven。这是从研发逻辑上来说,能不能实现目标是事件驱动,而不是时间驱动,时间能驱动的只有我们的年龄,每天滴滴答答就是你的年龄增加。

  《财经》:所以固态电池之外,能看到更远的电池边界吗?

  曾毓群:正极材料你还有很多可以玩的地方,你还可以把电池的高电压的体系做出来。现在比如说锂电池的电压四点几伏,能做到五伏,能量密度就增高了。电池技术还有很多很多可以研发跟探讨的地方,我们投入了很多的力量在做这个事儿。

   增长边界:两位数增长会持续很多年

  《财经》:从电池、车到充电基础设施,到电网改造,全球范围内新能源的基建已经进入了一个高潮期。但任何一个产业都是有周期的,您觉得新能源的建设高潮期能够持续多久?

  曾毓群:怎么样叫高潮期?

  《财经》:比如说动力电池过去五年的全球复合增长率是40%左右,储能电池的复合增长率更高。当一个产业能够连续多年两位数增长的时候,就是高潮期。

  曾毓群:新能源汽车的渗透率,全球大概20%左右,卡车可能还不到10%,轮船飞机就更少了。还有新的产业比如机器人,目前用的电池都是不行的,我刚才说马拉松都跑不完。还有就是储能,化石能源要被替代的话,电就要做改造,这里面增长空间巨大。再加上我谈的AIDC,每一个Token都是能源。它跟房地产不一样,房子你住在里边几十年,它就这么大,新增需求比如改善性住房,也就是再大一点。但是Token就像你打电话的那个流量一样,增长空间巨大。

  《财经》:它不受物理边界限制。

  曾毓群:最后当然都有边界,但这个边界可能是现在的千倍以上。这个边界到什么时候不再延展?可能会到2060年,等我们实现了碳中和。

   动力电池会重蹈光伏覆辙吗?

  《财经》:新能源里面也并不是人人都好。比如光伏行业,2025年的财报最近都发布了,大家又都是巨额亏损。您觉得动力电池有没有可能也到光伏这一步?

  曾毓群:如果大家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中国的光伏产业、光伏技术还是世界最好,那世界最好的技术为什么不赚钱呢?就是因为知识产权没保护,恶性竞争。新的技术出来了,瞬间卖给另外一家,另外一家瞬间把它copy完。跟你同样的东西,他研发投入少但是低价卖。原来这一家没办法了,他就再低价一点,内卷就是这个。然后我们把这个内卷再外化,在海外市场也是便宜卖,互相压价竞争。所有这些,根源就是知识产权保护不够。

  《财经》:一位光伏龙头公司的老总认为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光伏的技术主要沉淀在设备上,而设备商是设备卖得越多越好,导致技术迅速扩散;第二个就是光伏行业刚起来的时候,市场无边,考虑的是如何满足客户需求,而不是保护知识产权,当大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像电池行业是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产生这种恶果。

  曾毓群:也有啊。很多人想进入电池行业,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宁德时代挖人,或者偷一点技术,然后再到设备厂商,再到材料厂商,人家有什么配方,然后合在一起说我有钱投,就进去了。

  人家去模仿你,模仿的水平可能百分之六七十,但是他就用低价来竞争。低价为什么可行?因为很多人是浮躁的。只顾眼前利益,没有长远打算。比如说采购,我完成的是今年的KPI(关键绩效指标),电池质量验证的时间又很长。你刚买的车他看不出来,车开了三五年之后,才发现电池能量衰减了。但是采购的人说这个已经不关我事了,三五年之后我可能不在这里了,我先把今年的业绩拿了再说。为什么现在锂电行业没有这个恶果产生?是因为宁德时代在撑着这个价钱,只要我们把价钱低下来,它比光伏还惨。

  《财经》:宁德时代一家占了将近40%的全球份额,所以只要宁德时代不打价格战,整个行业就不太容易陷入价格战。

  曾毓群:我们不打价格战,其他人一直在打价格战,产品性能不到宁德时代的百分之六七十,价格比宁德时代低百分之十几、二十。

  《财经》:那宁德时代怎么样能够沉下心来不为所动呢?

  曾毓群:第一个要保护知识产权,也是要告它们嘛,同时呼吁国家处理问题,第三我们还可以建生态,我们希望用生态来抵挡它们。它们这些进攻,其实最大的问题都是产品低端,做很多侵犯消费者利益的事,有隐患的事,比如电池会起火,电池寿命不长。

  所以我们用换电来竞争。就是我这个电池只租不卖。你电池够好,你才敢这么做,对不对?电池不好的话,你赶快卖给消费者,就坑害消费者去了。只租不卖的这个事儿,我们现在联合了很多厂家,我们说你的电池就我来负责,我的电池优质,我不断地租给你,你也放心,消费者也放心,以此来证明我自己的价值。

   从电池公司到零碳科技公司

  《财经》:宁德时代这两年给外界印象最深的,就是您宣称宁德时代是一家零碳科技公司。电池公司跟零碳科技公司有什么不同呢?

  曾毓群:电池只是零碳科技的一个基石。零碳科技公司,我刚才讲新能源社会有四梁八柱,电池就是其中的一个柱子,还有其他柱子,我们得去给它搞起来。

  《财经》:那这四梁八柱里边,哪些宁德时代的能力还达不到呢?

  曾毓群:目前这个四梁八柱大概百分之八九十的能力,我们正在建立中,还有一些空白,所以我们最近有一些并购。有些能力自己内生没那么快,所以我们去收购。

  《财经》:您最早是给消费电子行业做电池,后来给汽车做,在消费电子行业电池很重要,但它不是这个行业的核心 驱动力 。那么在新能源行业,或者说在零碳科技,如果把它视为一个行业的话,您觉得电池是核心驱动力吗?

  曾毓群:那当然了,因为电池把能量的时移变化了。电网做了一件事情,东边的电可以拉个电网到西边去,这是空间的移动。但是一样重要的是时间的移动,要实现能量的时间移动,所有的电网智能化,以及所有的智能化设备都需要电池来驱动,所以它是个核心。

  《财经》:对,电网做不到电量的时间移动,因为它必须实时平衡电量。绝大多数电网都是在火电时期,适配稳定的不间断电源而建造的,现在到了间歇性电源为主的新能源时代,所有的电网从中国到欧洲到美国,都需要做灵活性改造。什么是灵活性改造的关键技术?

  曾毓群:储能是最重要的。灵活性改造,总有一个目标吧。假如有战争,那整个电网可能会被破坏掉,这时候用电怎么办?所以最后就是独立的、有韧性的、分布式的,可自我实现的电网最好。当然各国情况不一样。中国可能还是大电网,但是海外它就变成自给自足的分布式电网。

  《财经》:宁德时代在东营有一个独立微电网的试验项目,这个项目达到预期了吗?

  曾毓群:目前进展顺利。

  《财经》:它能够脱离大电网独立运行吗?

  曾毓群:我们正在做这个事儿,时间还没到。

  《财经》:这种分布式的、能够独立运营的微电网,在中国好像没有什么市场空间,因为中国的大电网太坚强了。这个市场是不是主要在海外?

  曾毓群:全世界除了中国都需要这个。海外要的人很多。但是我们要在中国把微电网做完善了,形成我们的技术标准,形成先进的不同代系的产品,然后再到海外。

  《财经》:微电网的关键技术又是什么呢?

  曾毓群:关键技术就是一年8760个小时,相当长的时间内,可能也没风也没光,那你怎么支撑这个功率。

  《财经》:仍然是储能?

  曾毓群:好,那储能你配多大的?你配大了没有经济性,配小了它不够,这里面的讲究太多了。然后中午的时候风、光有很多,你还弃风弃光呢,你这个时移怎么移?移一年还是一个月,最后怎么保证你的电网自己能够构网,能够稳定,不会突然断电等等。所以它是非常整体的一个技术。

  《财经》:东营这个项目它有没有涉及到跟大电网的电量交换?

  曾毓群:那没有。

  《财经》:那就必须保证微电网的电价要低于大电网的电价。

  曾毓群:第一个项目要让你看到希望嘛。最重要的是,你要研究在这个项目里面,将来需要推广的使能技术,Enable technology是什么?这个技术到国外去,国外电价很贵,想要的人太多,尤其是非洲、东南亚挖矿的人。

  《财经》:所以成本约束海外市场比国内市场要松?

  曾毓群:海外电价是国内的差不多4倍到5倍。

  《财经》:所以在国内的电价下不成立的项目到海外就成立了。我也注意到宁德时代在电网侧的进入越来越多了,像需求侧管理,虚拟电厂这种业务,是不是也在考虑呢?

  曾毓群:对,我们正在考虑,有很多合作。

  《财经》:一家电池硬件公司要变成一家软硬件一体化的系统集成公司,这个事情似乎还是挺难的。

  曾毓群:我们有个时代绿能,这个公司已经做了四年多快五年了。我们有自己的光伏发电、有自己的风电、有自己的储能,所以这些风光储跟电网有交易,我们也有团队在南京做这个,微网跟大电网之间的交互软件,我们也做挺久了。

  所谓布局,就是下棋,早一点下先手。你要下得早,然后要投入,然后得忍得住寂寞,然后有试验田试,试完以后你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最后你就能把这个链条补起来。

  《财经》:这些项目您会给他们很长的时间,比如说三年、五年以上的时间去培育它?

  曾毓群:对,无论多长时间。分开来不同的项目组去干。你做这部分,他做那部分,最后凑在一起的时候或者不够的再并购一些,每个项目都有自己的目标。

  《财经》:所有这些面向未来的项目的共性是什么呢?

  曾毓群:共性都是零碳科技的四梁八柱,是为人类新能源事业作卓越贡献的一部分。都回到我的那个愿景去了。

主题:宁德时代|电池|曾毓群|随着市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