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越剧第一女小生”茅威涛携越剧《苏东坡》再到成都,分享戏曲“取经记”
9月11日,越剧《苏东坡》将在四川大剧院上演。演出前夜,《苏东坡》艺术总监兼领衔主演茅威涛提前来到剧院,与川剧青年演员进行了一场交流。
提起茅威涛和她的《苏东坡》,许多越剧迷并不陌生。茅威涛被誉为当代“越剧第一女小生”,曾三次摘得中国戏剧梅花奖。多年来,她先后创作、主演《孔乙己》、新版《梁祝》《二泉映月》《寇流兰和杜丽娘》等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也曾担任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团长。此前,她曾多次带团来到成都演出,受到成都戏迷追捧。
此次再到成都,茅威涛带来的则是近年来备受关注的越剧《苏东坡》。
《苏东坡》图据四川大剧院 演了几十年小生
为苏东坡戴上髯口
越剧《苏东坡》以江南越剧独特的“全女班”演剧方式,再现宋风雅韵。演出以来,不少观众跟随剧团辗转不同城市,一连观看十余场。在茅威涛看来,年轻观众之所以如此喜爱这部作品,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苏东坡的人生给当下的人提供了一种精神坐标。
“‘也无风雨也无晴’,苏东坡的人生况味给了我们很多情绪价值。”茅威涛说,这种力量并不来自所谓的丰功伟绩,而是一种面对人生起落的态度,“它会给你带来一种温暖,让你明白,哦,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
茅威涛透露,在排演《苏东坡》期间,她自己也经历过不少来自工作和生活的焦虑。但随着一点点走近苏东坡,她也逐渐找到了与这些情绪相处的方式。“他(苏东坡)让我释怀了,治愈我了,我感觉像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了。”茅威涛说,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八个字——脚踩泥土,心中开花,“我们应该和苦难共存,我相信我们全剧组都会因为《苏东坡》而感到心灵被治愈。”
茅威涛接受记者采访 除了精神世界里的苏东坡,如何在舞台上呈现人物从青年到晚年的生命跨度,也是创作中必须解决的问题。17岁入梨园学戏以来,茅威涛长期以小生形象示人。而《苏东坡》中的人物年龄跨度较大,随着苏东坡渐渐老去,演员也需要在舞台形象上呈现变化。为此,茅威涛创造性地在剧中使用髯口,并将髯口功进一步转化为塑造人物的手段。
“如果真的完全当成老生来演,我觉得反而不高级,那只是演了一个老生而已。”谈及网络上对于《苏东坡》髯口使用的讨论,茅威涛介绍,剧中的髯口分为黑、灰、白三种颜色,不仅对应人物年龄,也承担着人物精神状态变化的表达,“我们把髯口当成既有年龄跨度、又有精神过渡的一种表达。这样一来,人物一生的命运感就出来了。”
不过,第一次在台上使用髯口时,茅威涛却有过一段颇为“狼狈”的经历。
一般老生演员会在后台戴好髯口再登台,但《苏东坡》需要她在演出过程中戴上。“也没人跟我讲,戴髯口是要张开嘴巴戴的。”她笑着回忆,第一次演出时,自己在台上怎么也戴不上,“我一下子就崩掉了。”
此后,她一边摸索,一边向老生演员请教,才慢慢掌握了髯口的使用技巧。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最终把它变成人物的“第二张脸”,这项原本并不属于越剧小生的技艺,也成为茅威涛塑造苏东坡的重要方式。
与川剧青年演员交流
笑言曾从川剧中“偷师”
演出前与川剧青年演员交流时,茅威涛笑言,自己其实早就从川剧里“偷过师”。“上世纪90年代排《西厢记》的时候,我就偷学了一点川剧。”她说,从川剧里的水袖、扇子功,不少表演技法都曾给她带来启发,并被吸收到自己的戏剧创作中。
相较于一些古老剧种,越剧的历史并不算长。正因如此,每当面对川剧、昆曲等拥有深厚传统积淀的剧种,茅威涛总有一种强烈的学习欲望。当天与川剧青年演员交流时,一些戏曲技巧再次让她感叹不已。
“无论是褶子功、水袖,还是‘土芭蕾’,像这些技术,真的是只有中国戏曲才有的。”茅威涛说,在她看来,这恰恰是中国戏曲最不可替代的部分,“这些东西别人想学都学不来。影视学不来,话剧学不来,音乐剧学不来,就算西洋芭蕾也学不来。这个就是我们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