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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耐心资本支持科创关键环节


速读:近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明确提出“鼓励和规范发展天使投资、风险投资、私募股权投资,更好发挥政府投资基金引导带动作用,完善长期资本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支持政策,壮大耐心资本”。 投资端,未盈利企业估值的高低,影响着愿不愿投;
打通耐心资本支持科创关键环节 _ 东方财富网

打通耐心资本支持科创关键环节

  作为近年来各方持续关注的话题,耐心资本近期又有了新的政策动向。近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明确提出“鼓励和规范发展天使投资、风险投资、私募股权投资,更好发挥政府投资基金引导带动作用,完善长期资本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支持政策,壮大耐心资本”。

  在实际操作层面,耐心资本支持科创仍有一系列问题待解决。科创企业如何定价?投入的资金能否支撑到成果兑现?投资人完成一轮投资后,是否还有意愿参与下一轮投资?

  让估值方法更包容

  耐心资本要投早、投小、投硬科技,绕不开一个难点:一家尚未盈利的硬科技企业,到底值多少钱?投资端,未盈利企业估值的高低,影响着愿不愿投;退出端,给未盈利资产定交易价,影响着退不退得出。此外,国资背景的基金在资产评估时还面临一层特殊张力:评估值与市场价之间的差距,牵扯着合规与市场化的平衡。

  近年来,针对尚未实现盈利的科创企业,估值实践正在探索更具包容性的定价方式。订单、研发投入、总投资等先于利润显现的指标,被更多用于补充传统的市盈率、市净率等指标。

   半导体 行业一个案例值得借鉴。芯联集成收购芯联越州,是“科创板八条”发布后首单收购未盈利资产的重组过会项目。标的是一家功率 半导体 代工厂,交易时尚未盈利,不适用传统的市盈率等盈利类指标。评估机构最终选取企业价值与总投资之比(EV/总投资)作为市场法评估的价值比率,理由是标的这类代工企业具有高资本投入、高研发投入、长回报周期的特点,净利润层面常呈现暂时性亏损,而EV/总投资可以衡量投资规模的价值。

  整体来看,目前行业正在探索的定价方法大致可以分成三个层面:第一层是传统方法的差异化应用,比如对已有收入的未盈利企业短期用市销率等相对估值指标、对 创新药 这类研发周期长的领域使用风险调整净现值法;第二层是交易机制创新,分阶段出资、里程碑付款、或有对价等安排,把部分资金的支付与未来的技术进展绑定在一起;第三层是新型方法,专利价值量化、 人工智能 辅助估值已在部分场景落地,但受数据质量等因素制约,大规模应用仍有难度,而实物期权法则因模型假设复杂、参数难以标准化,目前仍以学术研究为主。

  “‘估值包容性’绝非‘估值随意性’,实现包容的关键,在于锚定硬科技资产的内在价值逻辑,跳出短期利润标尺。” 中国银河 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章俊认为,需要建立“估值依据可检验、市场价格可验证、投资责任可界定”的制度体系。具体而言,对未盈利企业,应根据技术成熟度和商业化进度,充分披露核心假设、参数来源和风险情景,通过多种方法交叉验证;发挥专业投资机构及并购市场的定价作用,结合真实交易案例动态校准估值,加强对关联交易和利益冲突的约束;对国资基金,应将正常投资损失与违规失职区分开来,结合事前尽调质量和基金长期组合绩效 综合 评价,推动尽职免责真正落地。

  让考核机制更托底

  “中国现在短缺的不是资金,而是资本,特别是长期的、耐心的创新资本。”在前不久举行的2026外滩年会上,上海新金融研究院理事长屠光绍在“构建支持科技创新的金融生态”圆桌讨论上这样说。这句话点出了科创企业融资面临的一个核心矛盾:资金期限与企业成长周期之间存在错配。

  科创企业对资本期限的要求比一般企业更高。一项底层技术从实验室到量产,往往需要8年、10年甚至更久。在此期间,企业没有稳定收入,也缺少可抵押的资产。如果基金存续期只有5年,管理人就很难把钱投到这种长周期项目上。

  过去讲耐心资本,多停留在“要有长期资金、要容忍失败”的原则层面。今年以来,这些表述转化为可操作细则的节奏明显加快。今年10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意见》,明确要求政府出资的创业投资基金和国有资本创业投资基金“强化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健全长周期考核、差异化监管和退出机制”。

  地方层面的探索更为具体。今年3月,深圳天使母基金发布新版《申报指南及遴选办法》,不再强制要求1.75倍返投,改为后置激励,达到一定约定落地效果可享受让利与回购优惠。今年8月,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促进政府投资基金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明确“注册在省内的创业投资类基金原则上不设置返投比例”“分类设定产业投资类和创业投资类基金容亏率,允许单个企业(项目)最高100%亏损”。同月,山东省财政厅等5部门印发《关于促进投资基金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明确“已勤勉尽责但未达预期收益的,可按有关规定予以免责”“不简单以单个项目或单一年度盈亏作为考核依据”。

  “要让机构真正敢于投早、投小,需要打通一系列连锁环节。”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刘祥东说。在考核周期方面,要从年度保值增值转向基金全周期考核,让投资机构不必为短期账面波动所困,敢于把资金投向早期项目。在尽职免责方面,要建立程序化的认定机制,明确区分道德风险与正常投资失败,让机构在合规决策后不必为概率性损失承担行政责任,缓解多投多责、少投少责的负向激励。此外,出资人要向管理人让渡权责,减少行政指令性干预,使拥有专业判断的管理人真正掌握项目筛选权与定价权,让“敢签字”有制度上的依托。

  让退出预期更清晰

  对投早、投小的机构来说,退出不是“投完之后才考虑的事”,而是“投之前就要想清楚的事”。一笔钱投进去,如果无法预期退出的路径和大致价格,管理人在决策时就可能会犹豫,或者将投资范围收窄至上市确定性更高的项目。与一般企业相比,科创项目的退出有其特殊性:硬科技企业资产轻、研发投入大、盈利周期长,不少项目在上市前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这让退出通道的选择变得更重要。

  今年以来,退出端的数据出现了一些新变化。根据清科研究中心数据,今年上半年共发生2503个退出案例,其中被投企业首次公开募股(IPO)案例占比69.2%;并购退出占比14.7%。此外,《中国私募股权二级市场白皮书2026》显示,今年上半年,全国私募股权二级市场(S市场)完成交易416笔,交易金额316亿元。

  从退出案例的整体情况来看,不同的退出通道对应着科创企业不同阶段的资本需求。对于早期、小体量的项目,IPO和 股权转让 仍是主要出路。对处于成长期,需要产业协同的项目,并购退出的适配性更强。尤其在硬科技领域,产业方愿意在成长期通过并购获取技术和团队。而已经持有份额、需要提前退出的投资人,则可以通过S市场实现流转。

  “IPO通道的节奏会随着注册制的运行趋于成熟,但机构不能把上市当成默认出口,项目筛选仍要回到企业本身;并购退出正在放量,定价权向产业方倾斜是产业并购的常态,关键是交易结构要更灵活,让财务投资人的预期和产业方的整合需求找到交集;私募股权二级市场基金(S基金)目前以存量流动性支持为主,随着底层估值透明度提升和买方结构多元化,它有望从被动接盘转向主动定价。”刘祥东说。

  根据业内实践经验,退出预期要变得可计算,绕不开定价能力、交易结构、买方培育这三个变量。刘祥东认为,三者不是并列的:定价能力是给资产定价的基础,但价格是在交易中形成的,没有活跃的成交活动,再精细的模型也只是纸上测算;交易结构可以把风险分摊给不同的参与方,通过接力、分层、回购、份额流转等方式,把远期不确定性分散到多方;买方培育直接影响市场有没有足够的承接力,愿意接手的买方多了,份额转让才能在合理折价内成交,它是当前最需要优先补齐的短板。

(文章来源:经济日报)

主题:耐心资本|基金|新股|美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