锂业供给新格局:“双雄时代”落幕,盛新、天华强势突围
锂业供给新格局:“双雄时代”落幕,盛新、天华强势突围
2026年09月09日 18:57


传统意义上“ 锂 业双雄”的产业格局被打破。
上半年,除了 赣锋锂业 继续独占鳌头外,此前获得 电池 企业扶持的 盛新锂能 、 天华新能 迅速放量。
根据半年报,当期, 盛新锂能 、 天华新能 的 锂 盐产品营收分别达到73.58亿元和73.16亿元,两家公司 锂 盐产能亦达到13.7万吨和16.5万吨。这两家公司的锂盐产品营收和已经建成的锂盐产能规模,分别位列行业第二位和第三位。
以上两家公司,均具备下游 电池 或整车企业的股东背景。 比亚迪 于2022年战略投资 盛新锂能 ,现为其第三大股东; 天华新能 则与 宁德时代 关联密切。
而随着以上两家公司的崛起,单就锂盐业务体量而言, 天齐锂业 、 盐湖股份 的行业排名分别退至第四位、第五位。
盛新、天华崛起
相比于兼具资源、产能优势,并且在全球范围内具备较强话语权的 赣锋锂业 和 天齐锂业 ,盛新锂能、天华新能这类实力相对较弱的锂业公司,更容易与下游企业达成合作。
早在上一轮锂业景气周期的2022年, 比亚迪 便通过参与定增的方式,成为了盛新锂能的第三大股东。
宁德时代 与天华新能的股权合作更为紧密。2018年,两家公司设立合资企业宜宾天宜锂业。2021年、2025年, 宁德时代 先后通过定增、 股权转让 ,成为天华新能的第二大股东。
下游 电池 或整车企业与上游锂业公司达成合作后,下游企业可以锁定自身碳酸锂、氢氧化锂等原料长期供给,上游公司则可以获得更为稳定的订单托底,扩产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近几年,盛新锂能、天华新能的锂盐产能规模便实现了更快的增长。
2021年,盛新锂能的锂盐产能不过4万吨/年,到今年6月末已经升至13.7万吨/年;2021年,天华新能的锂盐产能为5万吨/年,最新总产能则达到16.5万吨/年。
其间, 赣锋锂业 等头部公司虽然也通过自建、收购等方式扩充锂盐产能,但是整体产能增速相对更慢。
不同的产能扩张节奏和速度,使得上述锂业头部公司的供给格局发生变化。
“公司是全球最大的金属锂生产商、国内最大的锂化合物供应商,公司同时拥有‘卤水提锂’‘矿石提锂’和‘回收提锂’产业化技术。” 赣锋锂业 在半年报中表示。
赣锋锂业 虽然没有披露具体的锂盐产量、销量数据,但是当期公司“锂系列产品”营收达到141.97亿元,处于同行业绝对领跑地位。
同期,盛新锂能的锂盐产品营收达到73.58亿元,天华新能的锂电材料产品营收为73.16亿元, 天齐锂业 的锂化合物及衍生品营收为71.01亿元, 盐湖股份 的锂产品营收为56.01亿元,分列第二至五位。
各家公司现有锂盐产能,亦与上述锂盐产品营收排序基本保持一致。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今年6月末,产能排名前五的锂业公司依次为 赣锋锂业 (21.15万吨/年)、天华新能(16.5万吨/年)、盛新锂能(13.7万吨/年)、 天齐锂业 (12.26万吨/年)和 盐湖股份 (9.8万吨/年)。
不难看出,单就锂盐业务规模来看,除了“自成一派”的赣锋锂业、 天齐锂业 与“国家队”盐湖股份外,天华新能和盛新锂能这类具备下游电池或整车巨头持股背景的锂业公司,也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更为重要的是,上述新崛起的头部锂业公司扩产仍未结束,尤其是与 宁德时代 高度绑定的天华新能。
在现有宜宾、眉山和宜春三大生产基地的基础上,天华新能还有在建的四川天华时代二期6万吨电池级碳酸锂项目,该项目预计2026年底建成,2027年一季度投产,届时公司锂盐总产能将达到22.5万吨/年。
此外,公司此前通过互动平台还表示:“公司未来将会根据市场对锂盐产品的需求变化,择机增加锂盐产能至25万吨~26万吨/年。”
“大不等于强”
扩产可以提高锂盐业务收入规模,但并不意味着企业就能赚到钱。
从毛利率、利润规模维度对比,赣锋锂业等老牌头部公司依旧是当前行业内最赚钱的企业。
根据定期报告数据计算,上半年,赣锋锂业、盐湖股份与 天齐锂业 锂盐业务毛利润分别达到60.25亿元、44.75亿元和40.72亿元,利润规模明显高于同期天华新能、盛新锂能。
进一步比较锂盐毛利率,盐湖股份、天齐锂业分别达到83.46%和57.35%,也显著高于上述两家新崛起的头部企业。
其中关键在于,各家锂业公司在资源禀赋方面存在明显差异。
盐湖股份、天齐锂业分别为国内盐湖提锂、锂辉石提锂的代表性企业,所需原料全部自给,成本优势极为突出。
半年报数据显示,当期盐湖股份锂产品营业成本为9.26亿元,同期公司碳酸锂销量为3.91万吨。
按照上述数据估算,上半年盐湖股份碳酸锂单位生产成本为2.4万元/吨左右。当碳酸锂产品价格上涨时,涨价部分几乎全部可以转化为公司的利润增量。
天华新能、盛新锂能则不同。虽然近几年也在重点发力矿端资源布局,但是原料自给率远远无法与上述两家公司相比,碳酸锂价格上涨时,其原料锂精矿价格同步上涨。
以盛新锂能为例,上半年该公司锂盐产品营收增长355.89%,营业成本同步增长200.01%。
采用与盐湖股份相同的单位成本估算方法,盛新锂能上半年锂盐产品的生产成本则达到8.54万元/吨,远远高于盐湖股份。
不同的成本水平,对应着各家锂业公司完全不同的抗风险能力。
在2026年上半年锂盐价格翻倍上涨、电池级碳酸锂现货均价涨破16万元/吨的背景下,盛新锂能、天华新能均可以实现盈利。
但是,在2020年、2025年锂价跌至历史低位时,却仅有盐湖股份、天齐锂业等少数低成本“一体化龙头”还能盈利。
从上述角度来看,锂盐产品扩产带来的企业规模提升固然重要,但是锂行业竞争的本质是成本,而决定成本的关键又是不可复制的矿山、盐湖。
“固本而后谋进”,这对于近几年历经锂价大起大落的锂业公司而言,尤为重要。
(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