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箱共用廖清新:中国制造应抛弃“微笑曲线”坚持“三自主”
1992年,宏创始人施振荣提出“微笑曲线”。在这条曲线中,研发与品牌位于价值链两端,制造环节处于相对低附加值的位置。此后三十多年,“微笑曲线”深刻影响了亚洲制造业的发展路径。越来越多企业认为,制造只是价值链中的低利润环节,企业要实现升级,就应该向研发、品牌、平台等环节迁移。
但三十多年后的今天,随着中国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这一判断正在被重新审视。
2026年夏天,在上海举行的第九届物流包装技术发展大会上,箱箱共用创始人廖清新在《深耕实体聚势数据:生产性服务业的V型突围》主题演讲中提出了不同观点:“中国制造应抛弃‘微笑曲线’,坚持‘三自主’――自主制造、自主专利、自主品牌。”
在他看来,中国制造真正需要突破的,不是在低毛利制造上堆积规模与成本优势,而是要在自主知识产权和品牌软实力基础上,叠加智能制造硬能力,实现高毛利和定价权。

作为面向全球的绿色供应链智能循环服务平台,箱箱共用的实践恰好为“三自主”提供了一个现实的产业样本。这家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凭借近三十年的产业深耕,完成了从制造到服务、从服务到平台的三阶跃迁。据招股书披露,2025年公司境外收入占比已达47.9%,近三年复合增长率达33.8%,在业务持续增长的同时实现盈利,不断成长为中国服务型制造在绿色循环产业中的标杆。
为什么今天需要重新理解“微笑曲线”
长期以来,“微笑曲线”被奉为产业升级的标准答案,制造环节附加值最低,企业应当向曲线两端延伸,向研发端和品牌端发力。
产业升级该不该遵循“微笑曲线”?答案或许并非绝对。
当前,中国制造正在经历从“价格驱动”到“价值驱动”的深刻转变。在全球产业链重构和绿色转型背景下,这场价值升级变得更加紧迫。
价值驱动的制造没有捷径,需要数十年的技术沉淀和能力积累才能形成“金刚钻”般的质地与密度,早期必须持续打磨,质地极其密实,才能在产业端形成真正的壁垒。
他在演讲中直言:“欧美工业化比中国起步早约200年,许多企业经过长期产业演进,已经形成成熟的全球化产业分工,可以把重点放在营销、品牌,把制造交给亚洲。但中国制造企业不能简单复制,应该同时兼顾制造、销售和品牌――也就是自主制造、自主专利、自主品牌三者都要掌握在手上。少了一样,企业未来的底气都不足。”
当欧美企业完成工业化积累、可以“做轻”时,中国制造仍在产业升级的爬坡阶段,必须“做实”,――这也是他提出“三自主”的根本原因。
产业K型分化背后:两种V型命运
然而,如果仅仅做好制造,并不意味着所有制造企业都能成功。
廖清新指出,当下,中国制造业正经历明显的“K型分化”。
他进一步阐释了这一现象:“在当下经济新旧动能深度转型的特殊时期,有的企业认为日子非常好,是春天;但很多企业认为现在是冬天。好的越来越好,差的濒临被淘汰。”
他解释道,“从字母K的外形看,由两个V组成:一个是正V,一个是倒V。正V对应的是K型上行这条线,倒V对应的是K型下行这条线。这是两种V型命运,起始于两种战略。”
倒V型企业――向下走的命运:“倒V型的特点是做加法,不太关注护城河是什么,几乎很吝啬在研发费用上做投入。核心是比较传统,是赚眼前钱的视角,而不是一种事业的视角。”这类企业停留在“碳基传统动能”――以人工为主、纯线下、凭传统方式做业务,不是凭价值获得收益。
正V型企业――向上走的路径:“正V的特点是早期做减法,不是一上来就追求规模。做减法,就是做自己擅长的业务,深耕,扎进去,在某一个细分做到比别人知道多一点,护城河深厚一点。”正V型企业先花十年、二十年把护城河挖深,把“金刚钻”打磨密实,最终走向“硅基新动能”――K型上行曲线多多少少都和数字化有关,这是正V企业的共同特征。
在他看来,能够走上K型上行曲线的企业,都离不开“V型指南针”:使命驱动(Vision)、价值创造(Value)和垂直深耕(Vertical)。这三大支点决定了企业战略和未来走向。
事实上,箱箱共用也是这样实践的。早在2009年,公司便确立内部原则:“没有知识产权的产品一定不做。产品卖到哪个国家,就在该国完成发明专利的布局。”截至2025年底,公司累计全球专利申请968项,拥有授权发明专利357项,为后续服务化转型奠定了能力基础。
服务型制造:制造型企业新的价值增长空间
如果制造型企业不能简单依靠规模扩张,下一阶段的增长空间在哪里?
答案指向生产性服务业。据中国信通院《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报告(2025年)》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规模达41.1万亿元,占GDP比重稳步提升至30.5%。黄奇帆预测,到2035年或2040年,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占GDP比重力争达到40%,相较当前仍有超10万亿元的增长空间。对于物流包装、装备制造等实体企业而言,真正的机会不仅仅是简单进入服务业,而是在制造基础上发展服务能力。
廖清新将生产性服务业分为三个层次:传统层主要是以批发零售、交通运输、金融服务为代表的传统服务业,高度依附于制造业,增速基本与GDP持平;科技层聚焦软件开发、信息技术,是高度依靠脑力劳动的知识密集型产业;而服务型制造业则是制造业与服务业深度融合(两业融合)的典型代表。
他将其形象概括为“左手搞制造,右手把制造出来的产品以服务形态交给用户”。它横跨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既拉动制造业GDP和就业,又创造服务业收入和就业,还能节约社会总资源――这是一个“三好模型”。
服务型制造业的独特价值在于:它不依赖存量经济,也不只是纯数字化服务,而是用使用权代替所有权,主动创造了一种全新的需求。将产品以服务形态交付,让客户从“购买所有权”转向“购买使用权”,在制造之上叠加服务能力,反向拉动产业升级。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服务型制造实现10%以上的较高增速,有望成为生产性服务业中增长潜力最大的增量板块。
但这条路径也更难,因为它要求企业同时具备制造能力、数字能力和运营能力。而“三自主”正是这一能力体系的底座――自主制造决定服务能力,自主专利决定技术壁垒,自主品牌决定市场信任。只有完成“三自主”的长期积累,制造型企业才能真正完成从卖产品到卖服务的转变。
箱箱共用 28年产业实践:从制造到服务到平台的三阶跃迁
过去近三十年,箱箱共用的发展轨迹,正是服务型制造的一次实践。
第一阶:自主制造之V。自1998年进入循环包装领域,在自主制造能力构建层面,公司始终专注于系统性沉淀自主知识产权、工匠精神、精品化战略及自主产能。目前已建成浙江台州、江苏南通两大制造基地,并启动浙江仙居“绿方舟”绿色零碳智能工厂建设。公司的战略目标很明确:在循环包装产业做世界第一。“绿方舟”锚定“绿色、智能、美学”三大方向。项目规划以“黑灯工厂”标准推动产线无人化运转,构建“分布式光伏+储能+绿电交易”智慧能源管理体系,稳步迈向“净零碳”目标。在极致能效、极致效率、极致成本的基础上,将工业美学融入空间设计,致力于打造综合领先的绿色低碳智能制造的标杆。

第二阶:数智服务之V。2018年,公司推出“箱箱共用”品牌,从“卖箱子”转向“卖箱天”。廖清新用一句话概括了这场跨越:“从‘箱子’到‘箱天’,一字之差,我们花了20年。箱子按天计价,就像客房一样一晚一晚地卖使用权。”从碳基到硅基,从传统产品跨越数字鸿沟,箱箱共用用了20多年时间打通了从制造到服务的双循环。“箱天”重新定义了智能循环服务的价值单元,箱箱共用依托箱天数字平台实现“一箱一码”全生命周期管理。对用户而言,箱箱共用可降低综合物流包装成本30%以上,减少相关碳排放约75%至95%。
这一模式已在实践中充分验证,截至2025年底,箱箱共用的业务已覆盖中国、欧盟、英国、美国、日本、韩国及东南亚等近30个国家和地区,建成26个区域中心仓和超过8,500个上下游服务网点,累计服务2,700余家来自80多个垂直行业的企业客户,其中包括30余家《财富》世界500强企业及30多家上市公司。
第三阶:平台生态之V。2026年,公司正式启动“箱天平台授权合作计划”,把二十年沉淀的五大核心能力――研发设计、智能制造、全国循环网络、自动化装备及AI+IoT数字平台,向行业全面开放。廖清新坦言:“伴随全球可持续和‘双碳’战略推进,绿色循环服务需求越来越多。很多头部客户一开口就是几百万只箱子的循环需求,这是一个巨大的蓝海。成为箱天平台授权循环服务商,无需承担前期重资产投资压力和风险,我们已经把这些能力做成触手可及的资源,只要他们愿意,转身就能成为专业循环服务商,迎接绿色时代的红利。”
平台开放的本质,不是能力稀释,而是“三自主”能量在生态中的递进释放。作为全球绿色供应链智能循环服务平台,箱箱共用正将沉淀多年的技术与运营能力模块化、标准化,赋能更多合作伙伴共建绿色基础设施。
中国制造下一站:从“规模化制造”走向“规模化创新”
2026年夏季达沃斯论坛将主题确定为“规模化创新”。在廖清新看来,规模化创新不仅是产品创新,更包括数字化创新、制造创新、商业模式创新和产业生态创新。
他在演讲最后将箱箱共用的使命概括为“让绿色供应链循环服务触手可及”并进一步阐释了这一使命:“基于二十多年所做的实体产业沉淀,我们最终希望,不管是新加入赛道的从业者,还是用户,在面对绿色循环服务这件事时,能像用水用电一样方便,这将成为一种新型基础设施。未来有制造的地方就有箱箱共用。”
回看箱箱共用近三十年的实践,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发展轨迹:先深耕实体,再聚势数据;先完成“三自主”,再迈向服务型制造;最终,以平台化实现产业能力开放。对于正在寻找第二增长曲线的中国实体制造企业而言,这也提供了一种新的启示:真正的平台,不是从商业模式开始,而是从能力建设开始;真正的平台化,不是离开制造,而是在制造之上重新定义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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