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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母医疗最新研究PADN登上顶级医学期刊,全球医疗首创诞生


速读:直到今天,帕母医疗接触新的投资人。
这大概是中国医疗器械创新最 具分量的时刻之一。

上周,帕母医疗的最新临床研究登上欧洲心脏病学会年会Hot Line。这是全球心血管临床研究的顶会之一,PADN也是全球首 个登上顶 级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中国心血管原创技术。

故事始于2009年。南京市第 一医院陈绍良教授从临床难题出发,提出肺动脉去神经术(PADN)。此后,这项全球首创技术不断接受临床检验,帕母医疗由此孵化。一路走来,帕母医疗完成多轮融资,身后集结了我们熟知的国际一线投资机构。

如今,这项源自中国的原创疗法,已经被国际指南收录,走入多个国家的临床研究。中国创新的分量正在于此:解出那道世界难题。

一位南京教授,做出世界级首创

突破往往始于无解。

早在2009年左右,南京市第 一医院陈绍良教授在临床上注意到一群特殊患者。他们已经接受常规的心衰治疗,气促、乏力等症状却始终没有缓解。有人爬几层楼就喘,快走几步便力不从心。继续检查,另一个问题浮出水面——肺高压。

这种疾病很容易被忽视,早期症状并不典型,仅仅是嘴唇青紫、气喘,确诊需依靠右心导管测量肺循环压力。肺动脉连接右心室与肺脏,负责将血液送入肺循环。一旦肺循环压力持续升高,右心承受的泵血负担加重,如不加以治疗将导致右心衰竭甚至死亡。

肺高压并非小众疾病,其全球患病率约1%。而在所有肺高压类型中,左心疾病相关肺高压(PH-LHD,2型肺高压)最为常见,占比达到65%-80%。按这一比例粗略估算,中国潜在患者规模达到千万级。

更为棘手的是,针对2型肺高压,长期缺乏专门的药物或介入疗法。临床走到这里,几乎没有现成答案。一个庞大的患者群体,就这样长期处在治疗空白。

这不是陈绍良教授第 一次挑战临床难题。2004年,他便带队原创DK Crush术式,用于解决复杂冠脉分叉病变。此后经过十余年国际多中心临床验证,这项中国原创技术于2018年进入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

于是,他再次选择一条没有先例的路,把目光投向了肺动脉周围的交感神经。

人的血管并非静止不动,背后有一套神经系统参与调节。肺高压患者体内,肺动脉交感神经过度激活有可能影响肺血管收缩、调控血管重构。沿着这一机制,陈绍良教授提出一个设想:如果直接干预这些神经,能否让肺动脉重新“松下来”?

这便是PADN——肺动脉去神经术。原理并不复杂。医生将导管送入肺动脉,在特定位置释放射频能量,对相关交感神经进行消融。一次微创介入,试图对持续存在的异常神经活动进行干预,从而降低肺动脉压力、改善心功能。

这也是PADN最不同寻常的地方:它没有沿着既有药物和器械路径继续迭代,而是提出了一种新的治疗思路。

最初几年,团队做的都是最基础、也最耗时间的工作。300多例不同动物模型实验,只为把神经分布、消融靶点和安全边界逐一厘清。直到2013年,PADN才发表首次人体研究,逐渐推向临床。

漫长的验证,随之展开。一次有效远远不够,它还要经得起随机对照、长期随访,并在更多患者、医院和术者手中重复。任何一环出现偏差,都可能动摇此前积累的全部判断。

越来越多的临床证据,也开始进入全球医学界的视野。2022年,欧洲心脏病学会(ESC)与欧洲呼吸学会(ERS)联合发布的肺高压诊疗指南收录PADN相关内容。2026年1月,PADN又被纳入《成人先天性心脏病相关肺动脉高压指南》。对于一项新疗法而言,进入指南意味着从学术探索走向临床共识。

验证继续往前。2026年,一项覆盖5个国家、7家临床中心的国际多中心研究公布结果。PADN被更广泛地交到海外医生手中。患者运动能力和多项血流动力学指标得到改善,且未出现器械相关严重不良事件。

目前,帕母医疗已在全球完成约1500例PADN手术,并在十二个国家获得监管批准。一项从中国临床诞生的介入技术,正在接受跨国家、跨医院的检验。

如今,PADN又迎来了更关键的一关。由韩雅玲院士牵头,在全国25家顶 级三甲医院开展了一项264人的随机对照研究,评价标准从早期的肺动脉压力、运动能力,进一步落到患者是否发生心衰再住院、病情恶化、心肺移植乃至死亡。

结果很直接。最长两年随访中,PADN联合标准治疗组的临床恶化发生率为25.7%,对照组为51.1%。这组数据意味PADN术后,病情再次恶化的可能性明显降低。

换句话说,十多年后,PADN要回答的已经不只是“有没有效果”,而是能否真正改变患者的疾病进程。8月30日,这项研究结果登上欧洲心脏病学会年会Hot Line专场,并同步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成为全球首 个登上顶 级医学期刊NEJM的中国心血管原创技术。

First-in-Class(全球首创)的含金量,在于没有先例可循,每一步都要重新验证。十多年过去,答案逐渐清晰。

投资人云集

押注中国医疗器械崛起

帕母医疗的故事,要从2012年说起。

那年,陈绍良教授团队发表PADN早期动物实验研究。这项尚处于早期的原创技术,很快被天使投资方奇伦创投注意到。此后,PADN走向产业化,帕母医疗由此孵化。

2020年,Cynthia Chen加入帕母医疗,出任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她本科就读于美国埃默里大学,随后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公共卫生硕士。毕业后,Cynthia Chen先后在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等机构工作,参与全球公共卫生与国际医疗事务。后来又进入美敦力工作。

“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能更好地发挥我的成长经历和专业背景,以此来投身于医疗行业。”来到帕母后,Cynthia Chen逐渐站到产业化一线,推动公司战略规划、资本运作及全球团队搭建。

一年后,PADN迎来关键节点,仅16天获得3张美国FDA突破性器械认定。FDA BDD的意义,远不止多了一项资质。帕母医疗此前多年积累的临床证据,开始得到海外监管体系的正式回应。

两年之后,连佳(Jessie Lian)加入帕母医疗董事会,并出任CEO,与Cynthia Chen密切合作。她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生物学专业,后获中欧国际工商学院EMBA学位,在医疗器械行业拥有近二十年经验。此前,连佳先后任职强生、Cardinal Health等跨国医疗企业,后出任康蒂思(Cordis)亚太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

“中国企业要走向海外发达市场,就必须依靠原研创新。”在她看来,真实有效的临床数据,是全球都能听懂的语言。

真正的创新往往先迎来质疑。

PADN没有海外先例,也没有成熟公司可以对标。对于投资人而言,越是前所未有,越难判断它究竟意味着机会还是风险。直到今天,帕母医疗接触新的投资人,仍会被问到:“那么多大型MNC都没有做出来,为什么是你们?”

但总有人先下注,投资人陆续赶来。

2021年,帕母医疗完成数千万美元A轮融资,OrbiMed(奥博资本)、千骥资本领衔,礼来亚洲基金、高榕资本跟投。到了2022年,B轮融资由元生创投领投,奥博资本、千骥资本、礼来亚洲基金、高榕资本、惠合资本、GC&H Investments共同参与,其中老股东全部超额认购。

“肺高压被称作心肺血管系统的癌症,长期缺乏有效的治疗方案,造成极大的社会负担。”礼来亚洲基金管理合伙人陈飞曾表示,帕母医疗独 创的PADN技术,经历前期的多项临床研究,为肺高压患者带来曙光。

千骥资本管理合伙人吴骏表示,他们看重的是PADN的全球开创性,以及团队十余年“扎实严谨”的科学研究和执行力。奥博资本合伙人王国玮则把目光放在临床推进上,一项前所未有的技术,仍要靠数据把路走出来。

到了2025年,帕母医疗进入资本化爆发期。年初完成近1亿美元C轮融资,由启明创投和老股东礼来亚洲基金共同领投,奥博资本、高榕创投超额追加。仅两个月后,公司又完成千万美元加轮融资,欧洲最 大并购基金EQT领投,启明创投继续跟进。

启明创投管理合伙人胡旭波当时谈及这笔投资时,特别提到帕母在海外多中心临床上的推进。在他看来,继FDA突破性器械认定之后,全球临床进一步验证了PADN的技术领 先性和临床价值,而国际化与商业化,是接下来更重要的一程。

今年,帕母医疗再度完成里程碑式的1亿美元D轮融资。全球最 大医疗器械巨头美敦力中 美联合领投,EQT、启明创投、高榕创投、奥博资本、礼来亚洲基金等一众老股东持续加码,红杉中国及某科技巨头机构跟投。

美敦力最新财报显示,这笔投资被归入心血管业务,并与一系列面向高增长新领域的交易并列。那个被问了多年的问题,也有了颇有意味的注脚:一家大型MNC亲自坐上了股东席。

十多年时间,一项从中国临床诞生的原创技术,走上全球医疗产业的牌桌。

中国医疗

踏上全球化征途

中国医疗创新,开始走在世界前列。

今年上半年,中国医疗创新交出一组少见的数字。国家药监局批准42个创新医疗器械上市,其中已有多个“全球首 款”;同期获批的38款创新药中,11款属于新靶点、新机制药物,且全部为国产创新药。

“全球首 款”密集出现,背后是中国医疗创新正在跨过一道更难的门槛。

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医疗器械产业沿着进口替代成长。海外先有产品,国内企业凭借工程制造和供应链能力快速追赶,一批高端器械由此实现国产化。这个过程建立起完整的产业基础,也培养出一批具备全球竞争力的公司。

如今,创新开始向临床源头深入。

中国恰好具备承接创新的条件。庞大的患者群体带来丰富的临床场景,多年积累的工程制造能力让技术能够迅速产品化,资本、企业和临床研究体系又把漫长的验证接续起来。过去各自分散的能力,正在形成一套完整的创新链条。

陈绍良教授亲历了种种变化,对此感受很深。这些年,他经常奔赴海外,在法国、德国、意大利、葡萄牙等地培训PADN,从病例讲解到手术演示,为当地医生讲解这项诞生于中国的原创术式。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二三十年并不常见。曾经,中国医生更多是走出去学习海外技术,现在变化正在发生。

PADN正是其中一个样本。从临床难题出发到提出新的治疗机制,再到术式、器械和十多年的循证验证,把一条全新的治疗路径一步步做实。

于帕母而言,PADN只是起点。目前公司已围绕这项技术形成从射频消融主机、消融导管到配套鞘管的完整介入系统,临床覆盖Ⅰ型、Ⅱ型肺高压;与此同时,急性心衰、慢性心衰等新产品管线也在推进,逐步搭起覆盖心衰不同阶段的平台。

这也是源头创新更令人期待的地方。一种新的治疗方法一旦成立,新的产品与适应症往往随之展开,更多未解的临床问题,也由此有了解法。

陈绍良教授对此仍然保持清醒。他曾说,中国医学研究已经取得长足进步,但原创性的科研成果仍然不够多。他希望未来做出更多原始创新,让国外专家“到我们的研究领域”。

临床问题总有未解之题,创新自然也没有终点。中国医疗器械已经走过进口替代,也证明了工程创新和规模制造的能力。再往前,一批更有分量的公司,将直接面对全球尚未解决的临床问题,寻找新的技术和治疗方法。

从“中国新”走向“世界新”,中国医疗创新的下一程,才真正值得期待。

文章来源: 投资界原创 | 作者:

王露

原文地址: https://news.pedaily.cn/202609/568427.shtml

主题:帕母医疗|临床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