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图书馆副馆长冯清源:读书的目的不求渊博,而为“成人”
“我读书并不算多,读书法基本是自然形成的,后来发现也有与前人暗合处。”
博与约
读书首要在博。古人读书,经史子集,诸子百家,无一不读。当代实行西方分科而治的方法,学科分野越发琐碎。许多人终其一生,深耕一亩三分地,于此之外,或兴起一阅,或老死不相往来。这必然造成视野狭隘,不能通会。一些领域的“大师”,在学科外不通常识的例子比比皆是。比如某中国哲学的著名人物,注释《庄子》涉及“六律”相关常识性概念,错得令人愕然。乃至将“皃”认作“儿”,甚为可笑。学拘于方寸,岂能探骊于根本。
博而后约。学不博,则不能通会;博而不约,则不能精微。然精修一二门,又不可太狭窄,约中又有博。
本与枝
无论博约,读什么领域都要循其本。每个领域,经过长则数千年,短则数百年的发展,其书浩若烟海,难以遍读。萧吉著《五行大义》,序曰:“根本之书不足,枝条之学斯盛”。所以初涉一门,可读一二入门书后,即读根本之书,由根本至于主干。至于枝条之学,根据需要选读即可。循其本,方可识其大体。所谓“不求甚解”,实为极高明之道。
知与行
“知”一类的书,以获取知识或信息为主。这类的书通常读得比较快,可以略读甚至扫描式阅读。近来快速阅读能力有所增强,有的书只需竖着看,从上往下扫,捕捉关键信息,有重要的内容再仔细看看。西方哲学在我看来也是“知”的思辨,缺乏“行”的特质。因其求于外,而未能求于内。可以锻炼大脑,不能修养身心。
“行”一类的书,比如儒释道、先秦诸子,不但读得比较慢,而且须结合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去对照反思。某处我是否如此,若不是,须深入分析内心深处隐藏的真实原因。实际遇事,事后常反问自己“行”得几分。这也是反求诸己。重行,则必注重方法。比如读释家,不必太纠缠具体概念名相,要重在寻找核心路径和逻辑。
熊十力说,读书要在“信”与“疑”之间,不能偏信,也不能偏疑。就是说,在深入理解一本书之前,不能轻易地怀疑甚至否定它。深入理解后,又要能有独立的怀疑精神和能力,提出进一步的疑问。这是非常中肯的阅读建议。
读书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求渊博、求闻达,而是“成人”:成就一个真正独立、智慧、完整的人格。
广州图书馆
艺术类图书借阅TOP1
2025年借阅次数 为637次
2025年度和2021-2025(5年累计)借阅量最大的艺术类图书是《如果历史是一群喵·4,东汉末年篇》(著者:肥志)。
其中,2025年借阅次数为637次,2021-2025年总借阅次数为3430次。
(数据由广州图书馆提供)
■收藏周刊记者 梁志钦 实习生 梁德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