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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时期出生的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速读:当时,已有研究提示,“新冠”可能通过孕产妇承受的身心压力,以及婴幼儿社交机会的减少等渠道,为他们的身心发育带来不利影响。 相关研究当前仍在进行,但或可作出一个阶段性小结: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断言孕期感染会普遍损害儿童发育,但考虑到部分研究提示的风险,持续予以关注或许仍是必要的审慎之举。 同时,该研究关注的是儿童的脑部结构与测试表现,挪威研究则考察是否出现临床诊断。 此外,回顾科学界对相关问题的研究和媒体对研究成果的报道,还能发现另一值得关注的挑战,这一挑战涉及公众对日益专业化的医学知识的理解。 如何通过透明的研究、审慎的报道与充分的沟通,建立一种有助于形成合理信任的机制,或许正是这个技术日益深入日常的时代必须面对的课题。
2026年10月26日 11:07

五年前,我们曾发表了一篇文章《新冠时期的新生儿,正在面临一场不容轻视的挑战》。在这篇文章中,我们将目光投向一个易被忽视的群体:出生于“新冠”期间的新生儿。

当时,已有研究提示,“新冠”可能通过孕产妇承受的身心压力,以及婴幼儿社交机会的减少等渠道,为他们的身心发育带来不利影响。然而,我们所描绘的也绝非一幅全然悲观的图景:儿童自身的可塑性,以及来自家庭与社会的适当支持,仍为克服这些困难留下了希望。

五年过去后,当年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已陆续走进幼儿园和小学。他们的成长究竟如何?这一问题并未随着疫情逐渐淡出公众视野而失去意义。相反,过去数年间,许多研究者持续追踪他们的发展,试图辨明“新冠”留下了怎样的影响;媒体人也将目光投向他们的生活,关注他们的近况。

在本文中,我们将再次聚焦这些“新冠”期间出生、成长的儿童,通过梳理国外学者的研究与媒体报道,回访五年前提出的问题:在这些研究者的视阈和所处的环境中,这批儿童如今表现出怎样的发育状况?“新冠”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他们?面对已经显现或依然潜在的困难,哪些支持已得到了落实,哪些问题仍有待思考?在当下,我们又该如何理解他们的处境,并看待他们尚待展开的未来?

出生于“新冠”时期的儿童:研究发现与成长现状

首先需要回答的,自然是一个最直接也最受关注的问题:“新冠”究竟给这批儿童的成长带来了怎样的影响?疫情初期,研究者往往只能借助对过往灾难的研究和初步的观察,推测疫情可能造成的后果。如今,针对疫情期间出生儿童的追踪研究渐渐浮现。然而,这些研究所揭示的图景并不简单。要全面把握相关影响,还需区分几种不同的情况。

首先不妨考虑母亲在孕期感染新冠病毒的情况。此种情形是否会影响新生儿的发育?部分研究给出了值得警惕的答案。例如,2026年发表于《大脑、行为与免疫》(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的一项美国研究比较了39名母亲在孕期感染过新冠病毒的儿童与103名疫情前出生的儿童。研究发现,两组儿童在出生后的部分脑区体积上存在差异;而在两岁时,前一组儿童的认知和社会情绪测试得分也相对较低。

但也有研究给出了相对令人宽慰的结果。一项2024年发表于JAMA Network Open(美国医学会出版的一本开放获取期刊)的加拿大研究追踪了896名儿童,其中96人的母亲曾在孕期感染“新冠”。研究发现,除六个月时一项与行为调节有关的指标存在轻微差异(“感染组”的得分甚至较高),孕期感染与其他神经发育指标之间并无显著关联。2026年,同一刊物发表的一项挪威研究分析了超过20万名儿童的医疗记录,同样未发现孕期感染显著增加儿童被诊断出神经发育障碍的总体风险。

纪录片《学龄前儿童的秘密生活》剧照。

这些结论是否相互矛盾?事实上,不同研究的考察对象与方法存在区别。无需进入繁复的研究细节,仅举一例便可理解这一点:美国研究的作者明确指出,其获得的样本较小且代表性受限。同时,该研究关注的是儿童的脑部结构与测试表现,挪威研究则考察是否出现临床诊断。二者的焦点存在微妙的差别:不难理解,儿童的“测试表现”不佳,还不等于出现了需在临床意义上得到诊断的问题。

相关研究当前仍在进行,但或可作出一个阶段性小结: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断言孕期感染会普遍损害儿童发育,但考虑到部分研究提示的风险,持续予以关注或许仍是必要的审慎之举。

另一种情况则涉及出生并成长于“新冠”期间的新生儿。对他们的处境,一些研究确实发现了值得注意的现象。如2025年发表于《发育与行为儿科学杂志》(Journal of Developmental & Behavioral Pediatrics)的一项综述汇集了来自六国的十项研究,研究发现成长于“新冠”期间的儿童出现语言和交流能力发育迟缓的可能性相对较高。2026年发表的一项韩国研究分析了近280万名儿童的健康筛查数据,发现与疫情前相比,疫情期间接受筛查的儿童在语言和社交能力方面的部分指标有所下降。

类似的担忧已进入公共讨论。2023年,一篇刊载于《卫报》,题为《研究发现,新冠期间出生的儿童沟通能力较弱》(Children born in pandemic have poorer communication skills, study finds)的文章就指出:“两岁时,新冠期间出生的婴儿与疫情前出生的婴儿在行为和发育方面基本相似,但有一项例外:他们的沟通能力落后于‘前辈’——这是爱尔兰皇家外科医学院 (RCSI) 的研究人员经研究得出的结论。”2024年,《卫报》上一篇题为《前教育标准局首席督学表示:急需帮助因新冠而掉队的宝宝》(Rapid help needed for Covid babies who fell behind, says former Ofsted chief)的文章再度提及这一点。文章称:“新冠期间在英国出生的婴儿在发展关键的语言、认知和社会性技能方面速度较慢。”

值得注意的是,在理解这些结果时,不能简单地将“出生并成长于新冠期间”同“更可能出现语言和沟通方面的问题”画等号。事实上,疫情究竟带来怎样的影响往往同具体的生活情境相关。有报道提到,相关能力的薄弱往往来自这样一种情形:新生儿接触语言交流的“自然场景”被削减,家长又没有有意识地作出弥补。有专业人士指出:“理想情况下,婴儿会接触许多不同的人,与他们‘交谈’,获得广泛的相关体验。但新冠期间,这种情况没有发生”。换言之,在正常情况下,婴儿会自然而然地进入诸多交谈场景,与许多人展开交流,也见证他人之间的交谈。但在疫情下,新生儿往往只能接触父母,且“忙碌的父母常会预判婴儿的需求,不自觉地缩短语言交流。例如,如果婴儿指着一杯饮料,父母可能直接把饮料递过去而不说出饮料名称。”该人士补充道,不少英国家庭不了解与婴幼儿交谈的重要性,同时也会因疫情错过一些提醒预警信号的检查。

短片《Babies, Babies, Babies》剧照。

这提示我们,家庭是应对疫情影响的关键场所。也正因如此,无需作出灾难化的联想。如若新生儿在疫情期间仍有充分的交流机会,那他们的健康成长仍然可期。事实上,伦敦城市大学的一名研究者在接受英国广播电台(BBC)采访时甚至表示:“一些儿童可能因有更多时间与父母待在家中而受益。”同时,即便部分儿童已受影响,其在相关方面的表现也可通过语言治疗得到改善。

回顾“新冠”期间的种种推测,或许有理由认为,当时的部分担忧并非杞人忧天。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陷入灾难化的想象。不同儿童的成长环境各不相同,疫情留下的影响远非整齐划一。更何况,儿童的成长仍在继续,其自身的可塑性,以及外部的关注和支持,都为克服困难留下了希望。

关怀与责任:已有的支持与尚存的挑战

令人欣慰的是,已有不少措施被逐步采取,旨在帮助儿童克服前文提到的挑战。然而,随着相关实践逐渐展开,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也浮现出来。

家庭与学校正在尝试通过一些简单的方法,帮助儿童改善语言和交流能力。2024年,据《卫报》报道,英国一些学校主动向家庭赠送图书,指导家长与孩子开展“亲子共读”。对不擅长阅读的家长,学校还提供教师朗读故事的视频,供他们与孩子共同观看。慈善机构也介入其中。有机构开设相关课程,同时还为家长提供了一种极具可操作性的方法:在与孩子相处时,描述彼此正在做的事情,留意孩子关注什么,再围绕这些事物展开交谈。

也有人将目光聚焦于更深远的变革。曾任英国教育标准局(Ofsted)首席督学(Chief Inspector of Schools)的大卫·贝尔(David Bell)便曾撰文指出,英国的早教与托育体系本就面临严重困境:“家长难以承担高昂的托育费用,而许多托育机构却接连倒闭”。因此,要更有效地支持成长于“新冠”期间的新生儿们,需要的是更长期且稳定的投入、更切实可行的计划,以及更有力的结构性变革。

从社会各界的关注和援手到对结构性变革的呼吁,其背后反映出一种逐渐形成的共识性伦理观念:帮助因疫情而面临成长挑战的儿童,不应仅被视为出于“同情”和“关怀”的善举,更可被看作是社会需承担的责任。

这一观念可以从不同的正义理论中获得支持。例如,能力取向的正义理论主张,社会应保障其成员获得一系列重要的“能力”,这些能力将令人们得以把握人生中的关键机遇。语言和交流能力关系到儿童的学习、交往乃至未来参与社会生活的机会,因而值得重视。

《寻求有尊严的生活》

作者:[美] 玛莎·努斯鲍姆

译者:田雷

版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24年1月

“代际正义”的理念则提醒我们,不同世代之间存在公平分担责任、合理配置资源的问题。儿童无法选择自己出生的时代,也不应独自承担由特殊历史环境带来的不利后果。从这个意义上说,帮助他们克服困难,是整个“世代”需共同面对的问题。

然而,形成一种伦理观念还只是解决问题的开始。如何将其转化为具体有效的措施,仍面临不少挑战。

一方面,据《卫报》报道,英国语言治疗师的短缺已使不少学校难以获得充分的专业支持。在美国,也有媒体报道,部分地区的语言治疗师供不应求,儿童们排队等待服务。可见,承认儿童需要帮助是一回事;如何筹集资源、改善配置,使有限的专业服务惠及最需要的群体,仍是亟待回答的问题。

Axel Gosseries, What is Intergenerational Justice?, Polity Press, 2023.

同时,即便将支持儿童视为社会责任,这份责任应如何在不同主体间分配也并非不言自明。贝尔呼吁政府推动托育体系的结构性改革自有其道理。但前文也已表明,儿童语言能力的发展,与日常生活中的交流机会密切相关。在这方面,家庭拥有其他机构难以替代的优势和随之而来的责任:亲密的情感联系、持续的相处,以及将语言学习融入生活细节的便利。因此,也有理由主张家庭应在承担支持新生儿的责任时发挥较为核心的作用。

此外,回顾科学界对相关问题的研究和媒体对研究成果的报道,还能发现另一值得关注的挑战,这一挑战涉及公众对日益专业化的医学知识的理解。

在当下,公众往往难以直接、清晰且透明地理解医学领域的研究。一个颇能说明问题的现象是,在介绍相关研究时,媒体常需要反复向读者解释研究中使用的“相关性”与“因果关系”等概念。这侧面反映出,在专业的知识生产和公众的理解之间存在着相当的距离。由此而来的问题便是,公众的误读乃至有意的误导都可能乘虚而入。

对于出生与成长在疫情期间的儿童,上述误导与误读格外值得警惕。一方面,倘若将研究中发现的差异渲染为超过其实际程度的“巨大危机”,不仅可能引发恐慌,也可能使这些孩子承受偏见。另一方面,如若公众发现某些耸人听闻的说法并不可靠,他们又可能走向另一极端:对相关研究和专业建议一概失去信任。

这引出了一个更普遍的问题。在现代社会,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离不开医学、公共卫生等领域的专业知识,但这些知识的形成过程、适用范围与局限所在,未必容易为普通人所理解。我们既不能要求公众盲目信任专家,也不能期待每个人都成为专业学者。如何通过透明的研究、审慎的报道与充分的沟通,建立一种有助于形成合理信任的机制,或许正是这个技术日益深入日常的时代必须面对的课题。正如科技伦理学者香农·瓦罗尔(Shannon Vallor)曾指出的,人们身处科技昌明、信息易得的社会,但公众对研究者、媒体乃至政府的信任,却未必因此增强。

Shannon Vallor, Technology and the Virtue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6.

简言之,过去数年间,帮助儿童克服成长挑战的措施已逐步展开,社会各界也正形成相应的伦理共识。但同时,仍有不少问题亟待回答:如何在更大范围内,以更加科学、系统的方式落实伦理共识?如何在日益复杂的技术社会中,建立可靠的信任机制,使科学研究真正帮助公众理解问题、采取行动?

当“新冠一代”走向未来:有理由保持乐观

纵然面临挑战,我们仍有理由对这批儿童的未来保持乐观。

诚然,如何将伦理理念转化为切实有效的措施,仍存在疑问与分歧。但我们也应意识到,人类并非第一次面对在特殊历史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儿童。五年前的文章中,我们就曾回顾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以及1998年加拿大魁北克省的“冰风暴”。这些灾难都曾使孕产妇与儿童承受压力,也让研究者担忧其长期影响。如今,回望这些历史,我们会发现,困难固然真实,却并不意味着成长的希望就此断绝。

美国疾控中心曾收集1918年大流感幸存者的回忆,整理成一份文档(CDC Pandemic Influenza Storybook)。其中,一位名叫贝蒂·松皮(Betty Somppi)的幸存者的经历令人感慨。1919年初,尚不满四岁的她感染流感,一度病危。医生尝试了一种当时尚属试验性的治疗,次日,她终于醒来,向母亲讨要食物。多年后,贝蒂在回忆往事时说:“如今,我已92岁,仍在讲述当年的故事。”

来自英国的儿童文学桂冠作家(Children's Laureate)弗兰克·科特雷尔-博伊斯(Frank Cottrell-Boyce)也表示,儿童们的处境让他想起自己母亲的孩提时代:当时,她亲历了“二战”中的疏散。那段日子诚然不易,但她仍在日后的人生中成为一名无私、坚韧的照护者,深远地影响了博伊斯本人。同时,她也提到,疏散中甚至不乏“美好的回忆”。

这些幸存者的故事提醒我们:特殊环境可能留下真实而持久的影响,却无从决定每个孩子的一生。我们既不必否认困难,也无需将困难视为无法改变的命运。对疫情期间出生的儿童而言,仍有漫长的未来和无尽的可能。

Andrew Feenberg, The Ruthless Critique of Everything Existing, Verso Press, 2023.

此外,对本文提到的另一难题——如何在“技术社会”中建立一种“信任机制”,让缺乏专门的技术知识的公众能借助专业化研究来理解问题,采取行动——同样不必悲观,哲学家们已对此展开探索。

哲学家安德鲁·芬伯格(Andrew Feenberg)曾提出“转译”的概念。在他看来,公众的日常经验与科学家的专业知识,虽然属于不同的话语体系,却并非无法沟通。一方面,科学家可以努力将专业知识转化为公众能够理解的语言,告诉公众自己的研究成果在日常语境中究竟意味着什么,可能产生怎样的启发,乃至帮助公众重新理解自己的经验……另一方面,公众也可以提出自身的生活经验与现实关切,要求研究者将其作为科学研究处理的问题,进而作出回应,甚至由此调整研究方向与技术方案。

可以想象,在一种良好的“转译”关系中,公众对科学知识产生“误读”的风险有望降低,各种“误导”也可能更容易得到识别与纠正。因此,探索那些相对成功的“转译”实践,分析其中怎样的互动策略、沟通方式与制度保障促进了不同知识体系之间的有效沟通,进而减少“误读”与“误导”,或许就能从中提炼出值得借鉴的经验,为建立可靠的“信任机制”提供启示。

从辨明疫情对儿童成长的实际影响,到审视已有的应对举措及尚存挑战,再到思考未来的可能,我们对这批儿童的认识渐渐铺展开来。回望五年前的种种忧虑,不难发现,有些担忧得到了证实,有些则随着研究深入而有所缓解;还有更多问题,则需交由时间与日后的研究来回答。无论如何,儿童的成长从不是一份在出生时便已写定的答卷。历史留下的经验、社会提供的支持,以及他们自身不断发展的能力,都可能改变故事的走向。对于这些从疫情中走来的孩子,我们始终有理由抱持希望。

参考资料:

[1]Weiner, Susan, et al. 2026. “The COVID Generation: The Neurodevelopmental Consequences of In-Utero COVID-19 Exposure.” 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 133: 106238.

[2] Vrantsidis, Daphne M., et al. 2024. “Neurodevelopment in the First 2 Years of Life Following Prenatal Exposure to Maternal SARS-CoV-2 Infection.” JAMA Network Open 7 (11): e2443697.

[3] Magnus, Maria C., et al. 2026. “Prenatal COVID-19 Exposure and Neurodevelopmental and Neurological Disorders in Children.” JAMA Network Open 9 (9): e2631847.

[4] O’Connor, Hannah, et al. 2025. “Effects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on Early Child Develop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Developmental & Behavioral Pediatrics 46 (2): e227–e239.

[5] Kim, Ah-Young, et al. 2026. “Nationwide Insights on Early Childhood Neurodevelopment During a Global Health Crisis: Evidence from COVID-19 in South Korea.” Journal of Global Health 16: 04026.

[6] Children born in pandemic have poorer communication skills, study finds: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23/jul/16/children-born-in-pandemic-have-poorer-communication-skills-study-finds?

[7] Rapid help needed for Covid babies who fell behind, says former Ofsted chief

https://www.theguardian.com/education/2024/jan/05/rapid-help-needed-for-covid-babies-who-fell-behind-says-former-ofsted-chief

[8] They’re about two years behind’: fears for children born during lockdown as they start at school:https://www.theguardian.com/society/article/2024/sep/01/fears-children-born-lockdown-start-school-covid?

[9]How did the pandemic impact babies starting school as children now?

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39kry9j3rno?

[10] Pandemic babies are arriving at school still wearing nappies. Where’s theplan to help them?https://www.theguardian.com/commentisfree/2024/jan/05/children-school-early-years-education-pandemic-covid?

[11] Speech pathologist warns of increasing speech delays, social fears among young kids:

https://www.ksat.com/news/local/2024/02/20/speech-pathologist-warns-of-increasing-speech-delays-social-fears-among-young-kids

[12] Betty Somppi | Pandemic Influenza Storybook:

https://archive.cdc.gov/www_cdc_gov/publications/panflu/stories/survived_somppi.html

[13] A brutal Covid legacy awaits our children. We need the will and ambition to tackle it:

https://www.theguardian.com/commentisfree/2021/jan/17/a-brutal-covid-legacy-awaits-our-children-we-need-the-will-and-ambition-to-tackle-it?

[14] [美] 玛莎·努斯鲍姆:《寻求有尊严的生活:正义的能力理论》,田雷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4年

[15] Axel Gosseries, What is Intergenerational Justice?, Polity Press, 2023.

[16] Shannon Vallor, Technology and the Virtue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6.

[17] Andrew Feenberg, The Ruthless Critique of Everything Existing, Verso Press, 2023.

撰文/谢廷玉

编辑/李永博

主题:研究|儿童|“新冠”|影响|孕期感染|新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