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公里的长度十年如一日的守护长江十年行|重庆的长江之歌越唱越响亮——写在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实施十周年之际
2026-08-08 09:49
万里长江,自青藏高原奔涌而下,在重庆与群山相遇,激荡出西部大地最壮阔的山水交响曲。
从江津区石蟆镇入境,到经巫山县培石乡出境,长江穿越重庆17个区县,在山峦起伏间书写了691公里的壮美诗篇。
山与水的相遇相融,塑造出三峡之奇、城市之美,孕育了巴渝千年文脉,滋养着3400万巴渝儿女,也彰显着这座城市兼收并蓄、勇立潮头的万千气象。
地处长江上游,重庆不仅承接着随长江奔流而来的丰沛馈赠,也肩负着守护母亲河的重大责任。
2016年,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正式上升为国家战略。重庆作为长江上游生态屏障的最后一道关口,一头是青藏高原的源头活水,一头是东海之滨的万顷波涛,它的每一次选择,都关乎流域全局。
十年为期,谋篇落笔;千年为势,奔涌不息。
十年来,重庆以“九治”攻坚为抓手,全面推进美丽重庆建设。从污染防治攻坚战、生态保护修复,到产业结构调整、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从宏观战略到微观治理,这座山水之城始终以“上游意识”扛起“上游责任”,不断书写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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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22日,重庆市巫山县境内的长江巫峡风光。王全超 摄
生态为基 守护一江碧水
长江重庆段的故事,是从江津区石蟆镇中坝岛开始的。
这座面积仅2.7平方公里的小岛,是“长江入渝第一岛”,浅滩密布、水流舒缓,周边水域栖息着长江鲟、胭脂鱼等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位于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重庆段)的核心区。
20世纪90年代,中坝岛人以捕鱼为生,江面上最多时有几十艘渔船。随着无序捕捞、非法采砂等问题叠加,中坝岛周边水域的生态危机悄然蔓延。
2016年1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重庆召开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明确提出“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
一场深刻的生态转型全面展开。
两年后,中坝岛率先在全市完成退捕转产,那些曾在江面上讨生活的渔民,离开熟悉的渔船。
杨泽强就是其中一位。退捕上岸后,他成为一名渡船船长,每天往返于石蟆镇东溪村与中坝岛,不仅接送村民和游客,还在船上宣传禁渔知识。与他一样,越来越多的渔民变为“护水员”,继续守望那片熟悉的江水。
“现在江水越来越清澈,每到春天,鱼群在浅滩产卵,连前几年难得一见的长江鲟也回来了。”杨泽强感慨道,周边水域水生生物多样性的恢复,是他最欣慰的变化。
而在长江重庆段的最后一站巫山县培石乡,生态保护的行动同样坚决有力。
“这里是长江干流流出重庆的‘最后一站’,直接影响出境断面的水质。”巫山县生态环境局党组成员、县生态环境监测站站长魏嵬说,“做好水质检测,是我们全力守护水环境的重要环节之一。”
为了守好这一道“出境水闸”,培石乡建起水质自动监测站,全天候追踪水质变化情况,定期开展入河排污口溯源工作。
前有江水蜿蜒,后有青山环抱,山水相依之间,绿色产业在培石乡悄然生长。6300亩柑橘、1900亩脆李、800亩杨梅、300亩葡萄沿江铺展,万亩红叶随季而染,生态之美与产业之绿交相辉映。
江津和巫山,一个是长江入渝的起点,一个是终点,它们如两道门扉,共同构筑起重庆推动长江上游重要生态屏障建设的关键节点。
沿江而行,在长江自西向东贯穿重庆的17个区县中,一半是工业大区和经济大区,两江新区、九龙坡区、江津区、巴南区等就集中在前半段。后半段,则是生态腹地三峡库区,奉节县、云阳县、巫山县等坐落其间。17个区县,每一个都是长江上游重要生态屏障的关键节点,如何在产业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找到平衡,是一场更深层次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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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一级支流龙溪河(梁平区云龙段)上的清漂人。重庆市水利局供图
面对这一考验,重庆给出的答案,是始终将生态优先置于发展的最前列。
在三峡库区腹心地带,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修复工程建设基本完工;“两岸青山·千里林带”在重庆已累计实施190万亩,森林覆盖率提升至55.07%,跻身全国前十;修复历史遗留和关闭矿山达到7025公顷,铜锣山矿区生态修复项目生态产品价值转换突破1亿元,入选联合国“生态恢复十年”优秀案例。
近年来,重庆的生物多样性持续恢复。“长江十年禁渔”深入推进,濒危物种保护与增殖放流协同实施,监测数据显示,长江干流的鱼类数量比禁捕前增加了58种。
在重庆,共有1.83万余名河长活跃在5300余条河流、3000余座水库上,构建起“市、区县、乡镇(街道)、村(社区)”四级河长体系。在九龙坡区,不少企业从“污染源”变成“护水员”,共同探索企业河长治水新思路;在忠县,384名民间河长用脚步丈量每一条溪流;在永川区,“河长制+网格化”机制推动河流管护更加精细化……
长江经济带覆盖沿江11个省市,是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2020年,全面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在江苏省南京市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加强协同联动,强化山水林田湖草等各种生态要素的协同治理,推动上中下游地区的互动协作,增强各项举措的关联性和耦合性。”
上下游联动、干支流协同、左右岸统筹,构成了重庆生态保护的一体布局。
2018年,重庆实现市内补偿机制全覆盖;2021年,与四川建立长江干流跨省市补偿机制;2024年,全面签署渝鄂、渝黔、川渝补偿协议,实现与上下游省域间长江干流和重要支流补偿机制全覆盖。每一次突破壁垒,都是生态共同体理念的具体落地。
如今,长江干流重庆段水质实现连续8年保持优秀,其中出境断面总磷污染物浓度自2018年起连续7年优于入境断面。一江碧水在穿越重庆之后,以更加清澈的姿态奔向下游。
转型为要 推动绿色跃迁
在重庆,许多工业园区都是沿江而建。依江发展、因江而兴,是长江给予这座城市的馈赠,也是重庆工业腾飞的重要支撑。
这份因江而兴的繁荣,也曾让重庆付出沉重代价。粗放的发展路径,一度让增长和破坏裹挟同行,导致长江不堪重负。
从2016年开始,转型成为摆在沿江企业、园区面前的一道必答题,也成为重庆发展方式根本性重塑的起点。
中化重庆涪陵化工有限公司的经历,便是这一巨变的真实注脚。
始建于1966年的中化涪陵,最初只是长江边一家小化肥厂。经过多年发展,中化涪陵逐渐壮大,成长为年化肥生产能力150万吨的国家重点磷复肥骨干企业,为地方经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然而,以往由于污水收集系统不完善、烟粉尘收集设施不到位,再加上生产环节产生的磷石膏持续堆积,企业周边逐渐形成一座占地800余亩、超千万立方米的“污染山”,对长江水体构成严重威胁。
2019年起,在“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的指引下,中化涪陵加大投入,逐渐将全厂从南岸浦的长江边整体搬迁至重庆白涛新材料科技城,让生产真正为生态让路。
治理并未止步于搬离。在原址之上,一套高标准磷石膏堆场闭库治理方案同步实施:坝体边坡加固覆绿,顶部铺设防渗膜、覆土复绿,雨水分流、生态修复并举。一座曾让人掩鼻而过的白色“污染山”,变身为绿意盎然的石龙山公园,成为面向市民开放的休闲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