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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完霸总回家卖菜,中戏毕业的短剧演员也没戏可拍了


速读:演完霸总回家卖菜,中戏毕业的短剧演员也没戏可拍了2026年08月09日10:0036氪来源:36氪。 这是他阔别已久的、真实的烟火气,是曾经无比熟悉又渐渐远离、如今正在捡拾起来的记忆,也是他作为一名演员,在AI浪潮下做出的新尝试。 许鹏的童年是和土地、蔬菜绑定在一起的。
2026年08月09日 10:0

这是他阔别已久的、真实的烟火气,是曾经无比熟悉又渐渐远离、如今正在捡拾起来的记忆,也是他作为一名演员,在AI浪潮下做出的新尝试。

文 | 简墨

编辑 | L

来源| 新周刊(ID:new-weekly)

封面来源 | Pexels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满载一车滚圆的洋葱、青翠的小葱,还有刚出土的土豆。车上,操着一口正宗平度话的摊主,正热火朝天地冲来往行人吆喝:“圆葱(洋葱)1.5元两斤了!”

提起这些场景,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是热闹喧嚣的农村大集,还是忙于养家糊口的农村摊主?相信少有人会将这个场景与演员联系起来。但事实确实如此。站在三轮车上叫卖的人——许鹏,身高184厘米,是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科班演员。今年过年前,他还在一部短剧里演“霸总”;过年后,他就成了站在三轮车上热情叫卖的菜摊摊主。

许鹏对此很坦然。这是他阔别已久的、真实的烟火气,是曾经无比熟悉又渐渐远离、如今正在捡拾起来的记忆,也是他作为一名演员,在AI浪潮下做出的新尝试。

从长剧到短剧

从进入中央戏剧学院学习,到毕业参加工作,许鹏在影视剧里演过不少角色,他是《上古密约》里的左贡、《天涯热土》里的吴强、《如果声音有记忆》里的周爽……虽不是主角,但也不是无名之辈。

摸爬滚打10余年,他到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境地——向上一步,总差些机缘;向下一步,又心有不甘。

和他同期毕业的同学, 有人进入影视圈,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有人进入短剧领域,早早演上了男主角——这也是不少演员在短剧蓬勃发展浪潮下的新选择。

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司司长王小亮介绍,2025年我国有3.3万部微短剧上线播出,国内用户接近7亿人,市场规模突破千亿元,较2024年翻番。

庞大的市场在无声中改变了短剧的地位。过去,短剧长期处于长剧的下游,一些长剧导演在选角时,甚至会因为某个演员演过短剧而拒用。但慢慢地,短剧越来越火爆,短剧和长剧之间的鄙视链也渐渐消失,甚至出现了双向流动的态势。

杨蓉、刘晓庆、李若彤等长剧知名演员纷纷“下凡”入局短剧,短剧演员余茵、柯淳、郭宇欣等也凭借独特的魅力和扎实的演技,成功“上岸”长剧。

在许鹏身边,不少拍长剧且资源不错的朋友,都开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短剧里。他还发现,横店的短剧剧组越来越多。

许鹏参与的短剧项目的剧照。 (图/由被访者提供)

这背后的原因不言而喻。对制作方来说,短剧投入周期短、耗费资金少,但回报率可观;对演员而言,短剧提供了更多曝光机会和快速变现的可能,且门槛相对较低,更容易成为“角儿”。

在长剧领域摸爬滚打了8年,许鹏对此深有体会。曾经,他在一个长剧剧组里待了3个月,酣畅淋漓地拍了许多镜头。可最后电视剧播出时,自己的许多镜头都被剪去,真正露出面部五官的镜头屈指可数。

还有一次,他在一个长剧剧组里演男三号——一个智商相当于五六岁男孩的成年男性。为了贴近角色,他多次揣摩人物小传,预演人物言行,还特意看了许多五六岁男孩的视频。拍摄中,无论是导演、制片人还是组里的其他演员,都对他的演技表达了极高的赞赏。但后来电视剧播出时,许鹏才发现自己的戏份几乎又全被剪掉了——这次和导演无关,而是平台的强制要求,因为其他演员的镜头太多,会影响男女主角“撒糖”。

相较长剧里的“一剪没”,短剧因为节奏快、要素密集,每一秒都在推进剧情,所以演员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能最大限度地得到呈现。不仅如此,在长剧里已经混到“脸熟”的演员,也更容易在短剧里打开局面,获得演绎主角的机会。

这种“被看见”的确定性,成为吸引许鹏转型的一大原因。加上当时奶奶身体不好,他想有多点时间陪伴奶奶,而短剧“7天一部作品”的速度正满足了他的需求。

于是,再三思索后,许鹏接了人生中第一部短剧,在一部没有爱情的复仇爽剧中饰演反派男一号。

许鹏曾参演的短剧。(图/阅读平台截图) 许鹏曾参演的短剧。(图/阅读平台截图) 放弃人物小传,演好短剧

许鹏的老家在山东省平度市,这是胶东半岛上的一座小城,也是我国著名的蔬菜生产基地,西红柿、水果萝卜、生姜等蔬菜在这里经由千千万万农民的双手,从地里走向餐桌,从山东迈向世界。

许鹏的童年是和土地、蔬菜绑定在一起的。小时候,他经常跟着爷爷奶奶到地里玩,认识了许多庄稼。地里的菜长成了,该卖了,爷爷就会带着他到大集上,不为他能帮忙,只为他能四处逛逛。多数时候,爷爷会给许鹏一些零花钱,他便拿着这些钱四处闲逛,买一些自己想吃的、想玩的。

后来,许鹏从平度一路走到北京,成了中央戏剧学院的一名学生,也成了异乡游子。

漫长的上学时光里,他一边求学,一边四处找演戏的机会。等毕业了,他又开始频繁地进组演戏。童年的美好回忆随着长大渐渐远去,故乡的人和景甚至都变得模糊起来。

许鹏算了一笔账,他从20岁到30岁这10年间,在家里待的时间不足150天。如此短促的时间,给许鹏留下了有限的记忆,以至于在他的记忆里,爷爷奶奶是瞬间衰老的,中间的岁月似乎被偷走了、跳过了。

进入短剧行业后,许鹏有了更多和爷爷奶奶相处的时间——短剧“7天一部作品”的节奏,让他在高压工作后有了更多休息的时间,对于不喜欢的剧本可以直接拒绝,也不用为了赶通告拼命奔波。

唯一让他感到不适应的,是有些短剧导演会十分明确地要求演员在表演时语速加快、表情放大,比如眼睛要瞪大、嘴巴要张开等。

这和许鹏过往积淀的演绎经验背道而驰。以往拍摄长剧时,他总会花费较长的时间琢磨人物的小传,思考人物在特定的场合下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但拍摄短剧时,这些用来奠定人物基础的思考变得不再重要。

主题:短剧|长剧|如今正在捡拾起来|在AI浪潮下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