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献给未来的礼物——TCL工业博物馆诞生记
在惠州市惠城区鹅岭南路26号,原TTK家庭电器有限公司旧址,也就是TCL起步的地方,一座博物馆刚刚落成。门前,一颗5米高的不锈钢种子破土萌芽,其象征意义不言自明。还在建设期间,这里就引起了不少惠州本地市民和自媒体的关注。9月28日落成后,关注度更高了。按照规划,它将于2027年元旦正式对外开放。
9月28日,TCL工业博物馆落成
TCL为什么要建这座博物馆?它是怎样一步步建起来的?里面陈列了哪些展品?对这些问题,很多人都好奇。为此,我们专访了TCL工业博物馆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陈乐山,请他分享博物馆从构想到落成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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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建一座博物馆
陈乐山告诉我们,建馆的想法要追溯到2022年。那一年,李东生董事长赴韩国考察,参观了三星博物馆。回国后,他就专门组织召开了一次筹备会,正式提出:TCL也要有一座自己的博物馆。
李董在不同场合多次讲过建馆的初衷:向社会各界展示TCL的发展历史,并以TCL为样本,反映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电子工业的发展历程。在他看来,博物馆是历史的见证,是面向未来的百年工程,也是“留给后人、留给未来的一份礼物”。
李董和何镜堂院士(左一)确定博物馆设计方案
TCL有底气建这样一座馆,原因有二。
其一,TCL历经45年,产品品类众多,从电话机、彩电到手机、显示面板、光伏硅片,为博物馆提供了丰富的藏品和完整的叙事脉络。相比以单一品类为主的企业,这是TCL独有的条件。
其二,在同期创办的中国企业中,能存续至今并保持蓬勃活力的寥寥无几,TCL是其中之一。“这样一家充满传奇色彩的企业,值得建一座博物馆。”
博物馆的建馆宗旨被概括为四句话:沉淀企业历史、传承产业精神、普及科学知识、传播品牌形象。
对内,它是员工的精神家园和企业文化大课堂。陈乐山说,过去讲企业文化,不同产业的领导,往往根据自己的理解各讲各的,“文化应该是一套东西,而且要让人能体验到”。
在博物馆里,企业的发展历程和每一次变革都有图、有文、有实物,比课堂上的讲述直观得多。博物馆还将梳理出一套标准版的TCL变革发展史,让企业文化有统一的表述。
对外,它是社会了解TCL的窗口,也是一座工业科普基地。馆里不仅讲TCL,也讲惠州的工业发展,讲大湾区电子工业崛起的全过程。集团给博物馆的目标是成为惠州新地标、大湾区新的打卡点。
这还是一座全免费的公益博物馆。建设过程中曾有人提议适当收取门票,李董两次都明确表示:不收。
TCL科技CEO王成(右二)、TCL工业博物馆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陈乐山(右四)陪同惠州市市长陈宇航在博物馆工地考察
02
走进展馆:从一粒种子到一棵大树
博物馆的叙事有两条主线。
一条是时间线:把TCL的成长放进国家改革开放、广东发展、惠州工业化这三层宏大背景中逐层展开。
另一条是产业线:沿着智能终端、半导体显示、新能源光伏三大赛道讲述。
最初的任务只是“把旧楼改造一下,建个展厅”。随着藏品越收越多、方案越谈越深,李董对这个项目的兴趣越来越浓,展陈面积从3000平方米扩大到6000平方米,最后达到9000平方米。最早“一史三脉络”的构思,也逐步演变成今天“六厅一庭”的格局。
TCL工业博物馆的前身
TCL工业博物馆李朝适指导工人安装藏品
TTK厅是进门第一个厅,也是全馆唯一一个全部展示老生产设备的厅。这里还原了TCL前身TTK当年的生产线:一台台机器都是真机,通上电就能开动;顶棚挂满真实的磁带,办公桌上摆着打卡机、复写纸、算盘等老物件,重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办公场景。
触手可及的“TTK”
TTK磁带生产线
电子工业发展史厅位于二楼,是全馆分量最重的厅。9月28日落成仪式当天领导们在这里停留得最久。厅里的第一件展品,是一份刊登十一届三中全会消息的人民日报。没有这次会议,就没有后来的一系列故事。展厅由此讲述广东如何利用毗邻港澳的优势发展电子工业,惠州如何从农业地区成长为工业城市,TCL又如何从一家组装磁带的作坊起步。
刊登十一届三中全会消息的人民日报
百年电视厅原本只是电视机厅,后来藏品越来越丰富,便以“百年”为名。厅里陈列着按大英博物馆藏品1:1复刻的尼普科夫圆盘机械装置,它是全世界最早可以称为“电视”的装置。之后有世界第一台黑白电视、第一台彩色电视,也有中国第一台电视机、第一台彩电。全馆复刻品仅两件,其余都是真品。
百年电视机厅
各式各样的古董电视机
百年通信厅从电报、发报机讲起,经电话机、大哥大,一路讲到今天的5G手机。厅里一百多件藏品中有不少已是孤品。
百年通信厅
半导体显示厅从世界半导体显示产业的发展讲起,再讲到中国在哪个阶段进入、TCL华星何时成立、如何跻身行业头部。厅内模拟了华星的黄光区,据说华星的同事参观后表示,跟真实场景“一模一样”。
半导体制造工艺流程
新能源光伏厅沿用同样的结构:世界光伏怎么发展,中国怎么走到世界领先,TCL中环的内蒙古、银川工厂又有哪些先进车间和领先技术。墙上用造型而非仅仅文字,演示了“一粒沙如何变成一片硅片”。
国产光刻机
“一庭”指三楼的和合光庭。这里有600多平方米的天窗,原本规划做通信展厅,后来改成一个可以休憩、聊天、拍照的庭院,有意保留一点户外的温度。连接A、B两栋的过道上,有一组用晶片做成的“晶片之花”。由此串起全馆的叙事逻辑:种子、萌芽、开花,直至结出果实,长成参天大树。
此外,一楼有一块长二十多米、高七米多的巨幕,循环播放TCL博物馆自己策划制作的影片《潮声万里》。馆内还有讲述三次变革的沉浸式互动小厅、VR影院、文创商店,以及不少充满童趣的互动装置。
9月28日,全国政协原常委、贵州省原省长、惠州市原副市长林树森(前排右二),惠州市委书记刘吉(前排左二),TCL创始人、董事长李东生在讲解员陪同下参观博物馆
01
闯过的几道关
第一道是“知识关”。陈乐山说,包括他自己在内,项目团队里几乎没有人做过博物馆,只能从零学起:一本本读企业博物馆的专业书,走访了国内外七八十家博物馆,把自己从门外汉变成行家。
第二道是“藏品关”。企业早年对档案保管重视不够,很多资料已经缺失;老员工随企业重心转移搬家,老物件大多散失。为此,团队到北京等地的档案馆、图书馆查找资料,集团也发起“寻宝”活动,各产业、各分公司的同事纷纷提供藏品。TCL中环一家就提供了一千多份实物和档案,连当年的铁皮柜、办公桌凳都整车运来。藏品就这样从第一件攒到了3000多件。
TCL科技副总裁兼组织部部长吴岚陪同郎平参观博物馆
第三道是“方案关”。展陈面积不断扩大,展陈“剧本”也随之一改再改。仅设计方案,团队就与设计、施工方开了100多次沟通会。2022年9月19日,李董带筹备组赴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讨论方案。对方做了7个模型,李董与何镜堂院士不约而同地选中了同一个,就是“馆中馆”:把TTK老厂房作为一件“大文物”整体保护起来,厂房里再陈列当年的设备。这种造型在国内极为少见。
第四道是“工期关”。十几家供应商同时进场交叉作业,协调难度极大。就在落成前几天,现场还是一片泥土,最终却如期达到了可参观的状态。
藏品是一座博物馆里最重要的资产。其中寻找TTK老设备,是最难的一项。40多年前的设备早已当作废铁处理,团队打了几十个电话,几乎一无所获。后来借助TCL环保科技的全国废旧物资回收网络,才在山西找到一家仍在生产磁带的厂家,又在宁波找到同款机器;还有一位TCL老领导提供了一台仍在使用的老注塑机——李董亲自看过,确认与当年的同款一模一样。实在找不到的两台,就按老照片原样再造。
另一件让人难忘的,是李董早年亲自参与设计的一款音响。这台上世纪90年代初的产品,最后在甘肃一个偏远乡村的用户家里找到。中国营销本部西安分公司的同事上门收购、小心打包,把这件已经有些破损的旧物完好地运回惠州。
TCL中环那台重达6吨、当年从美国进口的单晶炉,体积太大,只能趁展馆还没封顶时提前吊装进场。此外,中环还赠送了一台早年使用过的光刻机,累累斑痕见证了中国半导体产业筚路蓝缕的历史。
门口那颗种子同样有故事。最初的设计是一盘录音磁带的造型,后来又改成电视机,还试过扇子、“科技之花”等六七个方案,都不理想。最终被李董敲定下来的“种子”寓意是:TCL的梦想从这里开始,TCL的事业从这里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