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昉：劳动生产率可以跑赢老龄化率
蔡昉：劳动生产率可以跑赢老龄化率
2026年11月03日 20:52
“逻辑上、理论上我们完全可以跑赢老龄化，更何况现在还画不出 人工智能 带来的生产率红利（曲线），现在有很多估算，最低的估算（ 人工智能 带来的生产率增速提升）也有1个百分点（的贡献），因此，从根本上不用担心 养老金 支付不足。”
11月2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蔡昉在CF40宏观政策季度报告（2026年三季度）发布会上再次谈及 养老金 支付可持续性相关问题，10天前，他曾在2026外滩年会圆桌讨论上阐述坚持现收现付制的必要性。
蔡昉这一判断的前提是，生产率红利能够通过制度安排被普惠地分享。在本次报告发布会上，他将论证浓缩成为一道算术题：一边是每年以超过4%的增速“恶化”的赡养比。另一边则是达成“2035年成为中等发达国家”目标所需的劳动生产率提高速度，这一速度将快于老龄化速度；加之改革红利和 人工智能 红利。在他看来，只要这场“赛跑”的赢家是生产率、相信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率红利，就不要动摇对第一支柱现收现付制度的信心。
生产率可以跑赢老龄化率
从根本上来看，蔡昉的观点，回应了公众有关养老保障制度可持续性的“精算恐慌”。近年来，由于基本养老保险“现收现付”的属性，社会老龄化程度也在不断深化， 养老金 的可持续性不断被提及。
早在今年初，蔡昉就在《人工智能时代养老保险制度的可持续性》一文中回应了这一担忧。彼时他指出：养老保险的真正可持续性不应当仅以短期和静态的收支平衡来衡量，更应关注社会整体的“赡养能力”及其变化。
“换言之，只要劳动生产率的增速能够超过老年抚养比的增速，进而通过发展人工智能进一步提高生产率，即使老龄化确实可能带来压力，社会仍具备支付养老金和保障老年人体面生活的能力。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建立必要的制度化机制，将潜在的生产率红利有效转化为普惠性的养老福利。”蔡昉在文中写道。
（图截取自蔡昉演讲所用PPT）
具体来看，根据蔡昉测算，2035年之前，赡养比（也即61岁及以上人口与劳动年龄人口的比率）的年均增长幅度为4.6%；但在预测期内，18至60岁劳动年龄人口平均生产的GDP（也即蔡昉所称“赡养生产率”），年均增长率可达5.6%。一头跑得慢、一头跑得快，劳动生产率可以跑赢老龄化，因此，不必担心养老金支付问题。
坚持现收现付制推动居民养老保险向职工养老保险趋同
此外，将改革举措、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加进来之后，差距还将进一步拉大。
“现在有很多估算，最低的估算也有1个百分点，因此它只能往上提，不会往下压。”蔡昉在CF40宏观政策季度报告发布会上指出，改革红利会带来全要素生产率提高，并且人工智能也将带来生产力红利，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应坚持完善当前由第一支柱主导的养老金制度，“第一支柱就是第一支柱，我们要发展二支柱、三支柱，但第一支柱应发挥主导作用。”
在10月22日的圆桌讨论上，他同样提到这一观点，彼时他指出，现收现付制度是累进的、公平的，特别是照顾普通缴费者。没有第一支柱的基本保障，第二、第三支柱也就无从建立。
养老金的多支柱框架最早来自1994年的世界 银行 政策研究报告，其中，第一支柱是强制性公共养老金计划，现收现付、待遇确定，职能是再分配、保基本；第二支柱是强制性的完全积累制个人账户，缴费确定、私人管理，职能是储蓄；第三支柱是自愿性的个人储蓄和商业保险。在我国，养老保险体系已形成以基本养老保险为第一支柱，企业年金、职业年金为第二支柱，个人养老金和商业养老保险为第三支柱的体系架构。
回应养老金“精算恐慌”同时，蔡昉并非把养老保险当作孤立议题。在他的框架里，养老金与消费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社会保障改善消费预期、解除后顾之忧，是居民“敢消费”的前提；而领取低水平养老金的人群，恰恰属于应补上的消费短板所在。
CF40当日发布的宏观政策季度报告（2026年三季度）仍聚焦内需不足问题，报告指出，为确保顺利实现全年增长目标，宏观政策需要明显加码。
蔡昉强调，从补消费短板出发，着眼长期平衡目标、打通政策工具箱，可以达到更可持续的增 长和 民生效果。他建议，应及早着手改善居民收入增长与分配。在再分配层面，社会保障有助于改善消费预期、解除后顾之忧，其作用不应被低估。
具体来看，要推动居民养老保险向职工养老保险趋同。他提到，领取养老金的退休人员中，大约有超过一半是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加快推动居民养老保险向职工养老保险趋同，能够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的5.29亿参保人、1.88亿领取者受益，这对于解除后顾之忧将很有帮助。
（文章来源：证券时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