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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老干妈贵3倍美国人却抢着买!这瓶四川辣酱凭什么?


速读:这瓶四川辣酱凭什么? 而那瓶更贵的,乍看包装会以为是个外国牌子——事实上,里面的配方、原料、生产全在四川,做的是正宗的四川辣酱。 这个价格不是从老干妈身上比价加出来的,而是直接对标市场上的高端辣酱品牌:手工熬制的配方、干净可信的品质、讲得出的品牌文化.。 作为调味品,辣酱天然有天花板:单次用量小,复购频次有限,单个用户一年的贡献有上限。 它的做法很直接:把价格定到15美元(品牌官网价,6盎司装)——这个数字是老干妈的三倍,也几乎是当时亚洲调味品在美国货架上的价格天花板。
2026年09月15日 09:

在美国Walmart的调味品货架上,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一瓶7.41盎司的老干妈,售价3.88美元;紧挨着它的,是一瓶6盎司的Fly By Jing辣酱,售价9.98美元。同样标注着“Chili Crisp(辣椒脆)”,换算成每盎司单价,前者0.52美元,后者1.66美元——整整3.2倍价差。

而那瓶更贵的,乍看包装会以为是个外国牌子——事实上,里面的配方、原料、生产全在四川,做的是正宗的四川辣酱。

卖得更贵,还有消费者买单吗?

事实上,有,而且非常畅销!2025年,Fly By Jing以27%的年单位销量增速,成为美国辣椒脆品类的高端第一品牌和分销覆盖第一品牌,产品进入全美超12000家零售门店,年销售额达到千万美元级别。

要知道,“中国辣酱”在美国市场本来就是个稀缺存在——主流货架上几乎没有它的位置,“四川味道”对大多数美国消费者而言更是陌生。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瓶辣酱,卖到三倍价格,甚至被头部渠道主动抢着邀约进驻。

Fly By Jing是怎么做到的?

01 打破中国食品“廉价”标签,大胆说“中国食品就该卖贵”

创始人高婧,是个从小缺乏自我身份认同感的人。她出生在成都,因父亲工作自幼在德国、英国、奥地利、意大利、加拿大之间辗转迁徙,常常是班里唯一的亚洲孩子。为了融入环境,她曾多年使用“Jenny”这个英文名。

成年后回到中国,她选择从“Jenny”回归“高婧”,回到家乡成都深入研究中国饮食文化,并在上海开了一家名为Baoism的餐厅。

正是这段经历让她意识到,传统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可以与现代生活结合,演化出新的表达,这也成了她日后创立Fly By Jing的核心理念——品牌名里的“Jing”,正是她的本名。

Fly By Jing真正落地的契机,源自一场展会。2018年,在美国参加天然食品展的高婧发现,亚洲天然食品在西方国家存在较大的市场空白。

为了打破海外市场对中餐廉价、低质、不健康的刻板印象,她决定打造一个纯天然、高品质的川味调料品牌。

但当时的市场环境恰恰相反。她在采访中坦言:因为市场长期默认中国食品“应该便宜”,海外买家对中国制造的食品只愿意出一两美元的价格,厂商只能随之压缩成本,好东西就更走不出国门。

但中餐为什么会被默认为“便宜”?

一项基于1850年至2016年美国人口普查数据的研究指出:一种移民菜系在美国的定价能力,与该菜系来源国的财富水平、移民群体的社会地位高度相关——消费者愿意为来自“富裕国家”的食物支付溢价,而对来自“发展中国家”的食物存在低价预期。

中餐恰好落在后面那一格。19世纪鸦片战争后,中国菜的声望在西方国家持续走低;此后几代早期华人移民又多以劳工为主,中餐长期缺乏有支付能力的消费人群,渐渐在国际认知中被固化成低价餐饮。

另一重折价来自文化的“陌生感”:面对不熟悉的风味和食材,消费者天然倾向于用更低的价格来对冲试错风险。

但高婧不甘心接受这套定价逻辑:中国食品,为什么不能卖贵?这条路并不是没人走过——意式餐饮的变迁,恰好提供了一个完整的先例。

1880年后,随着意大利南部贫苦移民大量涌入美国,意大利菜一度跌落为廉价移民食品,被嘲笑成“吃大蒜的人”才碰的东西。

但随着意大利人从贫民窟走进竞技场、合资公司、市政厅和电影工作室,慢食运动、精品咖啡、产区叙事等饮食文化也被持续讲述,意大利菜完成了一轮完整的价值重估:如今,一盘手工意面可以卖到30—40美元,橄榄油、巴萨米克醋等意大利食材也稳定占据高端货架。

而在调味品这个最日常的品类里,第一个正面回答“中国食品值多少钱”的,正是Fly By Jing的一瓶四川辣酱。

它的做法很直接:把价格定到15美元(品牌官网价,6盎司装)——这个数字是老干妈的三倍,也几乎是当时亚洲调味品在美国货架上的价格天花板。

这个价格不是从老干妈身上比价加出来的,而是直接对标市场上的高端辣酱品牌:手工熬制的配方、干净可信的品质、讲得出的品牌文化...支撑起高端品牌的这些关键词,都被一一搬进了这瓶四川辣酱。

用一个定价,Fly By Jing同时完成了三件事:

跳出比价框架,避免陷入“凭什么贵这么多”的价格战;

立住高端品牌形象——先有价签,再有认知,而不是反过来;

给整个亚洲调味品品类打开价格上行空间。

02 辣酱、面条、圣诞礼盒...,Fly By Jing如何把一瓶酱卖到了千万美金?

敢于先把价格定出来,是改写认知的第一步。但价签能不能立住、品牌能不能做大,最终还是要靠产品回答。

2018年前后的美国市场,辣味和多元文化菜系是增长最快的两个方向。

但落到货架上,现实却是:仅有的几个亚洲品牌都窝在中国超市里,靠防腐剂压成本、卖低价。低价格带竞争拥挤,中高端主流渠道供给不足,价格带与认知带同时出现空白。

Fly By Jing的首款产品——原味四川辣椒脆,正是冲着这块空白去的。

2018年,Fly By Jing把这款产品放上Kickstarter众筹。一支品牌故事视频,用30秒讲清楚谁在做这瓶酱、它为什么值这个价:

原料上,选用四川特有的二荆条、带来标志性麻感的贡椒(汉源花椒),搭配非转基因冷榨菜籽油——这些原料有明确的地理依赖性,换个地方就不是那个味道;工艺上,小批量手工熬制。

这一视频吸引了1600多名支持者用真金白银投票,筹得远超目标的启动资金,完成冷启动。

更重要的是,这套配方从上市至今没有改过,即使在2025年关税压力最大的时候,品牌也没有把供应链迁出四川。对一瓶15美元的辣酱来说,“四川产地”不是营销文案里的修辞,而是不能动的价值锚点。

但进入美国市场时,Fly By Jing改了另一样东西:配方不动,场景动。

它没有要求消费者先理解四川饮食文化,再接受这瓶辣酱,而是直接拿它去配披萨、汉堡、沙拉...把“陌生的中国味道”翻译成“熟悉食物上的新一层风味”,试错门槛一下子降了下来。

上市之初,品牌便联手纽约和洛杉矶的几家冰淇淋店,推广辣椒脆配冰淇淋的吃法——这一反常识的搭配,自带拍照和传播的理由,也勾起人们“它还能浇在什么上”的想象;

包装也不顺着“华人超市货架”的旧印象做,而是按精品食品的规格来。这种潮流形象甚至让零售商主动找上门,最早合作的Whole Foods,就是品牌的粉丝。

这套场景策略,很快也被社媒流量接住。TikTok上,以黄瓜沙拉为代表的“辣椒脆配万物”吃法持续走红——品牌不教美国消费者学做川菜,只鼓励他们把辣酱浇在一切熟悉的食物上。

当“配一切”被反复看见,辣酱便逐渐脱离“中餐专用”的语境,进入美国消费者的日常厨房。随着视频走红,品牌在Walmart和Target的销售都翻了三倍。

与此同时,配方也踩准了另一条线:纯素、无糖、无麸质,不含味精和人工添加剂。这种“清洁标签”路线的产品已成为美国货架上的主流预期,消费者早已把这类产品当作常态来买。

也就是说,Fly By Jing用一套配方,同时回答了美国消费者的两个问题:这是什么味道,以及它干不干净。

这个答案很快得到市场验证——首次上市即在Kickstarter筹资12万美元(目标3.5万美元,达成343%),是平台手工食品类最高筹资项目之一;DTC正式上市后,销售额逐月环比增长。

一瓶原味辣酱验证了单点,但要撑起一个品牌,就需要品牌把“做深一个产品”的能力,复制到更多人群、场景和品类中。

第一步,是继续把辣酱做深。

首款产品上市后,不少消费者希望辣度再高一些,经典配方的首个升级版Xtra Spicy Chili Crisp随之诞生——辣度是经典款的三倍,如今已是品牌最畅销的产品之一。

另一个方向是由“辣”转向“脆”。Xtra Crunchy(最初名为Chengdu Crunch)把产品重点从味觉挪到了触觉:以大豆、蚕豆、黄豌豆、南瓜籽、葵花籽和芝麻叠加酥脆口感,被《美食与美酒》《纽约时报》《战略家》《品质编辑》等媒体报道:“堪称颠覆性的全新体验”“加倍提升了口感”“即使是最乏味、最平淡的办公桌沙拉也能焕然一新”。

除此之外,为了覆盖“想吃但怕辣”的人群,品牌还在今年四月推出首款微辣/不辣的辣椒脆Mild Crunchy Garlic Chili Crisp,触达了更广泛的消费人群。

第二步,是跨出调味品本身,把辣酱的风味带进更高频的品类。

作为调味品,辣酱天然有天花板:单次用量小,复购频次有限,单个用户一年的贡献有上限。Fly By Jing的解法是:从“给菜加味”,走向“本身就是一顿饭”。

辣椒脆虽然已经被教育成披萨、汉堡、沙拉的万能搭子,但在消费者真实反馈里,它最常被浇上去的食物,却是饺子。且在当时的美国超市冷冻柜里,饺子长期与低价、添加剂等标签绑定。

于是,品牌的首款主食产品就此诞生:猪肉虾仁扇贝馅、猪肉虾仁蘑菇馅的速冻饺子,外加一款猪肉汤包——上市两个月售罄,销量突破百万份。

但冷冻食品,是一套完全不同于常温调味品的生意——冷链配送、专门供应链、不同物流和渠道,毛利率结构也与支撑公司起家的常温调味品完全不同。因此,这三款产品上市一年多后便停产。

对于Fly By Jing来说,这是一次重要边界测试:产品力可以延伸,但生意模型必须匹配。

第二款被验证的品类是面条。在美国的亚洲食品中,面条本身就是销量最大的品类之一,既能承接辣酱建立的风味认知,又能降低新客尝试门槛。

于是,Fly By Jing把面条做成了辣酱的“倍增器”,将多款辣酱产品都搭配着面条来卖——DTC首发后两次售罄,获得超过200万次社媒曝光。

除了日常消费,品牌还抓住了另一个场景:礼赠。

自己买来吃是日常消费,买来送人是完全不同的购买动机。

Fly By Jing的圣诞倒计时日历(Advent Calendar)就是围绕这一场景打造的:礼盒里除了畅销产品,还有从未上市的酱料和曾经停产的经典香料,只在品牌官网销售,Target、Whole Foods和Walmart均不铺货,每年都是全新的设计与产品线。

这种稀缺感和集邮感,给消费者带来了收藏欲、社交分享素材和节日复购理由:它不再只是一瓶酱,而是一年一度可以晒、可以送、可以等的品牌事件。

2024年,首版圣诞倒计时日历上市仅一个月便售罄;2025年版本产量翻倍,上架两个月后仍告罄。

从三倍定价到千万美元生意,Fly By Jing的产品体系层层递进:用原料的地理依赖建立不可复制性,用清洁标签对接主流健康预期,用场景教育降低尝试门槛,再用辣度、口感、主食和礼盒扩大人群与频次。

一瓶酱,就这样长成了一整套川味系统。

03 小结

Fly By Jing的故事,不只是一个华裔创业者在美国卖辣酱成功的故事。它验证的是:中国风味出海,卖的从来不只是“便宜的异域调料”,而是一套可以被定价、被讲述、被认同的文化表达。

过去中国食品出海,路径往往是“低价换规模”——靠成本优势挤进主流渠道,但价值却被系统性低估。Fly By Jing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用产品力建立价值锚点,用文化叙事赋予溢价理由。

注:文/Eira Cui,文章来源:Foodaily每日食品,本文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亿邦动力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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