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揭示已灭绝大连马是跨大陆马类演化的“遗传桥梁”
研究揭示已灭绝大连马是跨大陆马类演化的“遗传桥梁”
日前，中国地质大学（武汉）赖旭龙教授、盛桂莲教授带领的古DNA研究团队，联合德国波茨坦大学、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等国内外多家单位，通过对已灭绝晚更新世大连马（Equus dalianensis）的古基因组解析，首次从分子水平证实大连马是连接北美与欧亚大陆马类种群的关键遗传中介。研究还结合年代学、稳定同位素数据进行综合分析，证实了大连马因生态特化而最终灭绝。相关研究成果在线发表于自然指数期刊《英国皇家学会学报B:生物科学》。
大连马复原图。陈瑜/绘
据介绍，大连马是在晚更新世晚期灭绝的大型马科类群之一，因其最早在辽宁大连古龙山遗址出土而得名，在晚更新世时期该物种曾长期被认为仅局限分布于中国东北地区。此前学术界对其演化地位、种群交流及灭绝原因知之甚少，更不清楚它在跨白令陆桥马科动物迁徙与基因交流中扮演的角色。
研究团队对来自黑龙江、内蒙古等地的20例大连马化石标本开展古DNA研究，成功获取20个完整线粒体基因组与2个核基因组数据。系统发育分析显示，大连马构成欧亚大陆马科中一个独立遗传支系，从分子水平上揭示其分布范围远超以往认知，从中国东北向北延伸至西伯利亚南部乃至雅库特地区，是晚更新世东北亚广泛分布的马科特色谱系。
研究团队通过祖先成分分析、D-统计等分析，发现大连马携带独特的东白令陆桥（北美）遗传组分。研究首次提出：大连马是北美遗传成分传入欧亚大陆的重要“遗传桥梁”，西伯利亚东北部野马群体中零散、低比例的北美血统，很可能经由大连马介导获得。
该项研究还揭开了大连马的灭绝之谜。稳定同位素数据显示，大连马长期依赖C3植物，食性高度特化；距今约4万年以来，东北亚气候趋于湿润，干冷草原被湿地、泥炭地替代，优质牧草锐减。尽管大连马拥有相对较高的遗传多样性，但生态特化与体型偏大（其体型大于普氏野马）使其难以适应环境快速变迁，最终在晚更新世大型动物群绝灭事件中彻底消失。
相关专家介绍，该项成果从全基因组层面系统厘清大连马演化地位，揭示了晚更新世跨白令陆桥马类基因交流的时空框架，是我国在马科动物古基因组及其生态研究的突破性进展，进一步巩固了中国东北作为晚更新世欧亚大陆东部动物演化关键区域的重要地位，同时也为深入理解第四纪大型动物演化、灭绝与环境响应提供了全新研究范式。
相关论文链接： https://doi.org/10.1098/rspb.2026.0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