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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减少30家,企业基金会“只增不减”时代终结,存量时代如何突围?


速读:净减少30家,企业基金会“只增不减”时代终结,存量时代如何突围? 企业基金会“只增不减”的时代结束了。 ”他指出,“这批机构以民营制造业为主,96.2%为非公募基金会,平均注册资金约498万元,净资产过亿者仅占4%,整体呈现‘小而美’的特征——资产占全省基金会的12.9%,却贡献了20%的公益支出,这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浙江基金会的务实。 许多基金会的财务和治理不独立,甚至完全依附于企业——这绝对不是标准的企业基金会。 据吕全斌介绍,210家企业基金会中仅80家拥有公益性捐赠税前扣除资格,“有专家说过,中国人的捐赠动机不是免税。
净减少30家,企业基金会“只增不减”时代终结,存量时代如何突围? _ 东方财富网

净减少30家,企业基金会“只增不减”时代终结,存量时代如何突围?

2026年09月10日 15:08

  企业基金会“只增不减”的时代结束了。

  近日,在杭州举办的“益企荟——浙江企业基金会参访交流沙龙”披露,全国企业基金会总量首次出现净减少——从1939家降至1909家,行业正式迈入存量时代。

  拐点之下,两个现实的问题无法回避:过去靠母公司输血就能生存的模式,还能走多远?存量时代的企业基金会又该如何转型突围?

  围绕上述问题,来自全国各地的企业基金会负责人、CSR与ESG从业者展开交流。活动由和众泽益、基金会中心网主办,浙江海亮乡村 教育 振兴基金会承办。

   拐点已至:从增量扩张到存量博弈

  一组数据勾勒出行业的下行曲线。

  据基金会中心网副理事长吕全斌介绍,全国基金会总数从2024年的9800多家降至2025年的9700多家,自有统计以来首次下降。2026年至今,全国新成立基金会102家,注销和撤销数已达200多家,撤销数约为成立数的两倍。其中企业基金会约占全国基金会总数的五分之一。

  “2026年全国企业基金会总量迎来发展拐点,总量由1939家下降至1909家,首次出现净减少,行业正式告别增量扩张,全面迈入存量时代。”北京林业大学教授、和众泽益创始人王忠平说道。

  王忠平分析,行业呈现三大显著信号:一是增长触顶,新设立基金会数量持续萎缩,存量机构注销增多;二是结构性分化加剧,马太效应凸显,头部基金会掌握大量净资产,多数机构高度依赖发起企业捐赠收入,平均专职人员仅3人,抗风险能力薄弱;三是公益投向发生迁移,科学研究、文化艺术、生态环境领域公益支出逆势高速增长,企业公益由生存型向发展型转变。

  收支两端的反向走势进一步放大了行业的生存压力。2024年全行业捐赠收入较前一年下降15%,与此同时公益支出仍在增长,“走出去的金额增加,但是捐赠收入下降,这可能是未来几年行业的基本面。”吕全斌说。

  王忠平将这一变局概括为“三连降”:增速持续下降、成立总数下降、总量下降。他判断,2027年企业基金会将持续负增长且降幅可能进一步扩大。

  在此背景下,浙江省作为国内企业公益发展高地,民营经济基础雄厚,企业基金会培育起步早、发展成熟,其现状具有样本意义。

  吕全斌介绍,省内企业基金会达210家,位居全国第三,仅次于广东(378家)和北京(245家),“疫情之后浙江企业基金会数量仍在增长,与全国下行趋势有所不同。”他指出,“这批机构以民营制造业为主,96.2%为非公募基金会,平均注册资金约498万元,净资产过亿者仅占4%,整体呈现‘小而美’的特征——资产占全省基金会的12.9%,却贡献了20%的公益支出,这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浙江基金会的务实。”

   存量困局:外部承压与治理短板的双重挤压

  行业拐点的形成,是外部压力与内部短板共同作用的结果。

  王忠平分析,三重外部压力叠加压缩了传统生存空间:一是经济承压,企业经营状况直接影响捐赠意愿和能力;二是监管趋严,合规成本逐步提升,民政部对社会组织评级中的党建、治理独立性、财务独立性等指标控制更加严格;三是慈善 信托 资源分流。据他介绍,2025年慈善 信托 规模已突破100亿元,而全国慈善捐赠现金仅约1000亿元, 信托 凭借灵活性优势对传统基金会形态形成资源分流。

  从内部看,治理独立性不足是更深层的症结。

  王忠平提出了几个“灵魂拷问”:企业基金会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企业意志服务,还是为社会价值存在?企业基金会的真正管理者和决策者是谁?机构到底对谁负责?

  他直言,现实中许多基金会更像企业的执行部门而非独立实体——党建缺失、理事会成员多为企业内部人员、财务走企业内部OA流程、非标准慈善活动占比高,“90%以上的基金会秘书长都是项目总监,而非秘书长,完全在负责项目执行,没有做整个基金会的统筹决策工作;许多基金会的财务和治理不独立,甚至完全依附于企业——这绝对不是标准的企业基金会。”

  即便在浙江这样的行业高地,合规短板同样存在。据吕全斌介绍,210家企业基金会中仅80家拥有公益性捐赠税前扣除资格,“有专家说过,中国人的捐赠动机不是免税。但我认为既然有这个政策,为什么不用?”信息公开达标率也有待提高,88家企业基金会在过去三年中未按法规要求进行基本信息公开,即便获得“中华慈善奖”的机构中也有43%信息公开不达标,吕全斌坦言,“一些企业基金会的基础合规工作做得确实比较薄弱。”

  叠加经济承压、监管趋严、慈善信托分流三重外部压力,企业基金会过去依赖单一企业输血、封闭内循环运作的粗放发展模式已难以为继。

   转型突围:五大方向和浙江样本

  “拐点不是行业终点,而是走向成熟的必经阶段。”王忠平强调,基金会要厘清自身战略定位,牢记独立法人身份,避免沦为企业内设部门,在存量时代寻找增量价值。

  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企业基金会突围的五大转型方向:资源转型,从单一企业输血走向多元造血,盘活企业内部人财物技资源,拓展产业链、社会多元资源;角色转型,从企业成本中心升级为价值引擎,释放公益带来的品牌、创新、政企关系、人才多元价值;边界转型,打破封闭内循环运作模式,走向开放协作,联动伙伴、面向公众开展共创;格局转型,跳出机构自身发展,兼济行业生态,共建交流平台、输出实践经验、支持行业研究;叙事转型,从简单呈现捐赠成果升级为议题引领,沉淀知识产品,讲好公益专业故事。

  浙江本土机构的实践则为转型路径提供了可触摸的样本。

  传化的实践正是资源转型的典型样本。据传化慈善基金会总干事童心介绍,传化在杭州萧山浦阳镇打造“谢径安·传化农创村”试点,采用“产业+公益”模式:慈善大棚为低保和残障家庭资助前期投入、设立兜底基金保障保底收益,同时整合产业资源提供技术支持和销售渠道;“乡村创梦家”以公益 创投 方式支持青年扎根乡村创业,已孵化23家乡村业态、营收770万元,并设计盈利后反哺社区的闭环机制。整个试点覆盖7.5平方公里、1万余人,两年多来三村村集体增收478万元,村民增收3265万元,形成“政府主导+企业驱动+村农主体+公益赋能”的协同。

  其他机构也在探索各自的实践方向。据杭州 海康威视 国际公共关系与事务高级经理何歆韵介绍, 海康威视 将智能物联技术优势转化为公益产品,其“STAR科技公益伙伴计划”已与全球30多家公益机构合作,落地35个项目,技术能力本身成为公益资源。浙江海亮乡村 教育 振兴基金会则采用“企业之手+公益之手”的双轮驱动,两三年内覆盖全国25个省、210所学校,外部联合多家企业发起组团式帮扶。九阳公益基金会十五年如一日深耕儿童营养与健康领域,从“公益厨房”到“食育工坊”持续迭代,以垂直深耕打造专业影响力。

  这些实践各有侧重,但王忠平也提醒,单个基金会难以独自穿越行业拐点。“行业需要发展,我们必须携手共建,实现信息共享、资源互补和协同发展,才能一起穿越公益寒冬。”

(文章来源:华夏时报网)

主题:基金|企业基金会|新股|存量时代如何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