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网—感知与超我：看不见的环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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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4-13 07:57
| 系统分类: 科研笔记
感知在不同人身上的表现是不同的，性别之间也会存在明显差异。比如女性比男性更怕走夜路，因为可能更容易“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为啥呢？原因之一是女性对颜色的感知能力远强于男性，比如口红的颜色让男性去区分，可能很难知道相邻色品之间的差异。更夸张一点地说，男性有可能只认识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女性则能辨识上百种。结果就导致，女性晚上能看到的颜色更为丰富，看到的“东西”也会多一些。这也能部分解释淘宝买衣服，女性退货率更高，因为在颜色上，就有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差异。
当然，夜路上的分辨能力只是个玩笑。但是需要指出的是，现在人工智能在夜路感知能力的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人类。
上周清明，我携全家及小狗一起去离上海130公里外的太湖西山驱车打了个来回。路程虽然短，但奈何出行车太多，原本两小时的单程居然用了8个多小时往返，纯粹是自己找罪受。
返程路上，我发现超车道上有辆开着小蓝灯的新能源车正在高速自动行驶中。我觉得挺有趣，就想和它PK下。我喜欢变道开，一会就超一辆，但变道总会碰到那个“换哪条道哪条就堵”的经典概率问题，而小蓝灯的车则是一直坚守在超车道稳步向前。经过几次你先我后的交替，最终它反而超过我走远了。
我认真分析了这次落败的原因。最后想明白了一点，AI驾驶在高速上、夜间还是有它优势的地方。一方面是它视力比我好。我到晚上，和其他人一样，主要依赖夜昼视觉的视杆神经、而非白天更能观察到细节变化的视锥神经来感知道路的变化和车辆的行进。加之，我还有50度的散光加近视的弱项，远一点的红绿灯读秒我往往都不太容易辨识清楚。这让我在感知夜晚高速环境时，会处于下风。
另一方面，它情绪更为稳定，也不知疲劳，还守规矩。这也是它能胜出的原因。
不过，它的问题也有。例如，它的脑回路和人类不太一样。在识别目标时，有可能会把人看得非常明显的东西识别错误。比如人工智能里的对抗攻击研究经常举的例子，如果在路边的停止牌(STOP)上增加三二个黑白条块，有可能会导致人工智能系统错识别成限速45公里每小时，这显然是相当危险的。另外，它也可能比人类“看”到更多莫须有的东西，比如经过墓地时，车内屏幕会显示正在行走的人或人群，而车主却完全没看见。
但不管怎么说，车的出现，不仅改变了出行的方式，也让人的自我也有超我的进化。一方面，以前人要行走天涯，只能靠11路，现在有了车的帮助，可以去更远的地方。自驾车一日千里，已不罕见。正所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另一方面，人也因车的使用不知不觉将自身的感知能力进行了扩展。从蒸汽机车到现在的智驾车辆，时间不知不觉过了百余年，车对人的赋能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智能。而人车一体，也让人的感知能力变得已经不是仅仅局限在人的身体上。一个熟练的驾驶员一旦上车，握住方向盘，启动车辆后，立马就“变成了”人车一体，以车为主体来感知周边障碍。
不过，有些驾驶员不仅会将距离的感知延拓到车上，也会把情绪延拓上去，以至于路怒症屡见不鲜。类似看到有人超车就不乐意，然后你追我赶，甚至恶意别车的事情。从某种意义来看，就是感受到人车一体后的“超我”被冒犯到了。这显然是需要对超我的情绪做正向约束。
除了人车一体的超我，现代科技也在帮助人类展现各式各样的新超我。可穿戴设备如外骨骼和智能眼镜、智能手机、甚至大语言模型都在从硬件软件等多方面来强化人类探索外界的能力。外骨骼能帮助行动不便的人负重、拾物、爬山；智能眼镜增强人类解读周边环境的能力；（多模态）大语言模型则将人类的认知能力也进行了大幅度的提升，博采众长、快速制作短视频、代码编写等等都较以往变成更为简单容易。
不仅可以通过外部的智能设备来帮助人类实现超我，现阶段也能看到嵌入内部设备来超我的可能。比如可以植入人脑的脑机接口。据报道，马斯克创办的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计划2026年，也就是今年实现脑机接口设备的大规模量产。通过这种设备，志愿者已经能利用大脑的信号来直接操控机械臂写字绘画比划手势，也能够玩部分电脑游戏。可以想象，一旦大规模量产，人与人之前通过脑机接口就有可能实现心灵感应彼此的超能力，因为脑电波通过脑机接口的互通就能完成，无需再转成语言进行沟通。也不难推测，脑机接口将会是未来人机混合智能的必然趋势，也是超我的最佳实现。
不过，目前的脑机接口还有诸多不足。例如分辨率这块，目前的植入电极数约在1000通道左右，对大脑的分析能力还偏弱，细化能力不够，也许扩充到25000通道甚至更高后将弥补此方面的不足。另外，当前脑机接口的服务人群主要是残疾人士，采用脑机接口的目标是救助。而对于健康人士来说，实现“超我”才是终极目的，那这就需要考虑植入材料会被脑组织排斥且不能长时间共存、可能影响身体其他功能的表达，以及泄露个人隐私等的风险。
但如果忽略潜在的风险，通过超我，毫无疑问，我们将能更好地提升个人的感知能力，更深度了解现有的世界，看到世界更多的细节和未曾感知到的部分。就像Umwelt提及的，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个环境世界，即Umwelt，是被不同生物由其感官器官和感知系统能力塑造而成的。因此，不同生物体看到的是不同的世界。例如，蜜蜂能分辨出不同白花的种类，因为它们可以分辨更为精细的光谱，看到不同“颜色”的白色花；蝙蝠是用回声感知世界的立体和远近；响尾蛇用红外能分辨周边的热源分布。
而人一旦有了“超我”的能力，就有可能看到其它生命体能感知的环境世界，而非仅限于现在人类感知的、并不完整的世界模样。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人工智能的边界的扩大，在不远的未来，存在一种可能，即超我会全面覆盖自我，以至于原来的我会消失。记得以前看过本科幻小说，里面对未来的预测之一是，人类会退化成没有四肢的动物，因为只需要使用大脑即可完成对超我的控制，实现比原本需要依赖四肢更为强大的感知和控制能力。
庆幸地是，人类对这块也没必要过分担心，虽然技术的进步能做到日新月益，可人类的进化上下五千年也没变多少，变得多的只是审美和美颜，想变成只有大脑、具备强大超我的新人类估计至少得以万年起步来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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