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岁男童从18楼坠亡,其父称不会再婚生子;男童母亲:他购买了窗户锁却没用,“孩子从不靠近窗户,从未被一个人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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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31 01:19
·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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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重庆一父亲外出遛狗将两岁儿子留在家中,12分钟内男童从18楼坠亡,警方不予立案一事持续引发社会关注。10月30日, 男童 生母刘女士告诉记者,收到警方不予立案的结论后, 她已于10月27日向重庆市两江新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立案监督申请 ,但目前尚未收到检察院受理的书面通知。
刘女士称,10月23日警方出具《不予立案告知书》时,曾口头告知她,孩子坠亡为多因一果,是孩子父亲无法预见的意外事件。 目前,她已向检察院提交了证明此事并非无法预见的新证据。 其出示的购物记录显示,孩子生父崔先生曾于2026年1月、3月分别网购了两把儿童安全锁,“当时是他主动提的,说要不要买一把安在客厅窗户上,我说可以。 那个锁装起来,就算孩子推窗,可能也只有10厘米的敞开程度。 他主动买锁、装锁,都说明他对开窗可能让孩子有危险是有所预见的,而不是无法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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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出具《不予立案告知书》
刘女士称, 虽然当时买了防护锁,但基本上没怎么用 ,“孩子今年8月底才从外婆家回到重庆,在重庆待了半个月。平时如果开空调,就会把窗户关上,其他时间就 开窗 通风, 因为崔先生在家的时候,一般就坐 阳台 旁沙发的电脑桌前面,他比较胖也怕热,所以爱开着窗户吹风。平时我不让孩子离开我的视线,随时都盯着孩子,但那天崔先生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就出事了 。”
刘女士提供的截图显示,此事发生后,崔先生曾于10月12日发布一条社媒动态,否认了大开窗户致使孩子坠亡的指控,“这两把锁都是我一月份买的,一把限位器安装不上,又买了个简易的锁。我买来就锁了,哪个要一直大开窗户?”目前该动态已不可见。
刘女士告诉记者,作为孩子母亲, 目前她提出的最大疑点在于当天孩子独自在家时为何会靠近窗户, “我了解我的孩子, 他平时从来没有靠近过窗户 ,不管是家里的窗户还是外婆家里更矮的窗户,他都不会去爬。”刘女士也表示, 孩子此前从来没被一个人留在家里过,而且如果他知道爸爸要去 遛狗 ,会想要跟着一起,而且会大哭 ,“但是那天他竟然愿意一个人留在家里,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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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女士公布的事发现场图片
10月30日下午,记者拨打崔先生的电话,但对方听到记者身份后即挂断。据媒体报道,崔先生在近期接受采访时曾表示,当时将孩子独自留在家中,一个前提是孩子从来不靠近那个窗户,“如果开着电视机,正常来说他能半个小时稳稳地坐在电视机前,不会乱跑。巧合积累到一起,才会造成这个意外。”
针对此事,他表示自己很愧疚 ,“愧疚是一辈子的事,这个娃就是我唯一的娃,我也不准备再结婚、再要小孩了,没这个心气了,把家里老人照顾好就行了。”
对于崔先生孩子能安静看电视的说法,刘女士并不赞同,“我儿子平时就很少看电视,看平板都经常要换节目,半小时坐得稳如泰山更是不可能。”而对于崔先生出去遛狗的理由,刘女士也难以理解,“那天我们分别的时候,我明确告诉他,让他照看好孩子,他要遛狗可以把孩子带着一起,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嘱咐?”
刘女士表示,自己将持续推动此事立案,“如果这次还是无法立案,我会提起刑事自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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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亡2岁男童父亲望维持婚姻:每月给妻子1万 父母出6千
10月16日,刘女士正式向辖区派出所提交“刑事控告”,控告丈夫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警方出具的受案回执显示,该案已依法受理。
朗朗的墓碑前,摆着玩具小汽车和一盆多肉植物。2026年10月20日,重庆阴雨,刘女士蹲在碑前,抚摸着孩子的照片,泣不成声:“朗朗乖,你在天上要好好的。”这是孩子离世后,她第五次来陵园“看他”。这个名叫朗朗的孩子,只在世上驻留了两年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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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女士前往陵园看望不幸离世的儿子
刘女士的体重从97斤掉到86斤,一个多月里只自然睡着过两次。而就在同一天,她的丈夫、朗朗的父亲崔先生,通过家人传出了一句话:他希望日子“照旧过下去”,方案是每月补贴妻子一万元。孩子的爷爷奶奶出六千,他出四千。
事发在一个多月前,2026年9月13日,崔先生离家遛狗,将2岁儿子独自留在了18楼的家中,短短12分钟的空当,孩子不幸坠亡。一场无法挽回的意外骤然发生。10月16日,刘女士正式向辖区派出所提交“刑事控告”,控告丈夫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警方出具的受案回执显示,该案已依法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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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出具的受案回执单
控告丈夫为儿子讨公道
孩子离世后,刘女士的诉求始终聚焦在一件事上——为儿子讨一个公道。
警方出具了受案回执,控告已依法受理。但事发后警方出具的一份案(事)接报回执也显示,经刑侦支队和派出所现场勘查和走访调查,现有证据不构成刑事案件。这意味着,刘女士的控告已经被听见,但距离她想要的“刑事责任”,还有很长的路。
与此同时,崔家提出了“维持婚姻”的方案。在刘女士重新就业前,每月补贴一万元,希望“日子照旧过下去”。刘女士的回应称:“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孩子,现在孩子没了,日子根本过不下去。孩子不是因病离世,是他重大监护过失造成的悲剧,我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
崔父在回应这笔钱的性质时说了一句话:“两个人还是一家人,现在不存在补偿的问题。”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李良律师明确指出,崔家提出的每月一万元是家庭协商安排,不是法定义务;“两个人还是一家人,现在不存在补偿的问题”这一说法,在法律上缺乏依据。
而刘女士的坚持恰恰在于,她要的从来不是一笔按月到账的钱,而是一个在责任层面被认真对待的答案。
对于已逝的孩子,刘女士始终放不下。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前来祭奠。平日里,她大多住在区县的父母家中,“那里全是朗朗生活过的痕迹,推车、玩具全都完好保留”。她为儿子准备了生前爱不释手的小汽车玩具和一盆多肉,盼着孩子在另一个世界能像植物一样安然生长。
母亲反复质问“遛狗为什么不带孩子”
刘女士反复追问的一个问题是:“作为父亲,遛狗为什么不能带着孩子一起?”
刘女士介绍,她和崔先生2021年经亲戚介绍相识,两年后结婚。“婚后我们其实三观不合,感情很一般,婆媳关系也比较紧张。事发前几天,我们还因为育儿问题大吵一架。”在她印象里,崔先生很少单独带朗朗,“平时一起带娃时,基本都是我照看孩子,他就在一旁玩手机、抽烟。他单独带孩子,我记得只有两次”。
“遛狗为什么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刘女士反复质问丈夫。她回忆,事发当天一家三口去海洋公园时,全程都是自己带朗朗玩,孩子爸爸一直在玩手机;分开前,她特意叮嘱丈夫“等孩子睡着再去遛狗”,丈夫当场表现得很不耐烦,她又退一步让对方“把孩子一起带上”。“我再三叮嘱、反复提醒风险,他为什么完全不听?”刘女士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