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读:面对松禾团队,贺羽没有花太多时间描绘量子的宏大未来,谈得更多的是产品如何卖出去、市场如何打开。
尚在读博的他在杜江峰教授技术指导下创办国仪公司,开始把实验室里的技术变成产品。
投资界获悉,国仪量子技术(合肥)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国仪公司)正式登陆科创板,缔造“量子精密测量第一股”。本次IPO,国仪公司发行价每股21.22元,开盘大涨418%,市值一度破450亿元。贺羽,国仪公司的灵魂人物。从中科大少年班一路读到博士,师从中国科学院院士杜江峰教授。2016年,尚在读博的贺羽及几位师兄弟,在杜江峰院士技术指导下创办国仪公司,将实验室里的量子精密测量技术做成产品,背后集结了长长的投资人队伍。随着今日钟声响起,松禾资本又收获一个IPO。从年初上市的壁仞科技,到北芯生命、大普微、基本半导体、维琪科技,再到国仪公司,松禾资本今年已收获6个IPO,这家成立近三十年的老牌VC迎来一轮爆发。国仪敲钟松禾复盘投资故事多年后,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厉伟谈起贺羽,最先想到的是没有大规模推进的人造金刚石。国仪公司曾在人造金刚石上取得重要突破,贺羽却决定停下来。他判断这项技术离公司的精密测量主业太远。继续投入,会分散有限的人力和资金。最终,这项成果被留在了实验室。这个细节让厉伟记了很多年。在他看来,贺羽懂得站在公司战略的角度思考——发明新技术,是科学家的本能;知道何时停手,是企业家的智慧。这种特质,早在2021年的第一次见面便已显露。那年贺羽29岁。从中科大少年班一路读到博士,师从中国最早从事量子计算实验研究的学者——中国科学院院士杜江峰教授。尚在读博的他在杜江峰教授技术指导下创办国仪公司,开始把实验室里的技术变成产品。面对松禾团队,贺羽没有花太多时间描绘量子的宏大未来,谈得更多的是产品如何卖出去、市场如何打开。“年轻、聪明,商业化思维很强。”让松禾资本合伙人陈颖峰印象深刻的是:这家科大系孵化的公司当时已完全市场化运作,事业部单独核算盈亏,负责人既要带研发,也要背商业拓展任务。松禾与国仪公司的相遇,始于一条跨越千里的产业线索。彼时,松禾在重庆涪陵设有基金。当地是国内重要的页岩气产区,团队顺着油气勘探对高端仪器的需求一路寻找,最终把目光投向合肥的国仪公司。看似偶然,背后的判断却非临时起意,是松禾长期研究后的选择。量子科技有三条主要产业化路径。量子通信起步最早,已有企业上市,但市场空间仍待打开;量子计算想象力最大,距离技术成熟和规模应用尚远。松禾判断,量子精密测量更早具备产品化条件,也更接近客户和收入。国仪公司从量子信息技术与自旋共振起步,随后拓展至电子显微镜、随钻测量、气体吸附分析等高端科学仪器。当时国仪公司营收体量有限,松禾投委会内部也曾有过不同声音。不过最终松禾押注两个已经出现的信号:量子精密测量开始进入真实场景,贺羽具备把成果做成产品、再把产品推向市场的能力。2021年,松禾资本参与国仪公司融资。同年,松禾协助涪陵当地探索出一套产业落地创新方案,落地页岩气智能钻探与量子传感工程项目,为国产仪器争取入场券。进入现场后,国仪公司的设备被放在进口产品旁边直接比较。据松禾团队回忆,产品性能丝毫没有落下风,响应更快的本地服务也逐渐显出优势。实验室里的技术,由此在真实工况中完成了一次验证。到了2023年,松禾连同涪陵高新区、国仪公司又在涪陵落地了心磁图仪研发及制造项目。还有一个细节,陈颖峰回忆道:在松禾投过的项目中,国仪公司的年度报告写得最为详细。从行业发展到经营思路,堪比上市公司年报。而其中的核心主线从未变过——以技术为核心,以客户为上。这份专注落在业绩上:招股书显示,2023年至2025年,国仪公司打开高端精密测量仪器市场,营收从4亿元增至6.66亿元,经营活动现金流也在2025年转正。十年磨剑,为国造仪。国仪公司走到IPO,让量子赛道有了清晰的资本坐标,也让后来者有了估值参照。投向产业关键处今年,量子赛道热得发烫。可以看到,量子科技进入“十五五”未来产业布局后,量子赛道创业团队大量涌现,投资热情沸腾。一组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该赛道融资额已突破100亿元,超过2025年全年。在松禾看来,热度从来不是出手的依据。“技术突破才是信号。”厉伟表示,“技术没有突破的话,再早投也没用。”中器无量,正是松禾等到的又一个信号。创始人吕旭东,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物理学院,博士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曾在加州理工学院参与开发当时全球最大规模的中性原子量子计算机,后回国加入中国科学院上海光机所。2025年,吕旭东创办中器无量,推动中性原子量子计算从科研突破走向工程化落地,松禾团队作为天使投资人支持团队创业。今年,松禾资本更大规模参与项目融资。就在上个月的WAIC 2026上,中器无量发布面向算力中心的中性原子量子计算机“清河一号”,并展示万比特级量子计算系统架构与核心光镊技术,打破了海外在这一领域的技术垄断。信号正是来自技术本身。量子计算的通用路线此前以超导、离子阱为主,光量子在专用计算领域加快落地,中性原子则快速进入整机工程化阶段。政策给出长期方向,技术突破给出具体落点。这次,松禾把判断的坐标放在整机。一台稳定运行的量子计算机,要把激光、光学、真空、控制和软件集成进同一套系统。整机集中检验技术路线、系统工程能力与团队组织效率,也是整个产业最有可能率先形成牵引力的位置。整机往前走一步,需求便向上游传导。超导需要低温制冷,光量子与中性原子涉及激光、精密光学、传感和控制,后端还有纠错、仿真与应用软件。一台量子计算机背后,是一条横跨高端装备、核心器件和软件系统的供应链。尽管量子计算尚未规模商用,国产替代已经有了现实落点。整机研制对核心设备和零部件提出更高要求,也给国内激光、光学、低温、控制等厂商带来进入市场的机会。在松禾看来,这正是量子产业现阶段的价值:向前争夺下一代计算体系,向后带动高端设备与核心部件的自主供给。量子产业链逐渐铺开,松禾也划出了更清晰的投资边界:重点寻找整机和具备链主潜力的企业。对于上游项目,除了技术水平,还要看市场容量,以及相关能力能否进入半导体、科研仪器、工业检测等领域。若客户仅限于少数整机厂,商业空间终究有限。这样的取舍,贯穿松禾过往的投资。从华大、大疆、商汤到壁仞,多次抓住由技术突破推动的产业浪潮。量子如今也被放进了这张长期清单。在风暴中保持冷静今年,松禾资本迎来第三十个年头。密集响起的六次钟声,看似集中爆发,背后却是多年积累结果。六家公司分处不同赛道,有着各自的成长节奏,如今相继走上资本市场,也让这家老牌VC迎来一轮集中收获。过去几年,一级市场冷热起伏。松禾的出手节奏始终平稳,厉伟反复提醒团队:“在热潮中保持冷静。”越是身处风口,越要回到最朴素的商业常识。一项技术要足够先进,更要能够提高性价比、进入场景、带来收入。热度能抬高一项技术的估值,却无法替它证明商业价值。拆开来看,松禾的判断落在两件事上。一是商业账。技术领先只是起点,真正的考验是把优势变成更高的性价比和持续的收入,收支缺口是否随着规模增长不断缩小。在厉伟看来,如果收入和用户都上去了,亏损也一路扩大,这门生意就还没有跑通。二是常识账,究竟是表演还是实用。松禾曾看过一款工厂巡检机器狗,可以负重上百公斤、续航十小时。厉伟却从实际作业算起:巡检所需仪器的实际负载不过十公斤,厂区充电也很方便。多出来的九十公斤负重冗余和过长的续航,完全没有必要,客户却要为此付出更高的成本。谨慎并不意味着放慢速度。技术迭代越快,越要及时校准认知。“外面的世界发展太快,得跟上。”亲历多个产业周期,松禾团队的危机感更加强烈,斗志也更加昂扬。陈颖峰表示,人工智能带来前所未有的技术大爆发,错过个别项目并不可惜,认知错位则可能错过一整个周期,时不我待,需要不断学习,只争朝夕。但是,变化越快,越要保持定力:跟上浪潮,而不被浪潮裹挟。下一家世界级硬科技公司,正从中国的蓬勃创新中生长出来,静待我们去发现。文章来源:投资界原创 | 作者:
王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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