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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专访|《财富》为什么再次选择成都?亚洲总编安德鲁·史泰博:企业在哪里,我们就想去哪里


速读:红星专访|《财富》为什么再次选择成都?
2026年10月22日 13:1

2013年,成都举办了《财富》全球论坛。当年,跨国公司来成都,带的是市场地图。2026年,他们带的是能力清单。

十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在跨国资本的逻辑里完成一次身份切换。10月22日,在2026年《财富》中国500强论坛现场,《财富》亚洲总编安德鲁·史泰博接受了红星新闻记者专访。他给出的判断很干脆:跨国企业选择中国城市的理由,从“占领市场”变成了“寻找伙伴”。

这话放在成都身上,便是一份被产业纵深反复验证过的观察。当别的地方还在拼政策、拼地价的时候,成都递上去的那份清单,已经写满了未来产业的注脚。今天我们更关心的是:从“市场”到“伙伴”这一步,成都靠什么撑住?

安德鲁·史泰博 安德鲁·史泰博 “占领市场”那一页,翻过去了

在接受红星新闻记者专访时,安德鲁·史泰博语速不快,每句话像经过“称量”。他说“伙伴”这个词的时候,微微侧头,像在给在场的人画一条时间轴:2013年,跨国公司来成都,看中的是这里能辐射的消费人群;2026年,他们留下来,是因为在这里长出了别处难以复制的生态。“一旦企业把根扎下来,关系建起来,生态系统长出来,他们来这里的理由就会变。”

从“市场”到“全球竞争力的核心组件”——成都的角色,正在被重新定义。

这套判断并非即兴发挥。安德鲁·史泰博谈起成都的产业纵深时,点出的都是同一类东西:IT底子厚,核链在扩展,脑机接口在冒头,低空经济已经写进未来产业清单。而他点到的每一个方向,在成都都能落到具体的数字上。 

数据显示,成都电子信息产业2025年规模突破1.2万亿元,全球一半的笔记本电脑CPU在这里封装,七成的iPad产自这里;装备制造紧随其后迈上万亿台阶,两个万亿级产业集群构成了成都产业的基本盘。安德鲁·史泰博说的“地基”,在这里有具体的“吨位”。 

但真正让“伙伴”这个词站住的,是那些还在爬坡的赛道。人工智能作为成都17条重点产业链之一,2025年核心产业规模突破1500亿元,企业数量超过1200家,综合实力挤进全国第一方阵。航空航天制造领域年产业规模近1400亿元,集聚企业超千家,综合实力稳居全国第一梯队。低空经济方面,成都航空制造领域集聚了超过1000家上下游企业,其中无人机制造企业200余家,低空飞行器出口量全国第一,实现了从千克级到吨位级的机型全覆盖…… 

这些数字解释了安德鲁·史泰博那句话的分量——“成都的聪明之处,是它一直在修这个地基,而不是急着摘果子。”对外资企业而言,这些赛道互相咬合,研究生态彼此链接,构成的不是单点优惠,是系统能力。 

当红星新闻记者追问成都靠什么吸引跨国公司时,安德鲁·史泰博先笑着把问题推了回去:“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那些跨国公司本身。”但他没有停在这里,紧接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动机是会变的。一家公司到了一个新地方,设了运营,它就开始学习,开始想:我在这里到底要做成什么?怎么跟我在中国其他城市、跟区域、跟全球的盘子连起来?”在他看来,企业来成都又留下来,根本原因是“在这里长出了新的能力,能帮他们把生意做大”。

这意味着,对跨国公司来说,成都的价值不在成本,在创新能力和生态。

胡志明市和成都,被放进了同一个抽屉

话题转到《财富》全球论坛本身。成都之外,新加坡、东京都办过。安德鲁·史泰博没有绕到城市“较量”的思路上,他讲的是《财富》选地方办会的逻辑。

他说:“我们一直在找让人兴奋的地方办会。下个月我们去胡志明市,因为越南现在是个好故事,一亿人口、8%增长。来成都,原因类似——这里有很多能力,有很多有意思的国内和国际公司。企业在哪里,我们就想去哪里。”

换个思路理解,胡志明市和成都被并置在同一个选择框架里,其实是同一种逻辑:故事够不够硬,生态够不够厚。

红星新闻记者注意到,论坛现场,安德鲁·史泰博被几位本地企业家围住交换名片。他一边递一边说:“多联系,我们想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总编在论坛间隙追着本地企业问“你们在做什么”,这句话放在他刚刚那番“寻找伙伴”的论述后面,指向很清楚:《财富》对成都的兴趣,不在会场之内,而在企业中间。

成都和《财富》的关系,也是这样。从2013年到2026年,十三年的互相了解,如今到了彼此都觉得可以深聊的阶段。正如安德鲁·史泰博所说那样:“我们想去企业所在的地方。”翻译过来就是:企业在哪里扎堆,成都就在哪里被看见。

一座城市的能级跃迁,靠的是企业把根扎下来之后,长出的那些关系、那些连接、那些别处搬不走的生态。安德鲁·史泰博说的“伙伴”,说到底就是这个意思。而成都需要回答的,是当越来越多带着能力清单而来的企业走进这座城市,它能稳稳接住。

红星新闻记者 赵雨欣 摄影记者 杨译焮

编辑 欧鹏

主题:安德鲁·史泰博|企业|《财富》|红星新闻记者专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