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创青年说丨“旧秤砣”变身“电子秤”：看这支青年突击队的“空中创新”

速读：孙凤鸣告诉记者：“这个项目体量虽然不大，但研发投入确实不算少。

直升机舱内，操纵系统测试人员将刚度间隙测试仪固定在操纵杆上，推动测试仪的受力部位，指针微微晃动。他将眼睛对准孔径，观察两个仪表盘上的数值——力的大小和因此而产生的角位移。

刚度间隙测试仪是为了测量驾驶员对操纵杆施加的力与对应操纵杆角位移之间的关系，从而帮助飞行员掌控飞机不“飞偏”的重要设备。而眼前这个颇有些岁数的老式刚度间隙测试仪，似乎早已难堪重任。

一杆“旧秤砣”压在心头

老款测试仪是指针表盘，十分依赖操作人员经验，推的力不稳、读的数不准都影响结果，像一杆“旧秤砣”。不仅每次测量都很费时，且仪器内部的摆针由于“年事已高”经常故障，修复维护费时费力，一来二去，给飞行带来不少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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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中国民航大学远航青年突击队的史磊老师在课堂上给学生授课。新华社记者李然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换？

中航工业天津直升机有限责任公司（下文简称“天直”）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款生产于上世纪60年代的测试仪早已停产，而要重新设计的话，一是设计有一定难度，二是企业生产任务繁重，实在抽不出人力来投入研究。

几年来，这杆“旧秤砣”就这样压在企业心头，迟迟无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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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航大学远航青年突击队合影。（受访者供图）

2025年4月，为破解航空领域行业堵点、企业痛点与技术难点，中国民航大学远航青年突击队正式组建。队伍有成员约20人，由学校各专业青年教师与优秀学生骨干组成。中欧航空工程师学院教师、校青年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史磊担任突击队队长，并将天直的操纵杆刚度间隙测试仪攻关项目提上研发日程。

像“过日子”一样做科研

“到企业走访时，我提前让企业梳理出亟待解决的问题清单，同时我们也整理出自身可提供的技术支撑清单，双方逐项比对解决。”史磊介绍。

随后，专攻测量领域的青年教师孙凤鸣加入了项目团队。为摸清实际情况，找准问题症结，他们开始频繁奔波于企业和校园之间，“前期调研工作就历时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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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航大学远航青年突击队合影。（受访者供图）

“直升机操纵杆是异形，为了让我们的机械结构跟它的装卡适配，中间反复协调了很多轮。”孙凤鸣说。

等到终于进入研发阶段后，经费又出现了问题。孙凤鸣告诉记者：“这个项目体量虽然不大，但研发投入确实不算少。”当时经费捉襟见肘，他一度陷入困境，直到史磊询问项目进展时，才如实道出了眼下的难处。“史老师得知情况后，主动将自己的结余科研经费划拨了一部分支持项目研发。”孙凤鸣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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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中国民航大学青年突击队的孙凤鸣（中）和张雪洋（右一）带着学生在一台航空发动机旁交流。新华社记者李然摄

突击队的办公室是一间仓库改出来的。室内摆放着几张桌子、几台电脑，还摆放了几盆绿植。最里面用书架隔出来一间小型会议室，开会时就用投影将方案打在墙上讨论，平时用来接待一些企业访客。

墙边白板上，字迹龙飞凤舞，一行行写下的是突击队的待办事项。

“从长期规划、中期部署到短期落地，科研路径怎么推进、经费如何统筹、人员怎样对接，每一项都得事无巨细地讨论。”史磊表示。

副队长张雪洋是他最好的拍档。“我们之间不用说太多，每天就是讨论要怎么做下一步的事，就像‘过日子’一样。”

从“旧秤砣”到“电子秤”

新款测试仪研发过程中，史磊也参与了不少。在设计施加力的装置时，他提出把传感器集成在握持装置上，很好地解决了力施加跟操纵杆的垂直关系问题。“这个结构设计其实难度很大，几经推敲论证，才敲定采用现有方案。”孙凤鸣说。

直升机操纵杆刚度间隙测试仪交付那天，史磊和孙凤鸣都很开心。

指针式的读数方式变更为便捷的数显式读数，便捷度和灵敏度都大大提高。“从‘旧秤砣’变成‘电子秤’了。”史磊笑称，“能实打实用自己的所学给企业解决点问题，很有成就感。”

随着调研深入，越来越多企业的问题被写上白板，加入了他们的“待突击清单”。刚从上一个项目“毕业”，孙凤鸣就又投入到了新项目的攻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