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手机助手想替用户“办事”,腾讯、阿里领衔超150款应用说“不”
豆包手机助手想替用户“办事”,腾讯、阿里领衔超150款应用说“不”
2026年10月15日 10:29
豆包手机想要实现“跨应用全自动办事”能力,用户等来的却是一份超过150款应用的拒绝清单。
10月14日,豆包手机助手发文称,其推出的《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SAEP)30天公示期已结束,将逐步开放第三方应用的屏幕自动化操作权限。公示期结束后,开发者仍可随时声明拒绝,豆包手机助手也会及时关闭相关操作。
随之披露的是一份“拒绝操作应用清单”,包括微信、QQ、淘宝、支付宝、美团、快手、小红书、 拼多多 、滴滴等高频应用在内的超150款应用选择了拒绝智能体操作。这份名单仍在动态更新中,截止发稿的最新数据为155款应用。
从去年12月技术预览版初步试水,到如今消费者版正式落地,豆包手机助手依旧难以冲破“生态围墙”,这是一个比技术更为棘手的难题,而解题思路,或许需要整个行业共同参与。
豆包 AI手机 再度碰壁
作为豆包AI在手机操作系统层面的深度集成,豆包手机助手采用GUI(基于视觉识别)技术路线,无需调用外部工具平台的接口,依靠读取屏幕内容和模拟操作来完成任务。在获得授权调用外部第三方应用的理想情况下,AI可以实现像人一样操作手机里的App,跨应用完成各类任务。
1个月前,豆包手机助手消费者版正式发布。短短两天后,搭载豆包手机助手消费者版本的努比亚NaviX Ultra手机正式发售,售价5999元起。这是字节跳动与中兴努比亚合作推出的第二款 AI手机 ,去年12月两家公司曾合作推出工程样机努比亚M153。虽然两款手机前缀均是努比亚品牌,但外界更常用“豆包手机”来指代。
“豆包手机”因AI Agent的火爆而备受关注,未发布前就在电商平台上获得近40万预约。然而,用户所期待的“一句话完成各个电商平台比价”“跨应用实现买机票、预约接机、订 酒店 一条龙”的操作,在现实层面遇到了阻力——很多常用App,豆包手机助手无法通过GUI进行操作。
9月17日,豆包手机助手曾回应称,手机助手目前支持系统应用、中兴应用、字节系应用及部分已接入的第三方应用,其他应用暂时无法进行GUI操作。在SAEP公示期内(10月15日之前),未许可应用将无法进行自动化操作。
这一情况的出现并不在意料之外。去年12月,豆包手机助手技术预览版发布时,就曾遭遇微信账号被强制退出、淘宝登录受阻、 银行 App进行风险提示等问题,随后豆包宣布调整金融、游戏、刷激励等场景的自动化操作能力,并提出与应用厂商共同制定操作规则。
虽然豆包声称“积极与相关开发者沟通”,但30天公示期结束后,仍有超过150款应用明确说“不”,这些应用几乎涵盖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通信 、社交、电商购物、出行、即时零售、支付、旅游、在线办公、在线阅读、在线音乐、移动游戏等,微信、QQ、淘宝、支付宝、快手、美团、 拼多多 、小红书等拥有亿级用户的超级应用均在其列。
豆包手机助手在这份清单中“列”出了多个巨头的关联生态,其中仅“腾讯系”就有66款应用,除了微信、QQ两大社交平台的相关应用,还有腾讯会议、腾讯文档等办公应用,腾讯视频、腾讯体育等文娱应用,以及王者荣耀、英雄联盟、和平精英等流量游戏应用。
拒绝操作应用清单中的腾讯、阿里及关联生态应用
数量仅次于腾讯的是“阿里系”,除了淘宝、天猫、支付宝,还包括菜鸟、高德地图、盒马、飞猪、饿了么、闲鱼、夸克等共计23款应用。腾讯、阿里两大巨头之外,这份清单中还包括14款快手及关联生态应用,11款美团及关联生态应用,7款萤石及关联生态应用。另外34款独立应用中,三大运营商 中国移动 、 中国电信 、 中国联通 均在列, 银行 相关App中主要涉及到工行、招行与重庆农商行。
值得一提的是,多款主流 AI应用 均在其中,除了阿里旗下千问,腾讯旗下元宝、Workbuddy,快手可灵AI,Deepseek和Kimi也选择拒绝被智能体操作。
技术难破“生态墙”
从去年12月的初步试水,到如今的消费者版正式落地,以及逐步放开第三方应用的屏幕自动化操作权限,豆包在个人Agent方面的动作和节奏走在行业前列,但第三方App的“生态围墙”意味着,理想的个人Agent不会那么快到来。
如果将视角拉向海外,Meta的Muse提供了另一种视角下的“镜像”样本。今年9月8日,Meta推出个人 AI智能体 产品Muse,定位为“打理日常繁杂事务”的数字助理,可以自动浏览网页、填表、下单、订行程、发邮件等,由于Muse运行在Meta的云端独立虚拟机里,用户通过独立App或WhatsApp就能交代任务,并不需要依赖某个超级App的闭环生态。
国际数据公司(IDC)在近期发布的《中国企业级通用Agent产品技术评估》中,从记忆、任务执行、生态连接等维度对主流智能体产品进行了评估。在其评估框架中,生态连接能力是衡量通用Agent成熟度的关键维度之一。智能体能否安全可控地调度外部服务,直接决定其任务边界。
Muse的成功在于,在上线初期就已经接入了Spotify、OpenTable、Ticketmaster、Plaid等合作伙伴,覆盖音乐、 餐饮 、演艺票务和金融账户。同时Meta也给Muse打通了WhatsApp、Facebook、Instagram这些其旗下的社交应用。而对于还没有合作的服务或生态,Muse也可以通过浏览器操作的方式,像人一样操作网页打通更多场景和生态。
Muse同样遇上了“生态墙”,上线不久后, 亚马逊 便按下了拒绝的按钮,以“未经授权访问”“疑似存储客户凭证”及“未表明AI身份”为由,封禁了Muse的购物通道。安全与隐私的表面理由之下,深层原因与 亚马逊 此前限制Perplexity、谷歌、OpenAI等AI助手访问类似:电商平台靠个性化推荐和广告赚钱,而AI助手自动比价和筛选直接冲击了其商业模式。
关键区别在于,尽管Muse的任务边界被 亚马逊 拦截,但他依然可以通过其他零售商平台与支付生态提供服务。而国内个人Agent所要打破的是超级App的围墙,在过去十多年的移动互联网发展过程中,腾讯、阿里、字节、美团、 京东 等巨头均形成了各自的生态,大量服务、数据和交易都封闭在各家平台内部。
豆包手机助手拿出“SAEP协议”的方案,尝试逐步扩大可操作应用范围,但仍在拉长的拒绝清单意味着打破“生态墙”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这也不是豆包一家所面临的困境,当其他个人Agent产品试图打通大众日常生活的高频场景时,同样也会遭遇生态壁垒和跨应用协作难题。
要解开这个结,让“一句话办事”真正落地,或许不能指望某家科技巨头或单个Agent厂商“敲门”,而是需要整个行业坐到同一张桌子前,共建一套面向智能体的开放生态。
“豆包手机的遭遇也说明,单靠技术手段绕过平台很难走通。”在上述报告中,IDC中国研究经理孙振亚表示,行业需要建立面向智能体的开放标准,包括智能体的身份如何标识、能调用哪些服务、交易收益如何分配、出了问题由谁负责等,让平台、商家和智能体厂商都能找到参与的理由,打造为智能体服务的应用生态。
(文章来源:国际金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