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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500强30年,全球财富逻辑变了


速读:编者按/日前,《财富》杂志年度全球企业排行榜——世界500强榜单发布。 而中国,GDP还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只有中国银行、中国中化、中粮集团三家央企跻身世界500强。 而那一年的中国,能在全球500强里露脸的公司屈指可数,只有中国银行、中国中化、中粮集团三家。 如今,中国公司已经是全球科技产业链中不可或缺的枢纽。 从日本的由盛而衰到中国的崛起叙事,从零售帝国到科技新王的更替,从规模扩张到效益竞争的转变,榜单记录的不只是企业的兴衰,更是时代浪潮的起伏。
世界500强30年,全球财富逻辑变了 _ 东方财富网

世界500强30年,全球财富逻辑变了

2026年10月17日 04:13

作者:

吴清

  吴清文

  编者按/ 日前,《财富》杂志年度全球企业排行榜——世界500强榜单发布。与往年一样,这场全球商业界的“年度大考”引来了媒体和资本市场的热议。但今年的榜单,注定要被写入商业史册。

   亚马逊 以7169.24亿美元的营收首次登顶,终结了 沃尔玛 连续12年的领跑纪录——标志着全球商业逻辑从线下实体零售向数字化科技生态的转向。谷歌母公司Alphabet以1321.7亿美元的净利润从沙特阿美手中夺走“全球最赚钱企业”称号,结束了后者四连冠的纪录。此外, 英伟达 从去年的第66位一跃升至第28位, AI芯片 巨头对传统产业的颠覆速度远超预期。

  变化不仅如此,如果把视线拉长到30年,令人震撼的不再是某一家公司的升降,而是一组更鲜明的对照数字——1995年,美国以151家企业领跑,日本以149家紧随其后,两国合计占了榜单一半席位;而中国,GDP还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只有 中国银行 、中国中化、中粮集团三家央企跻身世界500强。31年过去,日本掉到只剩40家,中国上榜数量增长了近40倍,达到122家(含港澳台),位居全球第二。

  如今,日本和中国在同一张榜单上完成了角色互换。这不仅是数字的游戏,而是一场跨越30年的大国博弈、产业洗牌与商业逻辑的深刻变迁,更是全球经济权力结构重塑的缩影。

   1.30年产业变迁

   从规模竞争到技术竞争、创新竞争

  要理解今天的格局,必须回到起点。

  1929年,美国人亨利·卢斯在经济萧条的背景下创办了《财富》杂志,他认为商业文化是一个社会的核心,期望借助《财富》为低迷的经济描绘出未来的希望。《财富》被很多人关注,则是因为它每年评出“全球最大500家公司”,即“世界500强”。

  1995年,《财富》发布了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世界500强排行榜。

  那一年,美国以151家企业领跑,日本以149家紧随其后。东京成为全球商界聚焦之地,三菱高居榜首,本田、日立、丰田、松下风头正盛。美国企业低头研究“日本式管理”,欧洲人则拿着丰田精益生产的资料当教科书。

  而那一年的中国,能在全球500强里露脸的公司屈指可数,只有 中国银行 、中国中化、中粮集团三家。

  随后的30年,中国的崛起构成了一条略显陡峭的上升曲线。2013年,中国企业达95家,首次超过日本,成为全球除美国外上榜公司最多的国家;2021年增至143家,稳居全球榜首;2022年达到145家的峰值。

  2026年,中国共有122家企业上榜,较去年减少8家,位居全球第二。虽然数量减少了,但经营质量持续改善——116家中国内地及港澳企业的平均利润由42亿美元提高至45亿美元,同比增长约7%。

  “中国企业盈利能力正在增强,比如互联网、 汽车 制造业、 锂 电池 和AI算法、AI算力等领域,都出现了一批营收快速增长的企业,从而提高了中国企业整体的名次。”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 通信 经济专家委员会委员盘和林表示。

  清华大学全球产业研究院首席专家、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何志毅分析榜单后发现,中国企业的总资产是美国企业的1.2倍,营收是美国的63%,利润是美国的33%。“这说明我们的企业和产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何志毅对记者表示。

  同时,日本从1995年的149家,到2026年的40家,30年间蒸发了七成。主因在于产业转型滞后错失数字与AI窗口、创新机制僵化、人口老龄化以及日元持续贬值。

  美国的韧性则超出预期。从1995年的151家波动至2026年的141家,依然保持领先。2026年榜单中,美国企业2025年平均营业收入1100亿美元,平均营业利润高达112亿美元。

  “美国的核心优势在于高科技产业(AI、芯片等)构筑的技术壁垒。”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一带一路 能源贸易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董秀成对《中国经营报》记者分析,但美国隐忧同样存在——虚拟经济膨胀与制造业空心化的问题日益凸显。

  在2026年的《财富》榜单中,中国、美国、日本企业数量合计占61%,利润合计占69%。其余国家和地区只能分食剩下的份额。

  如果说国别变化是榜单的“面子”,那么产业变迁才是“里子”。纵观30年榜单,产业的权力转移比国别变化更加惊心动魄。

  2026年榜单最引人注目的变化,首先是榜首的更迭。 亚马逊 以7169.24亿美元的营收首次登顶,终结了 沃尔玛 连续12年的榜首纪录。

  记者在梳理榜单后发现,科技行业的崛起成为过去10年该榜单最显著的结构性变化。2026年,科技行业以21%的年度营收增速领跑所有行业板块,远超全行业3.2%的平均水平。利润榜更是被科技企业包揽——全球前10位最赚钱企业中,科技企业占据7个席位。

  “这意味着科技创新正在重塑全球企业竞争秩序。”清晖智库创始人、经济学家宋清辉告诉记者, 人工智能 的突破,不仅创造新的商业模式,更通过算法、算力和数据重新配置生产要素,大幅提升经济运行效率。科技企业凭借技术壁垒、网络效应和全球化经营,实现了传统行业难以企及的盈利规模。

  科技行业爆发,改写了过去数十年以金融和能源企业为主导的全球经济格局。

  宋清辉认为,产业结构上,传统能源、制造业逐渐向互联网、 半导体 、 人工智能 等新兴产业拓展。其背后既有全球化、产业转移、人口结构变化等长期因素,也有技术革命、资本配置效率和制度环境的深刻影响。

  不过金融行业仍是榜单的“压舱石”。从2016年到2026年,金融机构数量从113家增至124家,其中商业储蓄 银行 从53家增至62家,是上榜公司最多的细分行业。2026年金融行业上榜公司的总营收为9.7万亿美元,利润为1.12万亿美元,均创 历史新高 。但大多业内人士认为,金融行业的利润总额在未来数年内将被高科技行业赶超。

  能源行业内部也在发生深刻变革。传统油气巨头虽然规模庞大,但利润率普遍偏低,比如头部油气企业的利润率多在6%左右,远低于科技企业。

  在 汽车 行业,中国企业的崛起引人注目。中国 汽车 及零部件企业从2016年的5家增至2026年的10家, 比亚迪 、奇瑞、上汽、吉利、一汽、东风等纷纷上榜或排名上升。

  AI正在改写全球利润分配格局。“2023年AI大模型爆发是分水岭。”《财富》特约分析师、跨国企业研究专家王志乐分析道,从2023年到2026年,上榜高科技企业的利润从4760亿美元增至9570亿美元,增量超过同期世界500强总利润增量的60%。

  盘和林进一步表示,国内互联网产业正在向智能化转型,且走在了全球AI竞争的前列,这说明中国互联网企业实现了从规模竞争向技术竞争、创新竞争的转型,中国互联网企业的技术竞争力也在显著增强。

   2.新规则登场

   中国企业提质换代特性明显

  其实,世界500强不仅仅是一份企业排名,背后还交织着技术革命、产业链重构、地缘政治和各方利益博弈的复杂叙事,甚至一度成为国家经济实力的象征和国际竞争力的指标。

  中国从2013年超过日本后一度蝉联榜首,成为国内外舆论关注的焦点。美国则保持领先,将其视为经济韧性的佐证。榜单排名的高低,往往成为各国经济政策制定和国际谈判的隐性参考。

  而在企业层面,态度呈现出复杂的策略性。“企业肯定是乐意进入排名的,其本身就是一种宣传工具和争取地方支持的工具。”一位长期研究企业排名的学者对记者坦言,不过也有一些企业为了冲榜而进行大规模并购或规模扩张,偏离了高质量发展轨道。

  全球尤其是中美两国企业在500强占比上的表现,深刻反映了全球产业链的复杂博弈关系。如今,中国公司已经是全球科技产业链中不可或缺的枢纽。 英伟达 CEO黄仁勋曾表示“失去中国市场,我们没有Plan B”。 苹果 公司200家核心供应商中超过80%在中国设有生产基地。

  “不过相比大家认为中美对抗加剧的现象,两者的联系和合作更是主流,能够互补的地方更多。”一个国内500强公司的市场部负责人表示,这种结构性互补关系意味着,500强榜单上的中美竞争并非零和博弈,而是深度嵌套的竞合关系。

  业内人士指出,美国为技术优势竖墙,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中国拥抱开源生态,而美国则继续背靠大厂的闭源优势抬高壁垒,这两种路径看似对立,实际上可以互补并存——中国在规模化发展垂直场景(如 智慧城市 、 工业互联网 ),美国则依托公有云生态激活了长尾用户的创造力。

  “全球产业链正在重组,企业竞争规则也将重构。”王志乐强调,中美企业在全球产业链上相互依存关系紧密,完全脱钩既不现实也不可取。

  而不同经济体所处的宏观周期差异,直接影响了其企业在榜单上的表现。

  记者注意到,2026年上榜企业的总营收达43.1万亿美元,净利润3.4万亿美元,均创 历史新高 。但增长的分布高度不均:美国企业总营收达15.5万亿美元,同比增长6%,盈利优势突出;中国企业总营收约10.4万亿美元,平均利润从42亿美元提高至45亿美元,同比增长约7%。

  “中国企业上榜数量的减少并非实力变弱,而是产业洗牌和优胜劣汰的结果,提质换代的特征明显。”前述学者认为,落榜的企业多为 房地产 及关联企业,反映产业向高附加值、高技术方向转型的趋势。

  而日本企业入榜数量的持续下滑则与其国内长期经济停滞密切相关。日本人口在2004年前后达到峰值后持续萎缩,国内市场不断缩小,而跨国企业在产业革新和全球化方面的失利进一步加剧了困境。

  “这对中国而言,最重要的教训是不能沉迷于既有产业优势,更不能依赖 房地产 、低成本制造和规模扩张维持增长。”宋清辉认为,必须加快发展基础科研、 人工智能 、先进制造和高附加值服务业,同时改善民营企业发展环境,保护 知识产权 ,鼓励公平竞争。尤其需要警惕人口老龄化、内需不足和企业创新活力下降形成相互制约。只有持续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才能避免陷入长期增长乏力的困境。

  “营业收入是可以‘借’来的,利润率借不到。”前述市场部负责人坦言,而利润率取决于两件借不来的东西:技术溢价和议价权。“所以真正需要盯的,不是企业的排名升降,而是平均利润的年度变化方向。2026年这个方向中国企业是向上的。”

  值得注意的是,2026年最大特点在于企业利润增长的速度远超销售额增长的速度。其中,上榜企业销售收入较一年前提高3%,净利润总和却同比增长14%,前50家企业包揽榜单近39%的净利润。

  “往更深层次看,这是规模竞争时代逐渐让位于效益竞争时代的显著特征。”董秀成对记者说,在全球地缘政治摩擦常态化、大宗商品宽幅波动等复杂环境下,上榜企业凭借全球化资源、资本和技术等优势,展现出强大的抗风险能力,使得全球财富更加向核心圈层汇聚。

   3.重新审视竞争力

   从硬实力增强到软实力积累

  尽管存在不少争议,《财富》世界500强榜单依然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企业排行榜之一,既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也有不容忽视的局限。其直观反映企业经营规模和国家经济实力,是观察全球经济景气度、行业竞争格局与产业变革的“风向标”。500家上榜企业的营收总和占全球GDP比重达到三分之二,其走势往往先于宏观经济数据发出信号。

  “世界500强排名的最大价值,在于提供一个观察全球大企业发展趋势、产业结构变化和国际经济实力对比的重要窗口。其优势是历史数据相对连续、覆盖行业广泛、评价标准较为清晰,具有较强的参考价值。”宋清辉说。

  而对上榜企业而言,世界500强的名头意味着品牌背书、融资便利和商业合作加分。

  然而,记者在采访中听到最多的,是对榜单评价标准单一性的质疑,因为世界500强排名唯一的依据是公司的营收规模。

  业内人士指出,企业 综合 实力是规模、效益、质量的 综合 体现,除销售规模外,还应 综合 考虑盈利能力、创新能力、全球化发展程度和可持续竞争力。同时,不同行业、不同商业模式下的企业,比如 银行 与日用品零售公司之间, 钢铁 厂与IT企业之间,用单一的营收指标没有可比性。

  事实上,2023年世界500强平均销售利润率为6.8%、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为11.6%,均低于全球上市公司平均水平。何志毅曾将“世界500强”与全球45000余家上市公司进行对比,发现前者的平均销售利润率和净资产收益率均低于后者。

  同时,世界500强统一按美元排序,采用当地货币与美元的全年平均汇率换算也受到外界的质疑。这意味着汇率波动会直接影响榜单排名。日元贬值导致日本企业美元营收缩水,是日企排名下滑的重要原因之一。反之,美元走强会天然利好美企排名。

  虽然存在诸多不足,但透过榜单的30年风云,我们可以获得一些有价值的启示。

  首先,在高质量发展背景下,有必要理性审视榜单,加快构建高质量发展导向的企业评价体系。据悉,国资委对央企的最新考核体系,弱化了营收规模类指标,核心导向已从“规模优先”转向“价值创造”。何志毅说,地方政府招商引资要根据实际引入合适产业的领军企业,不以规模论条件,而注重企业产业实力地位、创新能力、质量与效益。

  何志毅建议,加快建设大而强、创新型、高质量的产业领军企业建设,尤其是市场化、国际化、治理结构优化的上市公司,加大对已经具备大而强基础的民营优质公司的扶持力度,促进形成真正的新质生产力。

  其次,重视盈利质量,缩小中美企业差距。中国上榜企业在平均利润方面与美国的差距仍然不小。2026年榜单数据显示,美国企业平均利润约112亿美元,中国企业平均利润约45亿美元,差距近57%。尽管中国企业平均利润有所提升,但整体盈利质量和运营效率仍有较大提升空间。国有企业与私营企业、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之间发展不均衡的问题依然存在,产业结构转型任重道远。

  再次,在开放中构建不可替代性。世界500强的变迁证明,越开放融入的一方,越难以被淘汰。“在全球地缘政治风险上升的背景下,跨国企业面临的不确定性增加,但产业链的深度嵌套意味着脱钩既不现实也不可取。中国企业在全球科技产业链中已经形成了不可替代的地位,应继续巩固和提升这一地位,以开放合作的姿态参与全球竞争。”前述企业研究人士表示。

  王志乐认为,中美双方企业积极促进,双方政府加强沟通,在全球产业链重构过程中,中美双方企业有可能更加理性地继续合作。中国企业和美国企业都应该抓住这个机遇。

  最后,理性看待排名波动,聚焦长期竞争力。世界500强榜单的年度波动受汇率、会计年度、一次性事件等多重因素影响,不应以一时的排名升降论英雄。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企业在技术壁垒、品牌价值、全球化布局、可持续发展能力等方面的长期积累。

  宋清辉认为,全球产业竞争已经证明,依赖资源禀赋、人口红利和资本堆积形成的优势,未必能够长期维持;真正决定企业命运的是创新能力、经营效率和适应市场变化的能力。

  在宋清辉看来,大企业数量增加,不必然意味着一国经济发展质量同步提升。企业规模过度扩张,甚至可能伴随市场集中、创新动力减弱和资源配置效率下降。“中国经济需要的,不仅是更多大型企业,更是允许中小企业挑战巨头、鼓励创业创新的市场生态。政府重要的职责是维护公平竞争、稳定政策预期、保护企业家精神。衡量经济强弱的真正标准,不是企业有多大,而是市场有没有活力、创新能不能持续、利润能否转化为长期价值。”

  王志乐直言,外部面临不利的经营环境与内部面临的“从大到强”新挑战同时到来,这些负面因素相互作用,直接影响到进入排行榜的中国企业。企业从大到强,不仅意味着技术、产品等硬实力的增强,而且意味着战略管理、合规管理等软实力的增强。不仅意味着企业个体实力增强,而且意味着企业群体乃至企业全产业链实力的增强。

  改革开放40年来,前20年中国企业从无到有;加入世贸组织以来20年,中国现代化企业从小到大。如今,中国企业则面临一个新挑战,即如何从“大”转变为真正的“强大”。

   观察

  从“我们排第几”到“我们凭什么排在那里”

  30年风云变幻,世界500强榜单从一份商业数据汇编,演变为观察全球经济格局变迁的重要窗口。从日本的由盛而衰到中国的崛起叙事,从零售帝国到科技新王的更替,从规模扩张到效益竞争的转变,榜单记录的不只是企业的兴衰,更是时代浪潮的起伏。

  榜单的变迁反复证明一件事:排名会波动,但竞争力不会说谎。

  日本企业在1995年的149家巅峰之后持续下滑,是30年产业转型滞后、创新动力衰减的必然结果。中国企业在2022年达到145家的峰值后数量有所回落,但这不一定是坏事——淘汰落后产能、聚焦高质量发展,恰恰是经济成熟的表现。

  科技行业以21%的营收增速领跑, 亚马逊 登顶、Alphabet夺魁、 英伟达 狂飙背后,是AI技术正在重塑全球经济底层逻辑的深刻信号。掌握数据、技术、算力和算法的公司,正在定义下一个时代的财富版图。

  对中国企业而言,122家的上榜数量是40年改革开放的勋章,但45亿美元的平均利润与美国的112.4亿美元之间的差距,则是清醒的警钟。数字可以快速追赶,但技术创新的基因、全球资源配置的能力、标准制定的话语权,需要更长时间的积淀。

  全球科技竞争日益白热化,技术封锁和供应链脱钩的风险始终存在。如何在开放合作中保持技术自主,如何在规模优势基础上构建核心竞争力,是中国企业面临的时代考题。

  当我们不再执着于“排第几”,而是关注“凭什么”的时候,或许才是真正读懂这份榜单的开始。

  榜单终会老去,新的排名会取代旧的排名。透过榜单看清趋势、把握规律、找准方向的能力,才是企业乃至国家在百年变局中的核心竞争力。

   本版文章由中经记者吴清采写

(文章来源:中国经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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