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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克疑难杂症,文物修复如今用上哪些“黑科技”?


速读:上海博物馆是国内最早组建文物修复与复制团队的专业机构之一。

“一项技术在别的行业‘可以试错’,但在文物上,很多时候没有第二次机会。”

先民们很早就发现,用火烧土,就有可能把泥土烧成坚硬的土块。漫长的实践中,人类接连掌握了陶土的选择、火候的控制、陶窑的设计,当最后把泥土烧成一个可以使用的硬质陶器的时候,他们必然被火的力量所深深震撼。制陶技术是人类最早掌握的热加工工艺之一。

当对火的精确运用达到某个程度的时候,金属的冶炼也就出现了。陶窑的温度越来越高,最终逼近乃至达到铜的熔点,1084℃,于是青铜器的冶炼开始了。制陶与青铜冶炼,在技术上有着深度交集。它们都是人类早期时代的某种“黑科技”。

千年之后,当后人面对已经破损的古代青铜器与陶瓷器的时候,他们会想象一种技术,这种技术能够重现先民凝聚在器物之中的神采与荣光。于是从很早开始,对古物的修复便是一门郑重且如履薄冰的手艺。这门手艺虽然重要,但在古代,它的传播途径狭窄,大众对此知之有限。而到了当代,文博知识的普及、相关纪录片的热播,让更多人接触到了这个看起来非常小众的行业。这个行业背后的文物修复师们,也来到了媒体的聚光灯下。

张珮琛与戴维康分别是上海博物馆的青铜器与古陶瓷器修复师,他们的身后是根脉深厚的传统修复经验——上海博物馆拥有“青铜器修复及复制技艺”与“古陶瓷修复技艺”两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而他们的眼前,则是一条被现代科技与理念所改变的更为复杂的修复实践之路。他们俩合著的新书《文物医生:当国宝遇见非遗与科技》于近日出版。在书中,他们不仅讨论了传统技艺的可贵之处,也向读者介绍了修复行业内最新的“黑科技”。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时候,他们会谈起新技术应用在修复工作上的特殊性。“一项技术在别的行业‘可以试错’,但在文物上,很多时候没有第二次机会。”张珮琛说。书中介绍的工业级CT扫描技术、AI、AR和3D打印技术,往往都经历了一个比较漫长的验证过程。

上海博物馆于1958年设立文物修复工场,是国内最早组建文物修复与复制团队的专业机构之一。早在新中国成立之前,上海的青铜器与古陶瓷的修复技艺已经享誉全国,当时上海作为全国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大量的文物与专业人才汇聚于此,古董交易与私人收藏蔚然成风。新中国成立之初的上海博物馆,吸纳了这些来自民间的能工巧匠。“他们未必有今天意义上的‘文物保护学’背景,但他们有着非常扎实的传统技艺基础,对金属材料、焊接、錾刻、作色等工艺有长期实践经验。”张珮琛说,这些人才构成了上海博物馆文物修复体系的传承源头。

而当代的“可识别、最小干预”的修复理念,也对传统技艺提出更多新的要求。“修复师真正困难的地方,不是‘怎么修’,而是‘在哪里停下来’。因为很多时候,停手比动手更难。”张珮琛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CT,看到器物内部的秘密

1952年,上海博物馆创立之初,海关移交入藏了一件颇为特殊的青铜器。这件高10厘米、口径15厘米的青铜器,整体呈现商代晚期典型的艺术特征,侈口束颈,鼓腹圜底,腹壁一侧装饰兽首鋬。最引人注目的是,器腹底部铸有四字铭文“叔作□盂”。按照惯例,这件器

主题:文物|上海博物馆|青铜器|传统技艺|“黑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