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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挣5万”,平台举报权不应沦为“打号”黑产


速读:可当举报材料可以伪造、他人肖像可以张冠李戴、报案回执纯属虚构时,平台若仅凭一纸投诉便仓促下架视频,就失之粗疏与鲁莽了。
“1个月挣5万”,平台举报权不应沦为“打号”黑产|新京报快评

“1个月挣5万”,平台举报权不应沦为“打号”黑产|新京报快评

2026年09月01日 17:25

▲一位“打号者”自称凭借恶意举报半年收入18万元左右。新京报资料图 ▲一位“打号者”自称凭借恶意举报半年收入18万元左右。新京报资料图 25元举报500次、1200元包下架、28.8元拜师学“打号”——在二手交易平台与境外社交软件上,短视频平台的举报权正被做成明码标价的生意。

新京报记者的暗访调查,把这桩生意的门道摊在阳光下:有人捏造事实、伪造材料批量举报,专挑创作者下手,敲诈“保护费”;有人收钱替品牌方“平事”,靠打压对手牟利;还有人招收学徒、传授话术,让恶意举报变成可以复制扩张的“手艺活”。

先看受害者的处境。19岁的绘画博主被举报封号,无奈转账千元“求放过”;反诈博主发布调查视频,一夜百万播放后遭遇 反复下架,一个多月的“下架—上传—再下架”的挣扎后 ,最终只能放弃;台球厅里一段再普通不过的视频,凭一个虚构的“泄露隐私”理由,两小时即被下架。这些个案拼在一起,勾勒出恶意举报的杀伤力。

这种恶意举报,不挑内容对错,只挑下手对象;不看证据真伪,只看材料够不够“唬人”。对靠创作激励维持生活的博主而言,一次恶意举报,可能就是收入的断崖,甚至账号的终结。

恶意举报之所以成势,首当其冲的是举报与申诉成本的严重不对等。恶意举报者只需几分钟、几块钱,甚至无需任何举证,就能让一条视频下架;而被举报的创作者,要填复杂表格、提交身份证件、反复补充材料,等来的往往是“不予解封”。

一边是“一键下架”的迅捷,一边是“申诉无门”的漫长,成本如此失衡,黑产自然趋之若鹜。

平台“宁枉勿纵”的审核逻辑,也在客观上为恶意举报提供了便利。AI审核追求效率,对疑似违规内容先下架再复核,本无可厚非;可当举报材料可以伪造、他人肖像可以张冠李戴、报案回执纯属虚构时,平台若仅凭一纸投诉便仓促下架视频,就失之粗疏与鲁莽了。

黑产从业者研究AI规则、迭代话术、伪造材料的速度,甚至跑在了审核机制更新的前面,形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攻防差,这对平台审核提出了更高要求。平台需要继续升级防御与治理手段,让AI初审与人工复核并重,综合运用人防与技防,将黑产屏蔽在平台之外。同时,畅通申诉渠道,别让创作者为莫须有的投诉耗尽心力。

从法律层面看,恶意举报也绝非“小打小闹”。伪造材料、恶意投诉,轻则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面临罚款或拘留;重则涉嫌诬告陷害、敲诈勒索等犯罪,还要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民事赔偿。

监管部门也应顺藤摸瓜、露头就打,斩断接单、收徒、牟利的完整链条,让恶意举报者付出实打实的代价。

举报权本是平台赋予用户的公共治理工具,不能沦为明码标价的商品。谁把举报玩成生意,谁就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撰稿 / 吴睿鸫(职员)

编辑 / 迟道华

主题:举报|恶意举报|平台举报权|伪造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