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网—师范教育应该怎么做？--至少以数学系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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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5-9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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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范教育应该怎么做？ - -至少以数学系为例
王永晖
我自1998年博士毕业，就一直在首都师范大学数学系工作，从2003年以来，往往是每隔三年带一届大一本科生，很多时候是教他们三年。
很遗憾的是，但凡我稍微教的好一点儿的本科生，数学学好了，有了功底有了点儿自信心，他们就不会去当中学老师了，硕士或博士毕业之后，就去从事别的了。
其中有位女生，我印象很深刻，课堂上敢于提笨笨的问题，如果仅仅靠课堂印象的话，她就是全班最笨的那一个。
但实际情况却是，她是每年的一等奖奖学金获得者。 她在课堂上的提问，不仅促进了她自己，肯定对班上相当一部分同学，也有帮助，只是其它同学好面子而已。
加上她的性格特点，我觉得她将来会是一位很好的中小学老师，可以把成长目标设定为未来的某位中小学校长，这是她的能力可以做到的。
可惜的是，因为我把她教好了，数学上有些进步，她就有点儿膨胀，硕士阶段不选择当中学数学老师的方向，而是选择了其他方向，想成为那个领域的博士和科研人员。
不过，我对她的判断，还是基本正确的，就是她很努力，但是还不足以去跟最优秀同龄人竞争科研能力。她今年硕士毕业，也就没有继续攻读博士，找的工作挺好的，但确实就不是中小学老师这个行业了。
我们下面的讨论，跟这个现实的认识有关，即，真正会去当中小学数学老师的本科生，其努力程度或思维程度，都不见得会很高，这是目前看到的大比例存在的群体选择。
我们的同学们学得数学好一点儿的，又愿意去当中学老师的(本科然后到硕士毕业后)，可能一届学生里面，最多有二三个。
那么，我们怎么做好师范教育，为国家之本立基。
做法其实很简单，但在目前的体制内很难施行，所以写下来，作为记录，供未来的某种可能行动备份智识。
数学学科的特点是，这是一门叠加性学科，即必须把前面的知识学好学扎实了，后继知识才有可能去上手开始学。
不仅仅是知识如此，兴趣呢？ 兴趣也其实有这种叠加的过程。
知识是外表，倒还好说，高中生的知识学完了，接着去学大学知识。但是，殊不知，我们很多高中生在数学上的兴趣水平，其实是很低的，并没有随着知识的增长而增长，导致大学学业动力不足。
内在缺乏动力，就很难真心去学，兴趣=用心！
师范教育的核心，就是正视这种现实，并且去改变这种现实！让师范生，能够达到相当程度的数学兴趣水平，而不是一味地拔高所学知识的量值。
从师范教育的角度来看，师范本科生学那么多数学课程，其实是个弊端，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越学兴趣越低，越学越走形式，考完就忘，学完就扔。
数学是一门思维的课程，但是，走形式却会变成死记硬背，而通过这些师范生，一代代传下去，传给中小学生们，因为他们的数学老师，自己从小到大学数学，往往就是死记硬背的。
所以，好的师范教育，需要当断立断，去改变这种死记硬背的教育遗传基因！
那么，课程的内容，就不可能上得很快，上得很多。要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分级分层教学，尤其是照顾到，普通师范生，并不想成为数学家的，只是想成为中小学老师的，那么，他们就不会那么努力，每天希望会有两三个小时的娱乐时间，而不是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业。
我们需要确定一些最基本的范围，在这个范围之内的数学题，每个师范生都要会做。会做的标准是，不是临时磨枪应付考试，考完就忘，而是即使这道题做过之后，几个月之后，甚至一年之后，拿出来，想一想就能做出来。
不要求过程流畅，磕磕巴巴，边想边做，能做出来就行！
这样的师范生，实际上现在是很少。
畅想未来的师范生教育，即使有了AI人工智能的加持，但是基础题范围的这种能力，仍然是内核支柱，我们人类不能把智力和智慧，扔给AI，AI只是我们的一种新的学习方式，新的辅助工具。
师范生教育，关键是要实事求是，达到真正的进步，不在于知识积累的有多少，教学大纲覆盖的范围有多高档。
我们要看学生的实效，他/她自己真正懂的，掌握到的，有多少？
这种设想，在当前的学分制制度下，其实也是可以落地的，具体的技巧就是，在每门正课之外，开配套的习题课，正课课时跟习题课课时相同，这样，即使学生学习的知识覆盖范围较少，但也一样能够拿到足够的学分。
师范生教育的另外一个思路是，训练他们的表达能力，并且通过训练表达能力的过程，来解决他们 在成长中的困惑（掌握灵活性），帮助发现方向，形成内心中清晰的定见！
这在目前传统的大学中，是很欠缺的，大学课程，以专业性为主，以授课式为主。
训练学生的表达能力，则必然得依赖于小班教学，侧重于讨论式教学，学生们每个人都有表达的机会，譬如采用循环式发言方法。
学生们在个人表达的过程中，其实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在跟人讨论的过程中，是在激活自己的思维方式。
本文只挑出此最重要的二点给予重视，师范教育肯定是个系统工程，这最重要的二点，必然也需要其它来辅助，形成系统，方能成功。
也许，未来的某些有志者，资源者，可以协作建设起新式的师范大学，或者某种程度的师范教育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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