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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代“蕃禺”漆盒盖见证城脉不变活力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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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01日 01:07

当秦代那位无名的岭南工匠放下烙铁,在漆盒上烙下“蕃禺”二字时,他不会知道,这个名字会穿越两千年沿用至今,成为广州城最长情的胎记。

在“城脉千年——广州建城2240年得名1800年专题展”中,秦代“蕃禺”铭椭圆形漆盒盖,正是读懂广州千年城脉的一把钥匙。因漆木器保存条件严苛,这件珍藏难得面向公众展出。它不只是一件秦代出土器物,更是秦统一岭南、设立郡县的实物佐证。两千年前烙在漆木上的“蕃禺”二字,穿越时光,至今仍映照着广州“老城市新活力”的实践:根脉不变,活力常新。

以物证史

小小漆盒盖,烙下广州最早城名

“蕃禺”即番禺,是广州城最早的名称。公元前214年,秦统一岭南,设桂林、南海、象三郡,南海郡尉任嚣在越秀山下、珠江之滨筑番禺城,以番禺为南海郡治,广州建城由此开始。公元226年,东吴分交州置广州,以番禺为州治,“广州”之名始见于史册。从建城算起,番禺之名已走过2240年;从得名算起,“广州”之名也已有1800年。

这件小小漆盒盖,对广州历史究竟有多重要?广州博物馆馆员李荣炜告诉新快报记者,1953年,这件文物在广州西村石头岗一号秦墓中发现,原是一件完整漆盒,出土时仅存盒盖。墓主人可能是南下岭南的小吏或士兵;漆盒可能是梳妆盒(漆奁),也可能是放药丸的盒子。真正令人瞩目的是盒盖上的“蕃禺”二字,这是“蕃禺”地名见于考古实物最早的一例。

细看这件盒盖,木胎黑漆,因年代久远,盖面仅残存朱绘云纹,“禺”字下半的漆皮已经脱落。“公元前214年,秦统一岭南,设立南海郡,郡治就在番禺,这被认为是广州建城的开始。漆盒盖上烙印的铭文‘蕃禺’,则实现了以物证史。”李荣炜还表示,这件漆盒盖的发现,证明当时广州已有官营漆器作坊,中原手工业技术和制度已在岭南落地。

秦汉时期,广州出土器物铭文皆作“蕃禺”;东汉以后,“草头”逐渐省略,写作“番禺”。有学者认为这是书写趋简的结果,也有学者认为一字之变大有深意:“番”代替“蕃”,说明岭南自此无“蕃属之国”,象征国家大一统。

关于“番禺”本义,学界历来有多种解读:传统说法认为因城内番山、禺山两座小山而得名;郦道元认为早期越秀山即番山;边疆学说认为取地处中原版图边远角落之意,即边蕃一隅;古越语说则认为,“番禺”是古越语“布越”的音变,“布”意为“人”,引申为聚落、村庄,“越”即越人,合起来指“越人居住的村落”。

无论如何,番禺这个名字沿用至今,成为广州源远流长城市根脉最鲜活的物证。

以史铸城

千年城脉,根在越秀

顺着这枚漆盒盖的坐标回溯,古番禺城核心地界正落在今天的越秀区。越秀区是广州市最古老的中心城区,自秦以来,广州城核心始终在越秀区范围内,尤其是北京路、中山四路一带,从未偏移。

“二山说”是“番禺”得名的主流解读,至今仍能在越秀街巷中找到痕迹。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少儿部外有一处山坡,是古番山仅存的一丘,坡上“番山亭”旁立有碑记“古番山遗迹也”。禺山虽已被凿平逾千年,但与它相关的记忆仍留在城市里:从永汉电影院往东拐,有一条连接北京路与文明路、仅百来米长的东西向街道,陈李济药厂旧址、广州市第十三中学初中部、广州消防总署大楼旧址大院都“藏”于此;举目虽无山峦,路牌却写着“禺山路”。原来熙熙攘攘的肉菜市场“禺山市场”,2003年改建成名盛广场。两千多年前秦代先民烙在漆盒盖上的地名印记,没有随朝代更迭消散,反而顺着城市生长的脉络,变成今天广州人日常行走的街巷。

“从两千多年前建城至今,这座城市的中心居然一直‘守’在那里,没有分毫挪动。”中山大学原党委书记、历史学系教授陈春声曾在“城脉千年——广州建城2240年得名1800年学术研讨会”上,点明广州城市核心两千余年未曾迁移的独特特质:南越国宫署遗址保存秦汉直至民国13个历史时期的文化遗存,宫殿基址、曲流石渠等遗迹共同构成迄今年代最早、保存最完好的秦汉王家宫苑实例;北京路层层叠压、长达44米的11期路面,更把对“城脉”的坚守完整呈现于当代。

作为文商旅融合主阵地,北京路正把“老城市新活力”变成可触摸的日常消费场景:2026年上半年,60余场主题活动带动客流突破7038万人次、营业额达84.46亿元。广州首个“烟火广州·示范街区”落地,全市首台农行自助退税终端进驻北京路游客服务中心,街区集聚52家离境退税商店,今年以来接待境外旅客超150万人次。

以城兴业

面向“十五五”,三区共答“老城焕新”

秦代,郡县建制打通岭南与中原,带来技术、商贸、文化流动;今日广州延续这份开放融合的城市特质,以绣花功夫推进城市更新,把千年文脉转化为城市发展动能。

“十五五”时期是广州锚定标高追求,加快实现老城市新活力、“四个出新出彩”,进一步增强城市能级量级,为2035年实现“再造新广州”打下决定性基础的关键时期。越秀、荔湾与白云三区纷纷亮出“十五五”规划纲要,“老城焕新、城市提质”的图景有了清晰的落笔。

越秀 核心产业占比再升10个百分点

作为千年城脉从未偏移的城市中心,越秀区扛起“老城市新活力引领区”的使命。“十五五”时期,越秀将加快构建具有越秀特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以现代金融、现代商贸、生物医药与健康三大千亿级产业擎起“四梁八柱”,争取核心产业占GDP比重提升10个百分点,带动现代服务业增加值规模跃上三千亿新台阶。同时,积极探索超大城市中心城区现代化治理新路子,统筹开展新河浦、文德南等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一体推进完整社区、未来社区、绿美社区建设,让千年越秀在“新陈代谢”中焕发生机。

荔湾 腾挪空间,激活“广佛极点”

“十五五”期间,荔湾区将全力建设国家历史文化名城重要承载区、粤港澳大湾区广佛极点核心区、老城市新活力引领区,GDP年均增速5%以上,年固定资产投资500亿元以上。以城市更新为抓手,腾空间、优功能、兴产业:以珠江岸线资源为牵引,统筹推动白鹅潭核心区、聚龙湾、广船等五大重点片区建设;统筹推进坑口等7个在建城中村改造,预计释放产业面积394万平方米;继续开展余下91个老旧小区改造,加快80个产业载体项目建设,新增产业空间600万平方米。

白云 谋划万亿项目,更新突围

作为广州城中村数量最多的区,城市更新是白云区“十五五”期间实现能级跃升的核心抓手。白云将有力有序推进城市更新六大行动,计划实施规模超30平方公里,预计完成固定资产投资超2000亿元,新增1000万平方米商业载体、万亩工业用地。重点推进罗冲围片区、三元里、萧岗、陈田等14个城中村改造项目,同步实施大源等6个拆整结合类、永泰等3个整治提升类项目建设。聚焦产业发展、城市更新、基础设施、社会民生四大领域,谋划重点项目超300个,总投资超1.5万亿元,其中“十五五”计划投资超5000亿元。

■策划:新快报记者 林牧 陈琦钿

■统筹:新快报记者 李佳文 黄闻禹

■采写:新快报记者 黄闻禹 金瑜 邱治

主题:广州建城|“番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