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丰银行首现“双降”,少壮派能否破局?

《投资者网》吴微
在大本营绍兴柯桥,传统纺织印染产业的数智化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然而, 作为深度绑定这片土壤的本土上市农商行,瑞丰银行(601528.SH)正迎来其上市以来最严峻的“逆周期”考验。
此背景下,2026年5月,瑞丰银行发生了近年来最密集的高管层大面积“洗牌”,形成了“一正四副”的新领导班子。这场被业内称为“临阵换将”的人事大变阵,表面上是团队年轻化、专业化的主动更替,但若将视线拉回到公司的财务报表上,市场或不难窥见其背后掩藏的业绩焦虑。
最新财务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瑞丰银行打破了过去几年的高增长神话,出现了营业收入和净利润的“双降”局面。而在繁荣的对公贷款结构之下,账本或未能完全反映出瑞丰银行隐性的坏账压力。截至2025年末,瑞丰银行关注类贷款规模已飙升至27.71亿元;与之交织的是,瑞丰银行的多名核心股东接连沦为“被执行人”,关联授信或已暴露出巨大的安全隐患。
对于刚接棒瑞丰银行的“80后”少壮派高管团队而言,如何在息差收窄、大行县域下沉的激烈竞争中逆转颓势,完成轻型化转型的“惊险一跳”,或将是一场难打的硬仗。
高管团队重塑:直面业绩放缓与合规考验
2026年5月,年报季结束后不久,瑞丰银行的管理团队就完成了较为集中的新老交替。 在此次变动中,行长陈钢梁不再兼任公司财务负责人,以便更专注于全行的战略统筹;具备深厚审计与财务背景的原纪委书记罗妙娟,接棒出任瑞丰银行副行长及财务负责人。
同时,瑞丰银行还从外部引进了人力资源管理经验丰富的黄斐担任副行长,并内部提拔了拥有丰富基层零售与公司业务经验的盛丽丹。这一系列的人事安排,体现了瑞丰银行在当前经营环境下,试图通过管理团队的专业化与年轻化来提升公司的精细化管理水平。
但数据显示,瑞丰银行新管理层上任之际,公司正面临业绩增速放缓乃至于下滑的困境。 财报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瑞丰银行实现营业收入10.68亿元,同比下降3.68%;实现净利润微降0.5%。这一“双降”局面,打破了瑞丰银行自2021年上市以来保持的较高增长态势。瑞丰银行的新团队在平稳交接后,需要尽快寻找到稳规模、提效益的新路径。
除了业绩层面的压力外,瑞丰银行管理层的更迭或也与近年来公司面临的监管环境有所关联。 公开信息显示,瑞丰银行在2025年至2026年间多次受到监管处罚。尤其是2026年2月,瑞丰银行因违反金融统计管理规定、未按规定开展客户尽职调查以及违反数据安全等7项违规行为,被央行绍兴市分行处以316.8万元的巨额罚款。同年4月,瑞丰银行又因基金销售违规被证监局责令改正。
多张罚单或暴露出瑞丰银行在内部控制与流程审批上存在薄弱环节。罗妙娟等具备合规、财务专长的高管履新,将有助于瑞丰银行从总行层面梳理风控体系,这或也预示着瑞丰银行现阶段的发展重心正向合规经营与内控重塑倾斜。
资产质量承压:拨备覆盖率下行与关联授信观察
在营收端承压的同时,瑞丰银行资产质量的边际变化或也值得市场留意。 从2026年一季度数据来看,瑞丰银行资产质量与财务调节指标之间或已出现了一定的背离。
一方面,瑞丰银行的不良贷款率有所上升,从2025年末的0.99%升至2026年一季度末的1.09%。另一方面,公司拨备覆盖率却在同期出现了显著下滑,从2025年末的约326.5%降至297.69%,单季度下降近29个百分点。
通常情况下,不良率的上升伴随着拨备计提的增加,而瑞丰银行通过减少信用减值损失的计提,一定程度上平滑了营收下降对公司净利润的冲击,使得净利润仅呈现微降。然而,拨备水平的下降,客观上也降低了公司未来应对潜在坏账的财务缓冲空间。
相较于账面的不良率,瑞丰银行前瞻性风险指标的走势或更值得市场关注。 截至2025年末,瑞丰银行关注类贷款规模达到27.71亿元,较上年增加约8.7亿元,在总贷款中的占比上升至1.96%;同期,逾期贷款率也升至2.01%。关注类贷款的激增,意味着瑞丰银行部分借款人的经营现金流或还款意愿已出现瑕疵,构成了潜在的坏账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