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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帝国创新教授凌海滨全职加入西湖大学


速读: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帝国创新教授凌海滨全职加入西湖大学。 2025年夏,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帝国创新教授、IEEEFellow凌海滨全职加入西湖大学工学院,受聘讲席教授,牵头创立智能计算与应用实验室。 这句话,如同一枚石子,精准地投入了凌海滨平静的心湖。 这个任务最大的挑战在于树叶形状的复杂多变性。 如何为这些变幻无穷的树叶形状,找到一个稳定、可靠的描述方法?
来源:“西湖大学WestlakeUniversity”微信公号 发布时间:2025/12/29 22:28:23

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帝国创新教授凌海滨全职加入西湖大学

2024年6月,在西雅图召开的CVPR会议上,凌海滨偶遇了博士同窗郑冶枫。彼时,郑冶枫已决定全职加入西湖大学,正着手筹建医学人工智能实验室。

“海滨,我下个月就去西湖大学了。”郑冶枫开门见山,“你要不要考虑一起回国?”

这句话,如同一枚石子,精准地投入了凌海滨平静的心湖。在美国学术界深耕十五年,从博士生一路成长为资深教授,他确实开始思考人生的下一篇章。

郑冶枫的邀请来得恰逢其时。

2025年3月,凌海滨初次踏进西湖大学的校园。在云谷校区,他背着重重的书包,快步穿行在实验室之间,与一众已经入职的PI深入交流,看到了正在建设中的实验室、充满活力的年轻面孔,凌海滨心中已然有了确切的答案。

2025年夏,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帝国创新教授、IEEE Fellow凌海滨全职加入西湖大学工学院,受聘讲席教授,牵头创立智能计算与应用实验室。

数学带来的正反馈

这不是凌海滨第一次“换地方”生活了。

18岁之前,他跟随父母,生活在贵州山区。谈及家乡的偏远,凌老师担心我们没听说过,特意补充道,黄果树瀑布你们知道吧?我家就在附近。

贵州安顺,60年代初,是国家三线建设中很多厂矿的所在地。为了支援国家建设,父母从祖籍湖南举家搬迁至贵州,年幼的凌海滨在安顺的工厂里度过了平静的童年时光。父母投身于车间的忙碌,对他的学业顾不上太多。母亲对成绩比较关注,考试考不好,便会重重地批评几句,但也仅限于此了。辅导学习是奢侈的,从解题到学习规划,路径都得靠自己摸索。

小学,老师在讲解循环小数时,凌海滨提出一个困扰自己的问题:“1/3等于0.3的无限循环,三个1/3相加等于1,那么三个0.3的无限循环相加得到0.9的无限循环,它和1之间是什么关系?”受限于山区教育资源的匮乏,这个小小的追问,“难”倒了站在讲台上的年轻老师。

到了初中,凌海滨对数学的兴趣逐渐变得清晰。“感觉这东西有‘想头’,像游戏一样可以琢磨。”他这样形容。解题的过程带来直接的愉悦感,想出解题方法、考试获得高分、得到老师表扬,形成了一个正向反馈循环。他用自己的研究领域做比喻:“在强化学习里,这叫奖励机制。你尝到甜头,就更有动力投入,自然就越做越好。”凌海滨并不将此归结于特别的天赋,而相信是兴趣加上一点努力所带来的结果。

于是,晦涩难懂的数学题,成了他眼中有趣的游戏。凭着这股琢磨的劲头和乐此不疲的练习,凌海滨自然而然地走向了数学竞赛的道路。高三那年,他便拿到数学奥林匹克冬令营的资格,提前保送北京大学。

“当时,在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之间犹豫了一下,班主任的儿子在北京读书,听他说北大环境比较宽松,就选了北大。”凌海滨这样描述选择大学的原因,对大学、对北京的模糊概念,只能靠返乡人带来的一点点消息,就这样,“小厂青年”懵懵懂懂地踏入了燕园。

从西南山区到未名湖畔,跨越的不仅仅是地理距离。

“第一学期数学摸底大考,班上几个拿金牌的,半个小时交卷了,我到最后都没做完。”他回忆道。当时北大每年都有学生因无法适应巨大的落差而陷入自我怀疑,严重的还会出现心理问题,凌海滨也去探望过生病的同学。谈到如何面对落差,他说:“接受就好,只要自己努力了,能做到多少算多少,不需要勉强自己。”

这种“接受现实,专注当下”的态度,后来成为凌海滨面对许多人生选择时的性格底色。

在热门的浪潮外

在北大完成从数学到计算机的专业跨越后,凌海滨开始着手选择博士研究方向。

2000年代初,当生物信息学凭借人类基因组计划的东风成为学术界的绝对焦点时,他却选择了一个在当时看来颇为“冷门”的方向:如何教会计算机识别形状多变的树叶,属于计算机视觉的研究范畴。

“那时候生物信息学有多热?”凌海滨回忆道,“一位刚入职的教授,已经有几十篇顶刊论文,也发了Nature,他的课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整个学术界都在追逐基因测序的浪潮,顶级期刊上相关论文层出不穷。

凌海滨也曾尝试接触过这个热门领域。“我去听过那些课,但说实话,我听不进去。”那种感觉,就像他后来描述的,有些问题虽然热门,却无法真正点燃他内心的好奇。一位刚找到教职的师兄坦诚相告:“学术界的热点变得很快,你现在跟风,等四五年后毕业时,这个方向可能就不热了。”因此,他选择跟随自己的兴趣,研究树叶识别这个“小而美”的问题。

博士期间,凌海滨跟随导师与美国史密森尼博物馆的植物学家合作,为野外考察的专家开发一个辅助工具:拍一张树叶照片,就能快速鉴定它的种类。这个任务最大的挑战在于树叶形状的复杂多变性。同一种树叶,在不同季节、不同树龄、甚至不同部位,其轮廓、大小以及是否带有附属的小叶片都有可能天差地别。传统的图像匹配方法在面对这种“非刚性形变”时,显得力不从心。

如何为这些变幻无穷的树叶形状,找到一个稳定、可靠的描述方法?

凌海滨最初的灵感,源于对“距离”这一基本概念的重新思考。他打了个比方:要描述一个形状,最基本的就是描述其上各个点之间的关系,而点和点之间最直接的关系就是距离。但问题来了,如果直接用两点间的直线距离(即欧式距离)来测量,结果会极其不稳定——比如一片枫叶的两个叶尖,当叶片卷曲时,它们在三维空间中的直线距离很近;当叶片舒展时,这个距离又变得很远。计算机无法理解这其实是同一片树叶。

很快,凌海滨找到了解题方法。他为“距离”加了一个巧妙的约束条件,创造性地提出了“内距离”这一概念。想象一下,你不是在空中测量两个叶尖的直线距离,而是要求测量的尺子必须沿着叶片的内部来走。这样一来,无论这片树叶如何弯曲、折叠,只要它的拓扑结构没变,那么其内部两点间的“内距离”就保持了相对的稳定性,更进一步,在此基础上构建的形状描述也能保持相对稳定。无论树叶在四季变化的影响下如何形变,计算机都能精准识别它们的种类。

这个始于“如何识别一片树叶”的朴素思考,最终结晶为“内距离”理论,成为凌海滨叩开学术界大门的重要研究成果之一。而当时的他或许没有料到,这把为解决树叶识别而打造的“新尺子”,很快便量出了远超实验室围墙的广阔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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